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报仇归报仇,活着是活着,这是两码事。
不知道他那颗心到底怎么长的,只是听他说那些故事,跟他一起生活观察,似乎他确实是做到了。
只是有些事到底是会留下痕迹的,就像小鸟游六花执着的那个‘不可视境界线’,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一些话没来得及说就是没来得及说,少了一面,那就是再也不见。
所以很多时候,夏弥都能看到他对着月亮发呆。
问起来的时候,他总会说自己想起了一些诗,觉得漂亮,所以上屋看看月亮。
咏月诗咏月诗,那群对着月亮发呆的古人,能有几个不是满腔愁绪呢。
那些眼里隐隐约约的落寞是无法褪去的,夏弥一直这样认为。
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爪子动了动,挠他手腕一下:“怎么了?我刚才在家里感觉到了跟你相似的道气。”
月见里低头看她,脚下不停,温声解释:“刚才我爸妈回来了,还有爷爷跟同门,你怎么没过来,我还想着跟他们介绍下你的。”
夏弥眼睛瞪圆,嘴张了张,我错过了最后一次见家长??
爪子疯狂挠动起来:“你人呢!你不是可以逮我过来?”
月见里想了下:“当时在谈话,实在不好分心去看你,但我觉得你会自己过来的,没想到来晚了点。”
没等她开嚎,他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眉心那点红毛:“没事,我借了道气给他们,爷爷见过你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又把跟你见面的记忆封住了,可能,跟你谈了些事情,但想以后再让我知道?”
夏弥瞪着他:“解开啊!你既然知道就解开啊!”
“解开干嘛?我爷爷就这性格,可能是什么恶作剧吧,没事,等时间到了我们就知道了,当期待就好。”月见里伸手,托着她两条前腿,放在身前,高高举着。
“你看,我眉心也有一点红。”
夏弥被举高高,正茫然他今晚性格真的好,目光落上他的眉心,她的小猫脸笑了起来,尾巴摇啊摇。
“我的比你的好看。”
“你说是就是吧。”
月见里放下她,重新放在怀里,开始顺毛。
夏弥眯起眼睛,嘴角依旧咧着。
虽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样来看,我也算是被你爷爷认下了,怎么也得是孙媳妇那级别吧?我看那些什么狗屁的‘爱夏’‘夏雪’‘月衣’之类的都是歪魔邪道啊,‘弥生’才是双方家长认可的正统!
岸边,雪之下雪乃看着他背对海上明月,一步步踩着海面走来,一时间有些怔然。
天上明月,海中映月,走在这之间的少年眉眼柔和,月光倾洒一身白衣,袖角随着他手上动作轻轻摇动,眉心那点淡红加重了出世人的气质。
好似天人行走凡尘。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雪之下雪乃眼角余光瞥见平冢姐跟六花的拍摄动作,没有去注意,只是继续看着他。
人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就是最好的,手机与摄像机,怎么也无法拍出人眼的那种辽阔与生动感,这是人眼天生的优越性,拍摄也会有其他的角度与美感,但那是技术所致,不是真的能补上眼前的美好景象。
嗯,但事后可以问平冢姐跟六花要一份以作纪念。
“部员,你怎么也被点了红?”
“哈?”
夏弥一个睁眼,从他怀里爬起,扭身看向好姐妹的眉间,那里确实是一点淡红,正在缓慢褪色中。
爪子摁着他的手,她开始磨牙。
不对啊老爷子,你挑孙媳妇怎么是一次挑两个?
月见里迎着部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目光,手指轻触她眉间,感受一下。
“哦,我爸点的。”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毫不迟疑将手指放了过来,再看向他眼睛。
那里似乎没有装些什么,但这种简单明显的触碰,他其实做的很少。
声音微低,她控制着情绪的波动:“月见里君,这点红意味着什么吗?”
月见里眨下眼睛,低头看一眼好像有些炸毛的猫:“大概,是我家长辈说明下他们去见了谁吧,夏弥这边是爷爷点的。”
雪之下雪乃移动目光,跟好姐妹对上视线,稍微注意了下她眉间那点淡红的毛发。
夏弥那边是月见里君的爷爷,自己这边是月见里君的父亲,那,母亲呢?
下意识地,雪之下雪乃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好了,回家吧,我今天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月见里给出安排,接着迎上小鸟游姐妹的视线:“我先送你们回去,你们今天在海上情绪波动太大,早点休息比较好。”
小鸟游十花没有意见,只是牵着妹妹,声音温浅:“今天辛苦了。”
月见里扬扬嘴:“别忘了契约语。”
小鸟游十花露出微笑:“当然。”
边上,小鸟游六花插入话题:“天官,刚才流星雨我给你许愿了,我爸爸说过,很灵。”
月见里看着她,伸手,掐过去她的脸,拽了拽:“许了什么?”
小鸟游六花没有打开他的手,只是看着他眼睛,得意:“许愿天官得偿所愿。”
月见里微愣,一般都是别人朝他祈愿来着。
伸手,搭上邪王真眼的脑袋,抓两下呆毛:“居然不是‘天官掀我裙子’。”
小鸟游六花睁大眼睛迩韭奇翏就尹厁吧;榴,怎么感觉天官现在真想掀裙子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视野转动,她已经牵着姐姐的手回到家里。
“走吧。”月见里看过还在边上的两人,懒得在意建木又去了哪,只是搂着猫,带她们走一步。
下一刻,三人一猫回到月见里宅。
月见里看过客厅里呆住的三个邻桌,目光落向爱瑠。
走几步,他放开怀里的猫,伸手触碰爱瑠眉心:“今天有些累,我想先去休息下。”
千反田爱瑠听着兄长的声音,再感受着眉心的手指,浅笑着应下:“兄长休息就好,有事情我会处理的。”
“嗯。”月见里点点爱瑠眉心,转头,稍微露出些歉意,“抱歉,今晚可能没办法陪你们玩了。”
沙发边的三人再呆,道歉了?邻桌的嘴今晚这么甜?
三浦优美子连忙摆手:“没事的,本来就是我们打扰了,夏生累了就休息吧。”
迈步,月见里拍拍边上绘梨衣的脑袋,走入内院:“好了,哥哥去休息下,绘梨衣陪爱瑠她们玩。”
绘梨衣看着今晚有些变化的哥哥,忍住跟上去的想法:“好的哥哥。”
她目光移动,看向小猫,以及雪乃。
红的。
雪之下雪乃看着爱瑠跟绘梨衣,那个推测确定了下来。
所以这边,是月见里君的母亲来了一趟。
那这是什么?每个人见了不一样的家长?
月见里迈步,径直穿过廊道,走向温泉池。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他眼神古怪些,‘我道日兴隆’是这个意思吗?多娶媳妇的意思?
还是单纯说你们对儿媳孙媳的标准不一样?表达自己的支持?
可爷爷你支持一只猫做什么?她不是我的宠物吗...
算了算了,问题不大。
脱衣,他拽过两条浴巾,一条随手绑上腰,拉开更衣室的门,走向温泉池。
下水,他默默仰躺,看着上方热气升腾。
当初修行,是师父教了他一条道,说是祖师爷以前的一个构想,但过于不仁,杀戮过重,两人都放下了。
月见里记得自己没犹豫就接过了刀,开始了往后的杀人。
到头来好像一切都是轮回,提着剑斩妖除魔念苍生的是自己,握着刀杀人全家厌苍生的还是自己。
师父在自己初入修行的那晚就安排了现在,到头来自己还是没能好好感谢。
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在星空里见到那片彩虹海,是不是真的天空铺满彩虹。
等到取回刀的时候,跟师父说一声吧,就说自己在这边安家了,过得很好,勿念。
不过师父那性子,估摸着也不在意这点事。
闭上眼睛,月见里不再想这些,只是安分休息。
......
外院的秋千上,只有两个少女顺着温热的夏风荡秋千,一会后,其中一个开始搭话。
“雪乃这边是见到了谁?”
雪之下雪乃侧头对上爱瑠的好奇目光,没有隐瞒的意思:“是月见里君的父亲。”
“这样啊。”千反田爱瑠一只手抓着秋千绳,一只手碰着眉心,“我跟绘梨衣这边是阿姨呢。”
雪之下雪乃想到那个只远远与自己对望了一下的温柔女人,微微沉默后说:“夏弥那边是月见里君的爷爷。”
千反田爱瑠安静好一会,然后鼓伊鏾吾鹨3鼓嘴:“都跟兄长一个性子,胡来。”
雪之下雪乃轻轻叹气,如果只有一个家长出来见人,或者只见了一个人都挺方便的,偏偏他们三个人分了三个方向出去。
就像是,他们根本没确定也没约好要去见谁,单纯是谁更喜欢哪个,就去见了哪个。
可是,为什么爷爷你选了只猫啊...总不能说是宠物票吧...
“可是,爷爷为什么要给夏弥一点呢。”千反田爱瑠挠挠头,扭头看向屋子。
客厅里,平冢静正跟绘梨衣捉对厮杀游戏,夏弥在一边做出谋划策的军事角色,其他几个女生则是观战中。
千反田爱瑠露出疑惑:“兄长前几天说,夏弥要变成人还有得修行呢,爷爷难道是觉得小猫可爱吗?”
雪之下雪乃沉吟一会:“爱瑠,夏弥是我们好姐妹。”
千反田爱瑠眨巴眼睛,捂嘴。
过了一会,她也不想这件事了,只是跳下秋千,伸手拽拽雪乃的衣袖,小声说:“雪乃,要泡澡吗?”
雪之下雪乃看着爱瑠的眼睛,反应过来什么,看看客厅,她同样小声:“今天太多人了。”
“没事,夏弥跟绘梨衣打游戏很沉迷的,平冢姐看起来也是,然后优美子她们对这里不熟,不会乱跑的。”
千反田爱瑠琢磨着,结果发现雪乃还在想些什么。
眨下眼睛,她迈步:“那我先去了,兄长肯定在泡温泉的。”
雪之下雪乃无声息间站到了她边上,她无奈:“爱瑠你自己偷偷去不也可以的吗?”
千反田爱瑠拉上她,小声:“反正会被雪乃发现的,那不如一起去,也正好待会不用太害羞。”
雪之下雪乃看看爱瑠,没否认,自己确实会发现,这个时间点,他又说累了,基本是在泡温泉,爱瑠一不见,自己大概就会过去。
两个人放轻脚步,若无其事般走入屋子,路过客厅去往内院廊道。
走在廊道里,千反田爱瑠才开口:“而且雪乃,你不想跟今晚的兄长聊聊吗?兄长今晚好像有点不同。”
雪之下雪乃眼眸波动下,安静好一会后,她才低声说:“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他。”
千反田爱瑠疑惑看着她,半晌,走进了更衣室她才说:“雪乃好怪哦,更喜欢跟那个嘴碎的兄长聊天。”
雪之下雪乃沉默,她轻轻褪下身上衣物,摸出浴巾裹上,走两步,拉开门。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児吆伞捂泣玖硫 跟这样的他聊天,只是有点习惯了,他动不动攻击挑拨,然后自己想办法还击。
跟他仰着的目光对上 3侕A五霓酒6衫爾。
忍住心里那些羞怯感,雪之下雪乃迫使表情如常,走到他左侧,轻轻将自己放入温泉水中。
千反田爱瑠慢了一步走出更衣室,拉上门后,她看着已经坐在兄长左侧的雪乃,默不作声走到兄长右侧,将自己放入水中。
雪乃胆子好像又大了点呢,上次还只坐在自己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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