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声音传来,雪之下雪乃抬起头,与带着刻薄与嘲讽的他对视。
嗯,首先,不想要他这幅样子。
“兄长,你又这样。”
千反田爱瑠松开手,走上去,语气稍微埋怨。
“哪样?部员确实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啊,我看的出来。”
月见里转身,抱着怀里的猫,慢慢顺毛,悠着步往山上走。
“爱瑠,讲这些没用的,月见里君的妄想症没得治。”
雪之下雪乃走出几步,伸手,从满怀甜瓜的绘梨衣那里接过甜瓜。
她擦擦甜瓜,表情诚恳:“绘梨衣,谢谢。”
绘梨衣抱着哥哥给的一怀甜瓜,歪歪脑袋:“雪乃谢什么?”
雪之下雪乃跟她走在一块,沉吟一会:“嗯...谢谢绘梨衣有好事能带上我。”
绘梨衣笑,然后再摸出一个甜瓜:“那雪乃多吃。”
“额,好的。”
月见里回过头看一眼她,再扫过山下已经开始摆摊的道路,收回视线:“爱瑠,吃烧烤吗?我其实带了烤架跟烧烤小料上山。”
千反田爱瑠犹豫:“可是兄长,你不是说你第一晚要做好木牌吗?不会耽误功夫吗?”
月见里低头看一眼咬着自己手腕不松口的哈气猫,简单说明:“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饭都吃不好,还工作干嘛。”
“我给你们做烧鸟吧?不是鸡肉的那种,山上应该有一批鸟,我给逮了吃掉,正好夏弥也喜欢。”
夏弥松松口,然后准备再咬。
“差不多得了,大不了待会多给你几只。”
“哈麻批。”夏弥磨着牙,干脆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
她找不到拒绝这几个人上山的理由,因为根本没有只有他们俩第一夜能上山的规矩,就算有,那他也能随着性子改。
“待会还是我跟爱瑠来烤吧,你准备下木牌的事。”雪之下雪乃走上最后一个台阶,经过鸟居门,扫视山顶景色。
这里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巨大的烽火台,神社,庭院中央的巨大古树,只是镹霖翏镏器罢洱枝丫上悬挂的木牌已经不剩多少。
“行的。”
月见里随手一挥,点起烽火。
随着烽火的点起,没一会儿,山下开始闪动光彩。
那是今年天官祭的烟花。
“好漂亮...”
“嗯?”月见里看向睁大眼睛的绘梨衣,好奇,“以前没见过吗?”
绘梨衣看看好像都没当回事的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在电视里见过。”
“你稚生哥哥真失败,下次我帮你打他一顿。”月见里抓过她怀里一个甜瓜,“看完烟花别乱跑,待会吃点东西。”
“好的哥哥。”绘梨衣扭过头,眼睛巴巴盯着山下绽放的花火。
......
年少时要在屋顶看烟花。
月见里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的这句话了,只记得听到这话时他对烟花没什么兴趣。
现在的话,算是有点兴趣,毕竟每次放烟花的时候,总会热闹一些。
这样一想的话,过阵子陪她们去逛雪之下家主办的夏日祭,该不该找个屋顶蹲着...毕竟下方全是人,怎么看都是屋顶视野更好。
神社的屋顶上,月见里伸手,取过一个木牌,随手在上面写下【平安】两个字,然后往古树的方向一扔。
雪之下雪乃给旁边绘梨衣递出纸巾擦嘴,然后看向坐在边上的他。
他现在是在用手指写字,指尖散着的是他本身的道力,这是木牌之所以管用的原因,也是木牌约等于他眼睛的原因,效果的话,能保证平日里的一些事情,但不会保证能应付妖鬼之流,对于妖鬼,更多像是一个提醒,木牌被触发后,提醒他看那边一眼。
要说比较稀奇的,大概得是爱瑠每年收到的那些。
嗯...好多自己现在都还没办法独自应付的鬼魂,可能只是因为看一眼爱瑠,就被他的木牌碎了...
月见里张口,咬下爱瑠递来的烧烤,咀嚼着,继续写字,顺便说着:“爱瑠,待会吹完风,你们就下山吧。”
千反田爱瑠点头:“好的兄长。”
绘梨衣扔开竹签,隔着身位拽拽他:“我要陪哥哥。”
月见里扔出木牌:“没事,过几天哥哥就下山了,绘梨衣听话。”
绘梨衣低低声音:“哦。”
月见里起身,伸伸腰,看向已经挂满木牌的古树。
过完这三天,这些木牌就会逐渐转换成钞票,挺好,又是一年数钱时。
雪之下雪乃犹豫一下:“我们不能待在山上过夜吗?”
“倒不是不能。”月见里目光扫视一圈,确定这里真的有十来年没打扫了,“问题在于还得打扫干净神社,搬几张床上来,我嫌麻烦。”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沉默下来。
差点忘了,这个人每年只管上山赐福,山上神社的打扫是一点不愿意做,上了山就基本坐在屋顶发呆。
这些年对这里的唯一改动大概就是,第一年下山时,往树下挂了个木箱。
因为是用来装钱的。
“好啦雪乃,我们下山吧。”
千反田爱瑠起身,将手上的小烧鸟全部递给兄长:“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明早再来陪兄长,兄长早上有想吃的吗?”
月见里接过烧鸟,给三人送去几道风,扶着她们下屋顶:“没,疑〓qi?溜一珊〃二陾玖?麇好吃就行,我不挑。”
“哦,爱瑠,下山的时候,顺便帮我给你父亲带句话吧。”
千反田爱瑠抬起头,疑惑:“怎么了兄长伊笼?爸d4〧~旗?+是无留?”
月见里坐下,拽过今晚一直不想说话的猫,低头给她喂过去烧鸟。
“让他以后上山换个祈福,风调雨顺这种事不需要他每年都来说。”
千反田爱瑠微愣,看着屋顶那个不断摁住挣扎中黑猫的少年,眉眼渐渐放开,柔顺温和。
“好的兄长。”
......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嗯,你错哪了。”
“我错在一开始就不该信你是修道之人!”
月见里看着屋顶另一端的猫,挑了挑眉,食指中指并拢,作剑诀。
“剑术已成君把去,有仙人处斩仙人。”
没有道力的流淌,只是掐着剑诀,与天地吟诵一句诗。
青天作响,雷声轰动。
夏弥抬头,看一眼天上晴空,咬牙:“你踏马是玩刀的!”
月见里不当回事:“谁跟你说我不会玩剑了?我只是先握刀而已,先握剑,我照样会是剑术第一。”
伸伸手,剑诀指向身侧:“剑来。”
轰隆声再响,没有剑飞来,但却有一道道剑气穿行世间掠过这里,天空的云被一道道唤来的剑气切碎。
夏弥终于受不了他了:“这跟你修道有什么关系!这只是说明你能打!你特么一开始说你是修道之人!凡心难动!”
“我是修道的啊。”月见里发现她还在跳脚,干脆换个说法。
“诸天气荡荡...”
这次只是半句,夏弥看着他浑身开始冒出跟自己冲突的道气,以及头顶开始若隐若现的束发冠巾,不忍了,直接跳起来挥爪:“你修的什么道!你不是出家人吗!”
月见里拽住她前腿,随手在周身甩着圈,随口解释:“我家又不禁止心动结婚,不然我哪来的?我那个老爹当初就是仗着小天师的名头出山行走世间,把我妈拐回山里的。”
他一边抡圆发了一晚上加一早上脾气的猫,一边琢磨着:“我妈那么好的人,也不知道我爸那个闷葫芦怎么追到的。”
侧头,他看向山道。
中午的话,她们是回了山下去准备午餐,然后虽然现在有登山的人,但大部分走得比较艰难,想要上来,估摸着至少得是晚上了。
小鸟游部员还没来,有点可惜,不然可以看看她面对心关到底会是什么表现。
像她那个姐姐一样如履平步,还是像现在这些一样满头大汗。
这么一说,今早开启心关后,绘梨衣好像也是没当回事。
这大概算是自己设置的心关的漏洞,八岁那年部员登山时发现的漏洞。
为月见里夏生而来,跟为天官而来,是两回事。
“你踏马放开我啊!!还要转多久!!!”
“哦,不好意思,想事情去了。”
月见里稍感抱歉,给她放下去,然后看着她在屋顶上摇摇晃晃,但还是咬着牙瞪自己。
是这样的,被自己手一抓,就禁魔了,她真的像只普通猫在被自己抡圈。
“嗨嗨嗨,咱俩谁跟谁,闹什么闹,说吧,提个要求,我赐福。”
月见里抓过她,放怀里帮她缓解天旋地转。
他琢磨着:“我给你哥找个玩伴怎么样?”
夏弥原本的思考被他打断,张嘴:“啊?”
月见里一只手虚握一下:“等到我拿回刀,会去人间荡魔走一趟,倒不是不给他们活,只是去断掉他们的仙路,前阵子东京遇上个眼里藏虱子的,我觉得他那只虱子挺合适跟你哥组排打游戏的,大概也是你们龙类。”
夏弥皱了皱眉:“我怎么没发现你说的虱子?”
“哦,他藏的好,如果要换算,现在龙类除开你外还有几个有希望登仙的,他算是其中一个,血统挺好的,比起尼德霍格不差,说不定你以前认识?”
夏弥皱着眉陷入沉思。
月见里低头看她一眼,顺顺毛。
这只猫还是太好懂了。
“有我看着,他会是个很好的游戏搭子,要是欺负你哥,我就顺手砍了,反正当龙的,以前基本都是屠夫,砍了全是替天行道,身上全是功德。”
“不要。”
夏弥否决了他的说法:“我哥那性子,不适合跟心眼多的人玩,我以后多回去陪陪就是了,还有,你刚才是不是在说我是屠夫?”
月见里看着她,移开视线看向山道:“说什么胡话呢,你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夏弥,又不是什么耶梦加得。”
夏弥眨了下眼睛。
你好灵活的道德标准哦。
一个跳动,跃上他肩膀,夏弥的尾巴摇了摇:“确实,我是夏弥来着。”
月见里站起身,低头看向第一个走上山的男人。
“千反田叔叔。”
“夏生大人。”
看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月见里稍微有点惊讶:“千反田叔叔最近是,活出第二春了?”
千反田父亲看着他,微微苦笑:“是私心太重,比以前重了太多,导致上山比以前轻松了太多。”
公心是为神山区求一个风调雨顺,而这次是私心。
月见里稍微好奇了些:“那么千反田叔叔这次是想要什么?”
千反田父亲仰头看着他,认真与他对视:“愿我家女儿与夏生大人的情谊可以连绵一生。”
连绵一生,这世上能够用一生来形容的情谊其实不少。
“我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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