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132章

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没有会长胖这个烦恼,所以在思绪被那一池春水搅乱后,他让夏弥安心睡觉,独自选择了出门吃夜宵。

他记得有句诗叫‘醉后不知天在水’,但他没有去水上喝酒,他去了天上喝酒。

以至于有些微醺的时候,他依然体会不到诗人的感觉,因为他真的在天上。

下落,回到自家屋顶,他拎过酒坛,就着月光给自己灌一口,迷蒙眼看向下方。

嗯,自己后桌那个点子王又有想法了。

偶尔喝酒的感觉好像还行,老妈应该也不会怪自己,毕竟今天算是特殊。

再喝下几口,月见里持续压制身体消化酒精的本能,扭头看向某个方位。

那是绘梨衣房间的隔壁,平冢静住在那,她一身白色睡裙,正推开窗。

“恢复倒是挺快的。”月见里扬扬嘴,伸手,给她送过去一道风。

等到近了,平冢静看着白衣上满是酒水,还随手提着酒坛的他,没好气:“你这就有点过分了,难得喝酒,不叫我。”

月见里随手提出再一坛,摆在身边:“你不是晕了吗?再说,现在叫你又不迟。”

平冢静咧嘴坐在他边上,伸直着双腿,揭开封口后,她抬手给自己灌一口,眼睛微亮:“这什么酒?”

“女儿红。”月见里身体晃了下,看她一眼,干脆就靠着她,“爱瑠两岁那年,我在千反田家做的,埋在她家一些树下,我家柿子树跟银杏树下也有,本来是准备等再过些年送她做礼物,不过现在想想,我自己喝点吧,反正我埋了很多。”

平冢静感受着他靠在自己边上,感受着酒水里的甜与苦:“你对爱瑠真的考虑了很多。”

月见里看着天上月亮:“谁让她小时候抓周非得死拽着我呢。”

平冢静挑眉:“抓周?”

“一种小孩满岁后的习俗,大概是摆上一些笔啊书啊做工用品啊的东西,让小孩自己选择,那天我正好走路稳了下来,老巫女带我去千反田家说明我是下一任的事情,然后爱瑠正好在进行这个习俗。”

月见里扯动嘴角:“她拽着我不肯松手。”

平冢静喝下一口女儿红,眼神古怪一些:“那她还挺会抓的,抓住了最贵的。”

月见里吐出一口酒气:“可能那时候的她以为我是特地来陪她的玩伴。”

平冢静看着边上确实微醺的少年人,犹豫一会,抓着酒坛的手紧了又松。

最后她松开酒坛,由着它在一旁冒酒气。

双手动起来,她捧过他脑袋,轻轻地,轻轻地放在自己双腿上。

月见里没有反抗,只是仰在她的腿上,安静看着低头的她。

平冢静觉得脸有些热,也觉得有些害羞,于是移开目光,看向天上明月:“你经常唱的歌词是什么来着?”

月见里移动视线,看着月亮,想了想:“徒余留明月忆往昔?”

平冢静微笑起来,拎过边上的酒坛,示意他:“温酒会知音,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第一卷:第107 酒后与三人约会(8.1k)

月见里看着她,忽的笑了起来,他笑得身体微抖。

揉揉眼睛,他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摊着手仰躺在她腿上:“平冢静,我就说你个王八蛋在带坏我吧,我可是十六岁。”

平冢静提提酒坛,给自己灌一口,没当回事:“十六岁怎么了?就不可以是知我者?”

“不,我的意思是...”月见里看着她,嘴角还带些笑意,“我还是未成年,我们不该是温酒相会,温习功课还差不多。”

“那我不管,这酒是你自己喝上的,叫我上屋顶的人也是你。”平冢静抹一把嘴边溢出的酒水。

“还真是。”月见里看着月光下她脸上的酡红,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酒水的作用还是她的小心绪,不过他也懒得分清。

闭上眼,他安静听着田野里密集的蛙鸣,以及她的轻微呼吸声。

平冢静再喝下一口酒,将酒坛放到一边,只是低头看着安分躺在自己腿上的他。

她眼里映着月色,皎洁柔和。

她轻声问:“喂,月见里,我们认识多久了?”

月见里睫毛微动,但没有睁开眼:“八年出头,从你被警官逮捕起开始算。”

平冢静扬扬嘴,伸出一只手,扶过他的侧脸,指腹陷在软软的脸颊:“这么一算,我其实跟雪乃同一天认识的你。”

月见里没有阻拦她越发亲密的动作,只是如实回答:“其实你要晚点,我跟她,是七岁认识的。”

“七岁?怎么没听你说过,只记得你说八岁那天运气都差点,突发了一些事,不得不聊聊。”平冢静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你没问过,我说什么?”月见里睁开眼睛,侧侧头,看向天上明月,稍微回忆下,“认识某个人,肯定得从知道对方名字,以及对方是怎样的人开始。”

“我认识她是在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中午,我在校园中庭的樱花树下看书,她离得远点,在中庭边缘的长椅上处理便当,顺便还看着我。”

平冢静偏偏头:“你居然会注意到一个当时还不认识的人。”

月见里撇撇嘴:“你刚入学第一天,同桌的小屁孩端着饭,一边吃一边看着你,你也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的。”

平冢静笑了笑,捏他一把脸:“雪乃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吗?”

月见里声音愉快些:“她推断是七岁,但我拒绝承认。”

“你怎么就喜欢跟雪乃纠结这些。”平冢静无奈些,“欺负她能开心吗?”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魔鬼。”月见里重新闭上眼睛。

平冢静眼里带着笑意,揉揉他的脸:“月见里,给我讲点故事吧,很久没听你说些以前了。”

月见里侧躺起来,面朝她:“嗯,要听什么?”

平冢静看着难得不刺人也好说话的他,想了想,眼睛微亮:“比如以前天上,有没有什么能打的,总不能全是土鸡瓦狗吧?”

月见里身体顿了顿,睁眼:“有。”

“嗯?”平冢静连忙推他两下,“说说,说说。”

“我想想。”月见里翻找回忆,“其实一开始,很多人不知道天上做仙人的坏处,直到有些缺德的突然犯病,开始嘀咕什么天地大劫,弄了个封神榜,特地送了一大批人上天做神仙。”

“当时有很多有天赋的人,都被骗了上去,不过他们遇到我都没得打,因为我是他们天敌,所以还算好对付。”

平冢静疑惑:“那为什么你说有些能打的?”

/U祁V鹨久仪氵把六,那批被骗上天的仙人,其实以前也是有朋友的,他们有些没被封神的朋友,已经在人间修行到了只差我半步的程度。”

“我上天没多久,他们也上了天,用肉身成圣来维持自身不被天门同化。”

“其中有个姓李的,还有个姓杨的,邦邦硬,耗了我好多时间。”

“他们认为只要继续修行下去,总有天能解决仙人的规则同化问题,没必要彻底杀绝,我哪管这么多,我觉得只要全砍了,再由我来镇守天门,就没问题了。”

“话不投机,只好开干,他们是真的硬,在天上三天三夜,我光是跟他俩轮着单挑,就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我把他们打到彻底不能动为止,接着继续去追杀那些仙人。”

“那他们不是会恨你7?「鸸?叄 霖死〤玖七傘似裙〆?”平冢静侧头看着他。

“其实还好,他们也想结束天上仙人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找到办法,输给我,那就不用他们再想了,毕竟我会全杀了。”月见里给自己喝着酒,表情轻松,“当时关于仙人的事,总要有人来做,有些人没兴趣,有些人在等时机,有些人在想办法,我这边最纯粹,我就想赶紧入道,然后去把他们都砍死,砍死了,问题就没了。”

说完这些,他没了那些讲从前的兴致,而是偏过头:“我记得你家有个传统,周末要家族聚餐,明天?”

平冢静刚从他的话里回过神,听到话后脸苦了些,只好拎过自己的酒坛,灌两口。

她抹抹嘴后放开酒坛,后仰,双手撑着身体:“爷爷跟伯伯们还在催婚我呢,每次回家都催,真是,不知道催什么,家里也不是我一个人没结婚啊。”

月见里眉毛微挑:“可能,是因为你是家里最能打的?他们觉得你的孩子才会是下一代希望,毕竟你这边已经完蛋了,不可能回家继承黑道。”

“生孩子啊,好遥远。”平冢静感叹一声,然后偏头看着他,“生孩子?”

月见里默默扭头与她对视,思索:“不当老师了?”

平冢静想了想,坐直:“算了,再当当吧,青春不可辜负啊,我再陪你几年。”

月见里嘴角微翘:“怎么,陪完这几年不陪了?”

平冢静伸手,搭过去他肩膀,拍拍:“那就得换个身份了。”

“我没意见,不过...”月见里侧头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其实有些躲避的湛蓝眼睛,“平冢静,要不明天我帮你一把?”

他们说话好似打着机锋,然后一转,回到最近的问题上来。

“怎么帮?你要跟我回家一趟?”平冢静跟他对视,努力让表情认真些,“我爷爷身子骨比不得当年了,动手的时候,你往几个伯伯身上去。”

“我去你家为什么要打架?”月见里不太理解她的脑回路,“而且以学生的身份去你家又不好玩,我只是想着送封信给你带回去,先帮你拖个两年。”

“哦,没劲。”平冢静身体退了退,独自坐着,咕哝,“我家就这样的啊,当初我老爸进家门也是打了一架的。”

“你爸?他?”月见里想到那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疑惑,“他怎么打?”

“哦,他是挨打。”平冢静摆摆手,“伯伯说老爸当时拳头软绵绵的,不如上小学时的我。”

月见里叹口气:“也是辛苦他了,待在你家。”

平冢静笑笑:“没事,也就第一天要这样的,算是我家传统。”

她提提边上酒坛,想到了什么:“话说月见里,女儿红,是不是女儿出嫁时准备的酒来着?”

月见里点头:“嗯,怎么了?”

“给我也准备一些吧,我过两年喝。”平冢静看着他。

月见里与她对视,看着那双眼睛里不遮掩的东西,摇头。

“这种酒时间长了味道要好些,两年太短了。”他伸手,指向柿子树下,“那里有很多陈酿,到时候我给你挖出来,你要是现在馋了,可以问我要,我今天挖了十几坛来着。”

平冢静眉眼扬起,嘿咻一声站起身,摆摆手:“那就这样,不聊了,送我回去睡觉。”

“嗯,等等。”月见里叫停她,同样站起。

“怎么?舍不得我?”平冢静咧嘴看他。

“那倒不是,伊散焐蹴翏衫栮逡只是你今天小手有点不干净。”

月见里迎着她没反应过来的眼睛,伸手搭在她脸颊上,然后抚了抚,拇指揉过她的唇瓣软肉。

他浅笑:“我觉得得讨回来才行。”

平冢静感知着嘴唇上他手指的触感,直到他收回手。

盯着他比月光柔和的眼睛,平冢静退一步,低下了头。

“送...送...送我回去...”

月见里微笑给她送出一道风,然后看着她往二楼房间窜去。

呵呵,蛐蛐平冢静。

那边窗户关上了,然后另一个窗户打开。

月见里与部员对视一眼,消失回屋。

睡觉睡觉。

雪之下雪乃看着屋顶,皱眉。

酒坛?

两坛?

......

月见里这天难得睡了个饱(二)P灵弍eFr疑傘笼8(二)。

可能是爱瑠觉得昨天的事情,确实需要给他更多的时间,于是早餐时刻,居然放任他睡觉。

甚至他早上还睁开了眼睛,疑惑爱瑠怎么没来。

虽然他很快就又进入睡梦灵企(二)尔丝}紦死yue漪了就是。

总而言之,当月见里拎着只猫出现在客厅时,已经是午饭时分。

“中午好。”迎着餐桌上几人的视线,他去到自己位置坐下,顺便将黑猫扔一边去。

雪之下雪乃看着才出现的他,叹口气,起身盛饭:“月见里君,你不会是闻到了饭菜香所以特地起床的吧。”

月见里抽出筷子:“知我者部员也。”

“呵呵。”雪之下雪乃无情绪,只是将盛好的饭递给他,也顺便递给好姐妹一份。

“兄长,雪乃特地多煮了你的饭。”千反田爱瑠凑在他耳边,小声。

“嗯。”月见里看一眼对面动作如常的部员,小声回应,“我知道的。”

雪之下雪乃没理对面像是兄妹实际上逐渐不太是兄妹的兄妹,只是安静处理自己的餐食,也顺便给边上绘梨衣夹去一些。

绘梨衣似乎,意外有点挑食,这方面跟他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