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所以不行!不行!”
自来也摇着头,目光扫过帐篷里那些中毒的伤员,又扫过那些同样震惊的医疗忍者:“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再想想,再想想.....”
真一的脸色依然平静,他开口道:“自来也大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们不能耽搁了,每耽搁一点时间,就会多一名木叶的同胞死去。”
说话间,他伸出手就要拿起桌上那碗盛着毒液的瓷碗。
碗里的液体浓黑如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小子!”
自来也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了!不行!”
真一静静的看着他,片刻后道:“自来也大人,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同胞就这么死去吗?”
自来也沉默了,随即开口:“但这不代表要用你的命来冒险!”
真一笑了笑,笑得格外坦然,回应道:“以我的身体素质即便中毒,也完全可以支撑相当长的时间,足以完成初步的毒性解析,再加上我自己就是医疗忍者,懂得如何延缓毒性、保护关键脏器,风险是可控的,我有绝对的把握,能坚持到纲手老师回来,甚至在此之前就解析出关键成分。”
“所以,放心吧,自来也大人,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说话间,他缓缓挣开了自来也的手。
自来也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再握下去,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眼神复杂无比。
“纲手是让你代替她处理....”自来也试图进行最后的劝说,声音很低:“你现在是这里的总负责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谁来处理这摊子事?”
“正因为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肩负着所有同胞们的生命,所以这个试毒的人必须由我这个负责人来!”
真一回应了一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茶色短发的女子身上。
“药师野乃宇!听令!”
药师野乃宇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在!”
“若我在接下来的毒性解析尝试中,出现任何意外,无法履行职责,那么,自即刻起,由你药师野乃宇,暂代西南战线医疗与后勤总负责人一职,行使一切相关职权,直至纲手老师或更高指令抵达!此令,即刻生效!”
“领....”
“命!”
最终,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自来也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继续阻止,因为他知道真一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他现在阻止,待会私底下也会进行尝试,与其那样,不如.....
至少自己现在能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病床的方向传来。
“真一....”
那是一个中年忍者,脸色青紫,嘴唇发乌,连呼吸都断断续续,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力气说出一句话:
“快停下....我们用不着你犯险...死了....就死了吧....”
他的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旁边的伤员们,有的艰难地点头,有的用眼神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真一看向他,那张脸上满是痛苦,却还在努力挤出笑容,像是在安慰他。
这时,少年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缕阳光照进这个满是血腥与药味的帐篷。
“中田大叔。”
“生活这么美好,可不能说结束就结束哦。”
说完,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举起那碗的毒液,送入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自来也更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片刻后,真一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喝下的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一碗清水。
他伸出手,拿起旁边的纸笔,片刻后停下笔,将那张纸递给身旁的药师野乃宇。
“野乃宇姐姐,带人去准备上面的东西,速度要快。”
片刻后。
以真一为主导,其他医疗忍者辅助配合,一瓶瓶新鲜出炉的解毒剂被迅速配制完成。
药剂被分发下去,灌进那些中毒伤员的嘴里。
帐篷里,一声接一声的呻吟逐渐变成了平稳的呼吸,那些原本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生命,一个接一个被拉了回来。
自来也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向真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还好有你啊,真一,虽然太冒险了……”
冒险!?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
纲手!
纲手回来之后,会怎么样?
纲手知道这小子当场试毒,自己又没有成功阻止会怎么样?
虽然结果皆大欢喜,但.......
自来也的脸色变了,一股凉气从后脊梁骨直窜上来。
“咳咳。”
自来也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拍了拍正在擦拭双手的真一肩膀,语速突然快了起来:
“那个,真一啊,你做得很好,非常出色!非常勇敢!不过我现在得赶紧回指挥部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战况需要汇总,情报需要分析,还有下一步的部署要调整.....”
他一边说,一边往帐篷门口挪。
“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立即派人通知我!我随时关注着!”
没有人关心自来也因为什么突然就急匆匆的走了,在场的人只知道自己都活下来了
无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站在中央,正用湿布擦拭双手的少年。
那些目光里,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发自内心的敬佩,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温暖所有人的光。
真一脸上不动神色,却默默将这些目光收入眼中。
其实在闻那毒药的瞬间,他就已经凭借着【美食家】词条和自身的医疗素养,分辨出了毒药的完整构成。
在得到【美食家】这个词条后,真一发现它的作用范畴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并不局限食材。
或者说很多药材,本身就是食材,比如生姜可以驱寒,大蒜可以杀菌,甘草可以调和诸药,这些东西,药铺里叫药材,厨房里叫调料,本质上,它们是同一类东西,只是用法不同。
很多毒药,本质上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药材或者说食材,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适量的砒霜可以入药,过量的灵芝也能要命。
又比如真一前世西南某地区的老表们热爱的菌子,处理好了是山珍美味,处理不好就是躺板板的催命符。
毒与药,往往只是剂量和配比的差别。(纯粹由查克拉构成的毒例外,但好像也不例外。)
无论是毒是药,是食材还是药材,它们进入人体后的反应,遵循的都是同一套底层逻辑。
被吸收,被转化,作用于特定的器官或系统,最终产生某种结果。
【美食家】带给他的,正是对这种“物质进入人体后会发生什么”的深度洞察。
当他自身的医疗素养与这个词条结合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不仅能从医学角度理解一种药物的作用机理,还能像品鉴一道菜那样,去感知每一种成分在体内的流动路径,去分辨它们分别作用于哪些脏器,去预判它们下一步会向何处扩散。
就像顶级料理人,只是闻一闻和看一看,就能判断出一道菜里每一味调料的分量,每一道工序的火候。
对他来说,千代精心调配的复合毒素,不过是一道配方复杂了些的黑暗料理罢了。
但真一没说。
因为太轻易得到的答案,如何能换来山崩地裂般的感激与誓死追随的忠诚?
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知道怎么解了”,然后配出药剂,固然能进一步展现他医疗天才的形象。
可那与“拼上性命、与同胞同生共死”带来的震撼与绑定感,完全是天壤之别。
前者是能人,值得尊敬。
后者是自己人,值得托付一切,包括未来的选择。
他要的是在这些历经生死,在绝望中被他拉回人间的忍者心底,烙下最深刻的印记。
他要的是扎根于灵魂的认同,是于生死关头的恩义,是未来无论面临何种抉择时,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身后的那份人心。
并通过这些人的口口相传,把东野真一这个名字,与不惜己身、绝对可靠、可托付性命等这些概念死死绑定在一起。
所以,他需要中毒。
他需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那种为拯救同胞不惜己身的绝对担当与牺牲。
看,我为了救你们,连自己的命都敢押上去。
我品尝了你们所中的毒,承受了你们所受的苦,然后,带领你们走出了绝境。
从此以后,你们的命,不止是你们自己的,也与我东野真一有了割不断的联系。
所以,感恩吧,铭记吧。
真一在心中,对着那些充满感激的目光,无声地说道。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用你们的信任、你们的声音、你们的选择来回报我吧。
毕竟....
他抬起眼,望向帐篷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可是,用了自己的命来救你们啊!
第三十一章: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小子从前线调回来!
几个小时后,纲手回来了,刚回到营地便知道一个差点让她急死的消息,那个臭小子居然用自己试毒,去试千代那个老太婆的毒!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敢?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急,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纲手气势汹汹地闯进帐篷,门帘被掀得高高扬起,带进一阵冷风,那双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而当她看清帐篷内的景象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少年正站在一张张病床之间,缓缓巡视着,他不时俯下身,轻声询问某个伤员的感觉,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瞳孔的反应,伤员虚弱地点着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信赖。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观察着,记录着,灯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纲手站在帐篷门口,一肚子火气不知为何,忽然消散了许多。
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少年面前。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真一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开口:
“纲手老师,抱歉,让您担心了。”
上一篇:身为男生志愿填魔女学院很奇怪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