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48章

作者:观世音

“爱瑠会因为那股责任留在神山区,他觉得麻烦就干脆跑了。”

“但没人会埋怨他,因为他是天官,是我们的天官。”

由比滨结衣听着闺蜜的好多话,眼睛睁大,天官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尊重?为什么会这么严肃?

三浦优美子手动了动,握握兜里的某个木牌:“大家都受了他很多照顾,但他好像什么都不要,就只是平时想吃什么了,出来走一走,带只鸡或者带只鸭回去。”

她笑了笑:“他几乎是跟我们隔离的,但又确确实实是我们的天官。”

“结衣,你一定很难理解,但是他确实一直在神山区的孩子心里带着某种神秘又尊贵的色彩。”

由比滨结衣张张嘴,最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站在旁边。

三浦优美子则是看着窗户里反映的自己,手紧了紧。

那是每一年都在山上神社赐福的人,大家都把他当遥远又亲近的家人看待,但他同时还是尊贵的,不可打扰高高在上的。

而现在自己可以跟他交朋友,那如果努努力,是不是可以...

呼吸稍微急促点,三浦优美子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调整心绪。

由比滨结衣疑惑侧头,看向边上脸颊微红,呼吸越来越急促的优美子。

欸,发生了什么吗?

......

雪之下雪乃刷过卡,进入自己的公寓。

她将挎包挂上衣架,走几步,饮水机处接过一杯水,喝下水后端坐在沙发,默默思索一些事。

神山区之所以是神山区,是因为有天官的山存在。

可现在他姓‘月见里’,这个姓的隐喻是无山所以见月,跟神山冲突了,会有什么含义吗。

算了,下次再想。

伸手,雪之下雪乃摸出笔记本,打开某个网页的视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还是,看看猫片吧,改天试下在夏弥身上有没有效果。

......

第二天,早晨。

电车站去总武高的必经路,月见里跟夏弥各自打着哈欠。

“月见里。”

嗯?

月见里扭头,随口回应:“早。”

三浦优美子走到他边上,表情自然,开口暴言。

“侍奉活动,还缺人吗?”

月见里看着她,思索她口中的‘侍奉活动’到底是哪方面的意思。

“谢谢,不缺人。”

雪之下雪乃捞下他头上的夏弥,抱在怀里,看着她。

“满员了。”

第一卷:第69章 告白与探亲(6.3k)

“满员?”

三浦优美子当然不信这个说法,她只是看着雪之下,挑眉:“两个人的社团满员?”

夏弥目光移了移,不满。

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无视我就过分了。

雪之下雪乃只是揉着怀里的猫,淡然:“我跟他已经足够解决侍奉部的委托,所以是满员。”

“哦。”三浦优美子干脆掉转目光,看向他,“但我记得侍奉部部长是月见里吧,这种事应该不是雪之下部员说了算。”

雪之下雪乃呼吸一滞,无声中注视他。

部长部长的,那本来该是我的侍奉部。

“是的,侍奉部是我这个部长说了算。”月见里赞成那个说法,然后摇头,“但目前侍奉部确实不缺人,我也不知道你想要进来的理由。”

雪之下雪乃低头,抚猫的动作更轻柔点。

三浦优美子听着他的说法,脸颊热了点,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上前一步,眼神认真:“我肯定比某位同学更懂侍奉。”

“喵!”夏弥怪叫一声,她炸着毛,回头盯着突然间用力的好姐妹。

不行,得记一笔,变成人后摁住打一顿。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向那个似乎铁了心的三浦同学。

月见里眼神莫名,转身:“还是有机会再说吧,走了,快上课了。”

自己这个邻桌,好像是把‘侍奉’当真了。

雪之下雪乃转身,看他一眼。

有些不对,才开学不久,没道理这么快,小学时情书好歹都要过两个礼拜才会进他鞋柜,应该还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

三浦优美子深吸口气,迈步跟上。

不管,听爸爸妈妈说,当初巫女婆婆就是没人敢追求,最后的结果是神山区多了好多不结婚的老光棍,年年登山只是去看巫女婆婆一眼,多说几句话;直到最后走不动了,只能在山下看着山顶发呆。

巫女婆婆到最后也没结婚,只教导过几个学生,最后老年捡了一人一猫回家。

反正自己是为了夏生大人好,不想让他重复巫女婆婆的老路,再说了,历代天官只是没结婚,又不是说不能结婚。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不结婚只生孩子。

生几个好呢...

前方,月见里走着走着,侧头瞥一眼呼吸突然加重的三浦优美子,眼神更古怪些。

......

中午,侍奉部。

“月见里君,你是对那个三浦同学做了什么吗?”雪之下雪乃翻开文库本。

“雪之下部员,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月见里揉着黑猫的下巴,他低沉,嗓音沙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部长。”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显然在模仿《教父》的姿态,眼角跳了下。

深吸口气,她微微咬牙:“部长。”

月见里看一眼她,伸手将夏弥放上长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雪之下雪乃捧过夏弥放怀里,等待他的解释。

“嗯,意外。”月见里想到上午上课没事就看自己两眼的邻桌,摇摇头,“她是神山区的孩子,大概是住在比较边上的那种,以及搬了家,所以我跟爱瑠才没印象。”

神山区的孩子。

雪之下雪乃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皱皱眉:“在神山区,除了爱瑠、西宫家跟小鸟游家,其他孩子见到你不都是单纯的尊敬吗?她这感觉不对。”

“那是因为我从小在外念书,跟他们保持了距离,所以他们是尊敬居多。”月见里摸出一本书翻开,“距离一旦拉近,某种神秘感会被淡化,然后就容易生出一些意外。”

说到这,他眼神古怪些:“有些时候,叛逆期的小孩会叛逆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叛逆期’,想了想:“你似乎,对她挺包容的。”

月见里翻过一页书:“雪之下,我是神山区的天官,神山区的每个孩子,都是在我的庇佑中长大,他们基本都等于自家养大的孩子,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谁会对自家孩子真的太苛刻呢?”

雪之下雪乃安静看着他。

如果按照这个比喻,那三浦同学的想法可以说是离经叛道到极点了,这还不算原则性错误吗?

月见里抬头,看向她,耸肩:“这种事对于天官来讲挺正常的。”

“根据我小时候的调研,老巫女那家伙直接导致神山区多了几十个老光棍,他们能动时年年登山以求跟她多说几句话,直到终于走不动了,身体不再能负担登山的劳累,他们就在那几天里安静坐在山下摆摊。”

他低下头,重新翻书:“我宣布老巫女离开的时候是暖和的春天,结果神山区那阵子还是走了十来个老光棍,还剩着的,都是红着眼睛来的。”

“打扮可体面了,穿着年轻人的笔挺衣服,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可惜,一个个都已经皱纹横生,再打扮到底还是老了,不像老巫女,其实走之前依旧年轻着,只是每天出门用幻象装老。”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怀里眼皮微颤的夏弥,抬头看向翻书的他。

如果时间这样发展下去,他是不是也会这样,直到很多年后,认识的人都垂垂老矣,他则因为过于强大的关系,依旧保持着年轻的模样,但为了神山区人们的观感,故意假装也老去,直到有人可以接任,他再放下这些离开。

如果这样来看,那个强大的巫女婆婆真的死了吗?会不会只是单纯的卸任,从此离开了神山区。

甩开这些得不到答案的思绪,雪之下雪乃看着他,语气稍微带些探究:“你似乎对这种事没太多想法。”

“因为我以前就遇到过类似的。”

月见里翻书的手顿一下,嘴角微扬:“在好些年前,我在某个圈子里很有名气,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小魔头,但人总是很奇怪,哪怕我已经从头到脚都不像个好人,也还是有人觉得我有自己的苦衷。”

“就算我把某个仇人家族的所有魂魄都抓进一种魔道器具里养着折磨,她们也要为我辩解一句那是‘人族至宝’‘紫到发黑’。”

“憧憬这东西很奇怪,它不用真正了解到某个人,却可以颠倒人心的偏向。”

雪之下雪乃想到他在那个暴雨天掏出来的‘紫到发黑’的大幡,没有去探究。

他难得说起以前的事情,还是了解下其他方面比较好。

“我记得你说自己有个师父,我其实很好奇那是怎样的人,毕竟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师父...”

月见里翻着书,斟酌一下:“如果说我是小魔头,那师父就是大魔头,杀人放火这件事,师父是超一流的,光教给我的方法就有几百种,受益无穷。”

雪之下雪乃噎了噎,感觉,好像得到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不过至少确定了一件事,他很推崇尊重那个师父。

想到这,她决定换个话题,比如他当初的出身。

但这次她没来得及开口。

有人走进侍奉部,打声招呼:“中午好。”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着其中金发的女孩,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这次又是什么事?

月见里闭上书,看着走进来的两个邻桌,思索:“我记得上午说过的,侍奉部暂时不收部员。”

三浦优美子点头,自然地坐在他边上的椅子,看着他:“所以我们不是为加入侍奉部来的。”

由比滨结衣小心看一眼对面似乎在冒寒气的雪之下同学,缩缩头,坐在优美子边上,安静不说话。

雪之下雪乃保持语气上的自然:“如果不是加入侍奉部,那就是,三浦同学有委托?”

三浦优美子认真点头,给出说明:“昨晚回到家后,爸妈很喜欢我带回来的水果,吃了不少,所以我想着,今天也摘点,当然,我们是出钱买。”

月见里看一眼好像满脸认真的她,没说话。

雪之下雪乃皱起眉,很正当的理由,正当,所以难找到突破口。

三浦优美子眼神无辜跟她对视:“毕竟是新鲜摘下来的果子,家里长辈就爱这口新鲜。”

雪之下雪乃表情逐渐恢复平静,再正当的理由,只要不是真实的,那就可以找出突破口。

“好。”

她没来得及说话,是月见里应了下来。

收书,月见里看一眼在雪之下怀里睡着的夏弥,起身离开侍奉部:“不过水果这种东西,放久了容易坏,不要备太多,浪费了不好。”

三浦优美子愣一会,点头:“好。”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他们,低头,继续抚猫。

他的意思是,今天最后来一次就差不多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另类拒绝。

嗯,拒绝了对方加入侍奉部,也不想有过多牵扯...

雪之下雪乃抚动猫的动作更轻柔些。

由比滨结衣悄悄打量对面好像突然间变得柔软的人,再看一眼边上思考些什么的优美子,低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