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他几乎没有一刻停歇,当值时,他的身影和影分身如同不知疲倦的织梭,穿插在战地医院的各个区域,处理着各种伤员。
换班后,当别人抓紧时间喘息,他却又常常独自钻进药品调配间,亲手熬制、调配出一批批效果显著、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的特效药剂。
每天,从清晨天色未明,到深夜灯火通明,总能看见他忙碌的身影,都能看见他逐渐发红的双眼,看见他因为疲惫而逐渐发白的脸色。
然后,只休息了两三个小时,他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起来工作。
真一接过药师野乃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目光缓缓扫过帐篷里一张张或担忧或恳切或感激的面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往日那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
“叫你去休息就赶紧去休息!废什么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从帐篷外硬生生截断。
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掀开,纲手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走了进来,那双棕色眼眸扫过帐篷里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
“你小子在这里逞什么能?当什么英雄?这么多前辈轮得到你来逞英雄吗?”
她几步走到真一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整个战地医院没有你小子就不行了呢!”
真一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给我滚去睡觉!”
纲手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现在!立刻!马上!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出声,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我明白了,纲手老师。”
真一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点头,乖乖转身,朝帐篷门口走去。
“等等。”
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一停下脚步,回头。
“睡够了,脑子清醒了,再起来干活。”纲手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继续道:“别让我看到你明天还顶着这双红眼睛到处跑,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明白了。”
真一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这孩子....”
药师野乃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门口,轻声叹了口气。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有真一在,真是令人安心啊。”
闻言,纲手心里也不知如何作想,只是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即转向一旁的药师野乃宇道:
“野乃宇,我先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不是让你盯着这小子,别让他胡来!别让他逞能吗?你就是这么给我盯着的?”
“抱歉,纲手大人,我劝不动这孩子。”
药师野乃宇道了声歉,但目光依旧追随着逐渐远去的少年身影。
仿佛看到了一个两三岁大小的孩子,在小心翼翼的试着奶瓶的温度,轻声安抚着一个个哭闹的婴儿。
在这个绝大多数孩子都还处于大哭大闹、人嫌狗厌,只会索取关注与宠爱的年纪,却有这么一个孩子,在那里那么温柔地,安静地照顾着比他更小的孩子。
那天,野乃宇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了那么久,只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照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画面一闪,又是他稍大一些,主动帮忙打扫庭院、整理玩具,将难得的糖果点心分给更小的弟弟妹妹的情景。
这个名叫真一的孩子,过早地就睁开了他的眼睛,安静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然后用他微小的力量,笨拙地、温柔地试图去安抚他人的不安,去分担他人的辛劳。
“不过.....”
药师野乃宇收回思绪,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不正是因为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习惯了默默做事,习惯了照顾他人,习惯了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用他自己的方式温暖着身边的所有人.....”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所以,大家才会格外心疼他,忍不住想去保护他,不是吗?纲手大人。”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纲手没有说话,周围那些医护人员也没有说话,就连病床上的伤员们,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出声。
都持续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反驳。
..........
半小时后,指挥部。
灯光在帐篷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自来也坐在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情报文件,眉头紧锁。
“这个叶仓!”
他有些头疼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三天之内,她带着那支小队袭击了我们六处补给线,四次巡逻队,还端掉了两个前沿哨所,每次都是来去如风,我们的人根本追不上。”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抱臂而立的纲手。
“常规部队遇上她,只有挨打的份,派几只精锐小队去围剿,她又总能提前察觉,在我们合围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这,自来也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要是水门在就好了。”
“别念着你那个学生了。”
纲手打断了他的感慨,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方向:“根据最新情报汇总,云隐在东北方向的兵力集结和异常活动越来越频繁,大战在这个月内随时可能爆发,雾隐在东南沿海也开始不安分,这两天频繁以追击叛忍、搜查商船等名义接近甚至小规模闯入我国海域,水门他的任务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是啊。”自来也点点头。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不过,你说得对,自来也。”
沉默了几秒后,纲手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地图,面向自来也。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给我一支精锐小队,由我亲自带队,去会一会这个叶仓。”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他盯着纲手的眼睛,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纲手,你是我们后勤与医疗体系的总负责人,你只能在我们附近,一天之内就能赶回来的路程范围内活动。”
“到时候就算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你也能在短时间内赶回来。”
“这没问题。”纲手点点头。
这时,自来也又开口了:
“对了,你不在的时候,谁来代替你负责后勤和医疗那一摊子事?你想到人选了吗?”
“就让那小子来吧。”
纲手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道。
“这小子医疗忍术顶尖,心也细,遇事冷静,在我不在的时候完全可以处理好,真有什么大事,我也能很快回来。”
“这.....”
自来也迟疑了一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让一个特别上忍来负责,有点不符合规定,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
“啧啧啧。”
纲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道:
“原来自来也你还在乎规定?”
自来也哈哈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
真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西南军团医疗与后勤的代总负责人,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后,也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食物。
食物入腹的瞬间,体内的【生生不息】与【美食家】词条几乎同时开始运转,那些精心挑选与搭配的食材,化作温热的能量流淌向四肢百骸,修复着身体的疲惫,填补着查克拉的亏空。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暖意在体内蔓延。
真一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命,或者故意表现得这么拼命,实际上他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疲惫。
拉拢人心。
这个词听起来功利,但他从不避讳。
在战地医院的每一场手术,每一次药剂调配,每一个被救回来的伤员,这些人会记得他,他们的同伴会记得他。
那些亲眼看着他日夜忙碌的医护人员,也会记得他,他们都会在心里刻下一个念头。
东野真一,不只是个天才。
他是个可以托付性命的同伴。
甚至是可以托付未来的领袖。
这是人心!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止于天才忍者,甚至不止于忍界强者那么简单。
真一的目光,很早投向木叶权力架构的最顶端——火影之位。
这是基于他词条系统最根本的逻辑出发。
【下忍】、【中忍】、【上忍】每晋升一个大的职业阶位,都能带来词条的全面增益和新的抽取机会。
那么,在“上忍”之上呢?忍者职业体系的顶点是什么?
是“影”!
唯有登上“影”之位,才能让他【忍者】体系的职业词条,顺理成章地晋升到一个的全新等级。
所以真一要争!
从在忍校里展现天赋,击败卡卡西奠定天才之名,从日常思想和行为举止贴近所谓的火之意志,用一份份战略分析报告,让三代和长老团看到他的眼界,在全村集会上发表演讲,让全木叶记住他的声音。
乃至战争爆发,却成为第一个主动申请上前线的未成年忍者,一个明明可以安全躲在后方,却选择第一时间与同胞共赴生死的少年天才。
并在最关键的医疗岗位上,以燃烧般的姿态,拼命救治挽回每一位同胞的生命等等一切行为。
都是为了争那个位置。
因为要登上那个位置,真一需要实力,需要名望,需要人心,需要从村民、忍者、各大家族到木叶高层所有人都觉得,真一应该坐在那里。
从原时空的本来的轨迹来看,因为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过于惨烈,前前后后跟四大国交战的木叶损失惨重,导致战后三代火影引咎辞职,开始挑选第四代火影。
如今,虽有自己的介入,此战木叶的损失未必会惨重到迫使三代退位,战后格局充满变数。
但真一不敢赌。
他更不敢将希望寄托于另一种可能,波风水门还会像原时空一样因九尾之乱或其他什么未知意外,在继任火影后不久便骤然陨落。
波风水门太年轻了,仅比自己年长十岁。
以他的天赋和声望,顺利继位后,再稳坐二十年火影之位,届时也不过四十余岁,正值年富力强、威望鼎盛的时期。
这对于需要火影之位来推动词条系统终极晋升的真一而言,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命运的轨迹已然偏移,未来的窗口模糊不清,他不能将自身至关重要的进阶之路,寄托于任何侥幸或他人的命运起伏之上。
他必须要争。
现在就要争。
争在当下,争在每一场战斗的功勋里,争在每一次救治积累的声望中,争在每一条深入人心的认可链条上,将不确定的未来,尽可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真一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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