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夏日祭当然不能缺少烟花的,所以雪之下家选择在河岸这一边开庙会,然后在河岸另一边准备烟花,这样,大多数人都能来到河边斜坡,以此作为观景区,慢慢欣赏对岸绽放开的花火。
在距离庙会有一小段距离的观景区,穿着浴衣的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
“月见里君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事?”
“刚才在家里。”
“你可以说清楚点,在家里发生了什么吗?还有,部员,麻烦加上前缀,那是我的家,你不说,别人还以为是你家呢。”
“没什么。”雪之下雪乃给话题收了个尾,但没回应那个具体分谁家的事。
她移动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是一处河边斜坡,是雪之下家特地在人群中整理出来的一块空地,在交谈的是母亲,以及姐姐跟爱瑠,平冢姐。
她稍微有些沉默。
月见里瞥她一眼,目光同样落向那边:“你对家里生意的接触基本为零,这种时候,你是进不去的。”
夏弥在他头上睁开眼,看一眼好姐妹后,重新闭上。
绘梨衣则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是安静在一边吃自己的苹果糖。
雪之下雪乃依旧看着那边,轻轻摇头,跟他解释:“我没想这么早接触生意,所以没想这些,我只是有些惊讶,今天来这里跟雪之下家谈话的只是爱瑠,她已经能代表千反田家了吗。”
月见里看着绘梨衣递过来的苹果糖,张口,咬下一大块,在口中嚼碎那层清脆糖衣:“从小学开始,爱瑠就在为接手千反田家做准备,也是因为这样,我去稻毛小学读书时,她才会没跟来。”
“爱瑠跟你不同,千反田家也跟雪之下家不同,在神山区,爱瑠是从小被认定的继承人,难得的是她没有觉得这是重任,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作为千反田来引领神山区,这些年她一直在神山区生活,放学后会第一时间了解农业以及与自家有关联的各类生意。”
“部员,论起对神山区的了解,说不定我都比不过爱瑠。”
雪之下雪乃侧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溢出来的轻柔,微微抿了抿嘴。
有些事情,是从小就知道的,比如他以前说千反田跟神山区,是互为表里,但其实还有一层互为表里的关系,千反田跟天官。
从不知道多少代之前就沿袭下来的关系,在这一代再往前推了一步。
在神山区待了这么些年,她每次遇上那里的居民都能从中感受到那种氛围。
千反田爱瑠与月见里夏生,是从出现起就被神山区期盼着,等待着长大的人,他们的名字从一开始就是人们的口中的天生一对,天经地义。
可是,不甘心就是不甘心,不是别人看起来有多好,自己就一定要安静祝福,如果就这样祝福着观望着,那自己往后的人生,到底该怎样收场呢,那还漫长着的时间,我该怎么违心着为你们祈祷。
爱瑠很好,我知道。
但我也很好。
一根手指摁上了她的额头。
雪之下雪乃回过神,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于是倒映出了这里的彩光霓虹,以及自己。
手指微屈,弹一下。
月见里收回手:“部员,少想点,想多了容易撞进死胡同,当然,你伟大的部长到时候会帮你,别的不说,怎么杀死问题,我是一流。”
雪之下雪乃抚上额头,掩住自己的表情变化,声音微低:“月见里君,你就不能正经点说话吗?”
“不能,太正经了容易浑身不对劲。”月见里转身,朝那边走,“哈基弥,看好绘梨衣,然后部员,我们该去见一下你那个老妈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往这走的爱瑠她们,迈步,跟上他。
“你才哈基弥,哈麻批东西。”夏弥拽两下他的头发,发现拽不动丝毫后,胡乱给他头发挠成窝状,跳向绘梨衣那边。
月见里看她一眼,确定她太久没挨打了,可以找个时间打一顿。
回过头,他看向走来的三人:“怎么都过来了?”
雪之下阳乃是与妹妹相似的浴衣配色,蓝白花色,她语气自然:“当然是来陪臭弟弟玩,你要去哪?”
“跟你妈聊聊,毕竟你妹在我家借住很久了。”月见里伸手,轻揉两下爱瑠的头发,“我先去聊会天,待会再陪爱瑠逛庙会。”
“嗯嗯。”千反田爱瑠低头,乖巧应下,“兄长去忙就好。”
月见里看向平冢静,她今天少见穿了浴衣,是很深沉的蓝,图案搭配是素白的樱花,然后眼睛正在瞟着其他地方。
“很好看,挺适合你的。”
“要...要你说...”
平冢静低着头,回应很小声。
但在场几个人都听得到。
等到他走开,雪之下阳乃扭头,微笑起来:“小静,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你居然瞒了我一些事。”
千反田爱瑠则是惊奇多些,十八岁时就一拳打飞一个人的平冢姐,真实状态居然是这样子吗。
平冢静余光瞥到他已经离开,姿态逐渐恢复:“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扯扯身上的浴衣,嫌弃:“还有这身衣服好麻烦,一点也不方便动手。”
雪之下阳乃眼皮跳一下,快走几步,拉着她去往一边。
“我陪了你多少年,花开花落,喝过多少春夏秋冬的酒,结果你现在有了攻略的焚诀,第一时间就想对我藏私?”
千反田爱瑠看看两人,迈步,去找安分在原地等待的绘梨衣。
“什么意思?”某人咬牙。
“什么什么意思?”某人反问。
“平冢姐那边,你是不是那晚对她做了什么?”雪之下雪乃想到了那个见到世界温柔一面的夜晚。
“做了什么?部员,你这是非常严重的控告,我是有权报警的。”月见里摸出手机,表情认真,“我跟她可还是师生关系,你知道你的说法有多过分吗?”
你把她当过老镏一琦吆貳思似!捌师吗?她把你当过学生吗?
雪之下雪乃已经开始磨牙。
还是师生关系,那以后要是不是了呢?
“好了,你妈正看着呢,表情自然点,免得像是我在欺负你,让人觉得我好像很过分的样子。”月见里拍两下她手背。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让表情逐渐趋于自然平静,自己也有一阵子没见母亲了,确实不能失态。
雪之下母亲安静等待那个少年天官过来,目光瞥见他手掌轻拍的小动作,以及自己女儿完全不在意的模样,默默与他对视。
等到两阅-yi仪霖V.??司私(五 〞)熘『人走近了,她前移几步迎上去:“天官。”
月见里嗯一声,看看周围:“好久不见,这里待会就是我们看烟花的地方吗?”
“对的。”雪之下母亲应下,随后看向女儿,“雪乃,你搬家的事情,没有提前跟我说。”
雪之下雪乃手指微紧,认真与母亲对视,解释:“母亲教导过,很多事情,要有自我的决断。”
“嗯。”雪之下母亲收回视线,但我没想到你的自我决断用在了去男同学家里常住。
“这些天劳烦天官看顾小女了。”雪之下母亲稍微露出些歉意。
“不麻烦,我从小就看顾着她,习惯了。”月见里走几步,拿起地上铺着的白布上的两颗苹果。
雪之下雪乃瞪他,小时候虽然是受着照顾,可现在这段时间,明明是自己天天做饭,还有这种场合,就不能正经点吗...为什么突然跑去拿苹果了?
“关于雪乃小时候的事情,这些年也一直没来得及对天官表达感谢。”雪之下母亲微微行礼,“非常感谢天官愿意引导雪乃。”
“不,这件事跟我的关系不大,是她非要看清这个世界,努力往这边靠,以及...”月见里拿着两个苹果回到她身前,稍微回忆下,“是你那个好姐妹平冢优做的,她走之前帮你女儿多选出来了一条路。”
听到熟悉的名字,雪之下雪乃嘴唇微动,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安静听着他们的交谈。
“优啊...”雪之下母亲沉吟一会,稍微有些感叹,“我们以前跟随老师学习,自从被老师拒绝后,就以为再跟天官没了缘分,最多只是跟老师聊聊天,以及见证下任天官会是谁。”
“我没想到,最后她走的时候,会是天官送行,我想她也不会想到。”
月见里看一眼远处的平冢静:“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确实很奇妙。”
“我听老巫女说,你以前跟平冢优很不对付?”
“嗯,关于很多事情的处理,我们都会出现意见不合,而且我们还是竞争关系。”雪之下母亲先是承认,之后声音轻些,“但我们的相处倒是一直没出问题,现在想想,其实跟她争论一些事,是很有趣的。”
她陷入回忆:“我们的交流大概从大学开始才变得少起来,那时候我要准备接手雪之下家,她则是受老师影响,决定不接手黑道,准备自己去当那个引导别人的老师,这之后,我们只有两家谈论一些生意时,才会偶尔见一面了。”
“好歹算是共度了青春。”月见里看着带了些感伤的她,给出不轻不重的安慰。
雪之下母亲微笑起来,看一眼远处她的女儿:“嗯Iy/u*e-q已玖〇V流鳍把弍覇,好歹算是共度了青春。”
收敛心底漫着的情绪,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人,决定说些比较要紧的事情:“阳乃这些年,也一直受着天官的照顾,我同样还没感谢过。”
月见里看一眼雪之下阳乃,否定那个说法:“我挺喜欢跟她玩的,所以谈不上照顾。”
雪之下雪乃看着母亲与他谈到了姐姐,继续安分听着。
雪之下母亲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坚持说要感谢的事情,她明白这一任似乎很嫌弃凡俗礼节,所以她问得直接了些:“天官,你觉得,雪乃跟阳乃,谁更适合?”
她思索中给出自己对于两个女儿的判断:“阳乃心思要深沉些,性格也更加八面玲珑,关于家里的事情,她这些年处理得很好,我挑不出毛病,公司人员的任职与调动,乃至与外人的生意来往,她都是完美的,而且是天生的伪装者。”
“雪乃虽然还没接触家里的生意,但既然是雪之下家的女儿,我想这方面不会有问题,加之这些年与天官一起面对那些光怪陆离,对于她的心性锻炼也足够,足以遇事不惊,性格方面虽然不够玲珑,但现在的她更加擅长决断,这也很好。”
雪之下雪乃听着母亲给出自己跟姐姐的评语,眼睛逐渐睁大,怎么就,突然聊到了继承人方面,要现在决定自己跟姐姐谁掌管雪之下家吗?
月见里抓着苹果,看了眼前的女人好一会,确定她问了谁更适合的问题,所以他露出疑惑:“为什么不能一起呢?”
雪之下雪乃看向他,默然,不是不可以一起,是胜负欲推动着想要赢,不过,自己现在其实没想再赢姐姐了,至少家里的事情没想。
月见里迎w?韭球锍似翏?玐爾扒5?着那阵清冷的目光,低头,咬一口小的苹果,再咬一口大的苹果。
咀嚼咽下,对视:“大的小的,两个苹果一起吃,我也没觉得不好吃,我都喜欢。”
雪之下母亲静静看着他,最后稍微无奈些:“所以这是天官的意思吗?”
“不。”月见里眼神认真,语气也认真,“这只是月见里夏生的意思,时间还长,我觉得你可以不用着急,时间会给你一个答案。”
雪之下母亲与松口气的小女儿对视一眼,接着看了眼离这一段距离的大女儿,沉吟一会:“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她们,麻烦夏生了。”
月见里身体微松,眼神却更加认真些:“我会看着她们。”
“那就这样吧。”雪之下母亲身体同样放松些,她看着小女儿,眼眸微动,“能麻烦天官给我们母女一些空间吗?”
“当然。”月见里应下。
手掌轻拍边上人的手背两下,他后退:“我在外边等你。”
“好的。”雪之下雪乃应下,随后略带忐忑看向母亲。
母亲应该不会再跟自己谈论继承人的问题了吧,主要自己真的觉得时间还早,没必要这么快决定下来。
月见里拿着两个苹果去到外围,安静等着。
她回来得很快,以至于两个苹果都还没吃完,各自剩着一半。
咬一口小的,再咬一口大的,他咀嚼着问:“你妈说什么?”
雪之下雪乃眼神微惘:“她问我最近过得开不开心。”
“嗯,你怎么说的。”
“我说‘挺开心的,母亲’。”
“然后呢?”
“然后母亲就让我好好陪朋友们逛庙会,开心点,别浪费今天的兴致。”
“嗯。”
月见里咽下一口苹果,递出小的给她:“要吃吗部员?”
雪之下雪乃看着被他咬得基本只剩果核的苹果,眼神逐渐寒冷:“月见里君,我看起来像几百年没吃过苹果吗?”
“哦,递错了。”月见里拿回小苹果,咬下最后的一口果肉,手在边上空气摸了摸,掏出自己完好的一颗苹果,递过去,“给,保证清脆好吃。”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递来的完好苹果,毫不客气接过。
她小口咬下一块,思绪依旧陷在刚才。
自己家的事,母亲为什么要问月见里君,虽然他是天官,但关于继承人方面,从来都是自家事自家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母亲觉得自己跟月见里君关系亲近,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吗?
说起来,母亲这次都没怎么问自己借住月见里君家的事情,就像是,默认了...
想到这,她低低头,继续小口吃苹果。
月见里侧头看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大概是比较开心的事。
......
人潮涌动,小吃街上,几人前后分批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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