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听到那个前所未有的温和声调,雪之下雪乃回过头,看向他。
这一刻的他仿佛褪掉了所有对外的防御与警惕,一身的柔和。
他伸手,扶上腰间挎着的长刀,轻声说着。
“再陪我走一趟吧,这次我们去天上。”
长刀轻鸣,出鞘,浮在他身前。
刀柄上缠着的白色布条一圈一圈脱落,飘向他的手心。
“哦对。”
他拿过白布,双手往额间系上,用力拉紧,咧起嘴:“是该这样。”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咧嘴笑时升腾起的杀伐味道,突然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一身黑衣,却在额间绑上了白布,说要去天上。
“走吧。”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话。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脚踩黑雾,白色光芒流淌身上,乘风而起。
那把刀没有被他握着,而是在他身旁,带起道赤红色的流火,随着他去往天穹。
雪之下雪乃看着天上已经只剩两道光的他们,喃喃自语。
“可是这样,我该看什么...”
就在她自语间,发现天上属于他的那道光停了下来,流火却依旧直冲天穹。
下一刻,黑白两色的道气开始从天空一个点炸开扩散,它们在扩散的途中交融,却不是灰色,而是成了奇异的青色,遮盖住整片天空。
再之后,磅礴的青色道气收拢凝聚。
人间震颤,大地之上,蓦然出现一尊百万丈高的巍峨巨人,他目光扫过整个人间,无穷的道意扩散,所望所致,皆是寂静无声。
巨大的他此刻一身青色法袍,大袖飘摇着,头上长发被簪子束起,仿佛一个道士。
道士立足大地,头顶高天。
雪之下雪乃看着巍峨到仿佛青天就是他的人,眼睛越睁越大。
此刻人间所有生灵都仰看天穹,她能听到这个人间各处的声音。
“好一尊青天在上的法相...”
“他真入道了?”
“应该是一半,另一半在于斩仙。”
“他要上了,我们要上吗?”
“你没入道,是想过天门成那劳什子仙?现在只有‘有仙人处斩仙人’的他能上。”
“千年修道,到头来比不过他不到六年...”
“甲子荡魔,千年轮回,如今同道皆失才换来这毕功一役,该他的,羡慕不来。”
“千年以降,千年前道力最强是他,结果千年后依旧是他,这道还怎么修?未免太不公了。”
“一群老不死的,修道就修道,少神神叨叨,再敢说我是我家祖师爷,我不介意剁了你们再上天。”
雪之下雪乃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继续看着真身在天际的他。
他似乎最后看了眼人间,随即转身掠向天穹,不再看。
巍峨的法相同样闭上了眼睛,只是默默用道力支撑天地。
青光飞掠,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上天穹,追上那道流火。
随后他牵动流火,撞上某道无形的门,又或者是劈了上去。
人间震荡,天门大开,幕后显现。
天上白裙铃异珊玲爸er玉京,五楼十二城。
漫天仙神,有人扬刀上指,不肯低头。
......
雪之下雪乃在震撼中睁开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等到终于恢复过来,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张嘴。
“是不是没看完?看到白玉京后就被迫中断退了出来。”
“这种事就像在视频网站上看电影,一般只能看个试看版,想要看完,那就得充会员,你现在太弱,我跟仙人的对杀约等于是有两条大道在碰撞,记忆会推演出一丝的道韵,你的意识承受不住。”
他说着一些解释,随手一指边上:“不过我对部员向来是好的,我家的三千道藏,你随便学一学,就可以看完后续了。”
“顺带一提,我家雷法一绝,你到时候撞鬼了,随手一招,就是一道雷劈下,保证简简单单就让恶鬼魂飞魄散。”
雪之下雪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屋顶各处,大大小小的,他堆叠了满满的册子跟老书。
没有回答他,她只是轻声问:“你不是说山头老早就被打没了吗?这些哪来的?”
月见里摸过一本 道书,随意摊开翻着:“山下还有不少家里的道观,只是没人了而已,我去翻了翻,再加上仇人那抢走的,最后按照自己记下的,重新整理出了三千道藏。”
雪之下雪乃想到那些年他不断往那些已经没落无人的道观去,一家一家,补上缺失的道书。
眉眼渐柔,声音也柔下来:“好啊,我学。”
月见里合上道书,抬头看她。
“你让我学,那就学吧。”
月光下,少女的湛蓝眼瞳里没了冰寒,只有柔软的水波荡漾,就像此刻她的小白裙也在风里荡漾那样,漂亮又好看。
站起身,月见里随手收起自己的三千道藏,冷着脸。
“妖女,祸我道心。”
雪之下雪乃同样站起,她只是浅笑:“月见里君,我好像有点懂你了。”
“嗯,了不起,认识八年,终于有点懂我了。”月见里回她一句,迈步,然后停住。
绘梨衣还在他床上,现在要睡的话,大概得去老巫女的床上。
“是九年。”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声音缓缓,“月见里君,我从七岁那年,就已经认识你了,就像你也从那时认识我一样。”
她陷入回忆:“虽然没说过话,但月见里君肯定是认识我的。”
月见里呵一声,迈步准备跳下屋顶:“只是认识而已,我可不像雪之下部员那样,从小脑袋里就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当时也只是认识月见里君而已。”
说着,雪之下雪乃奇怪中看他:“你要去哪?”
月见里随口回应:“睡觉。”
雪之下雪乃疑惑:“睡觉去我那边不就好了,你跳楼做什么?”
月见里停住,疑惑中扭头看向她。
部员,你今天吃错药了?
雪之下雪乃站在高处的屋顶,迎着月光跟他的视线,伸手一指二楼自己的窗户:“我睡床你睡地上就好。”
她给出一个理由:“回你自己房间打地铺容易吵醒绘梨衣。”
月见里没作声,有老巫女的床能上,自己睡什么地铺?
雪之下雪乃眼神更加奇怪:“月见里君不会是害怕吧?”
月见里简单点头:“我怕自己失了清白。”
雪之下雪乃摇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窗户方向:“月见里君了解我,所以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还有,准确来说,该害怕失了清白的,是我这个女孩子。”
月见里没再说什么,部员一个女孩子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过分了。
伸手,他递过去一道风:“别踩雪了,改天我教你飞。”
雪之下雪乃轻轻飘起,这次反而拒绝了:“不学,刚才想学道术你又不教,那我不学了。”
她要学巫女的专属神术。
月见里看她一眼:“无关神术,只是教你怎么熟练雪女本身的力量。”
雪之下雪乃没有回身,只是裙摆在空中飘了飘,微哑的声音带上丝丝情绪:“嗯。”
月见里迈步在屋顶,跟在她身后,看着那身睡裙微微陷入沉思。
雪之下雪乃回过身,慢慢借着他的风在空中飘着,看着他,微笑:“这样会不会像那些仙子,裙摆飘呀飘。”
月见里只是无表情笑:“呵呵。”
雪之下雪乃也不介意他的表现,只是飘向二楼自己打开的窗户。
下到屋里,她轻着脚走几步,拉开壁橱,去抱里面的被褥。
月见里踩在窗户上,看着准备给自己打地铺的她,回头?_、一铃艺祁似无诌是揪覇,看一眼外面。
钻窗户,这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偷情的情夫呢?
“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铺好床,看着发呆的他,声音有些轻。
“没什么。”
摇摇头,月见里走下窗户,轻轻落地。
迈出几步,他坐上地铺,扫一眼屋内,目光停在床头。
那里的枕头边摆着一个大大的潘先生玩偶。
是他在东京买的那个。
视线被逐渐阻拦,淡淡的清新味道涌入鼻中。
雪之下雪乃挡住他看自己床的目光,掩下羞怯:“月见里君,虽然是我邀请你来的,但肆意打量女孩子闺房,还是很失礼的。”
月见里点头:“嗯,理解。”
脱下拖鞋,他后仰倒上铺,翻转一下,拉过被子,闭眼:“晚安。”
雪之下雪乃轻声应下:“晚安。”
窸窸窣窣,她倒上自己的床,侧身抱上自己的潘先生。
月上枝头。
极微小的声音响起。
“月见里君,你睡了吗?”
“还没。”
“也失眠了?”
“大概是的。”
“来聊天吧。”
“也行。”
窸窸窣窣。
月见里默默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然后问:“部员,聊天为什么要来我床上。”
雪之下雪乃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声音微微闷:“房间里有异常的危险人物,月见里君虽然坏心眼,但武力值高,比较安全。”
月见里偏过头,意思我打我自己吗?
雪之下雪乃没有看他,只是闭上眼睛:“好了,晚安。”
月见里默默回过头。
说好的聊天呢,我是真失眠了。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那种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感觉,慢慢陷入睡梦。
绘梨衣,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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