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第一百零二章 :义愤填膺的木叶村民们(6/16)
“卑鄙?”
面对周围几乎所有木叶围观者的口诛笔伐,一心站在原地,单手拄着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
他像似听到了静音的话,目光转向这个一脸义愤的少女,嘴角扯起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的弧度。
“小姑娘。”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嘈杂,清晰地传入在场人的耳中:“战场之上,生死之间,敌人会跟你讲规矩,论手段是否光彩吗?赢了,活下来!输了,丢掉性命,就这么简单。”
“我之前给木叶下委托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择手段!我欢迎木叶的一方使用任何手段!幻术、忍术、体术、秘术、封印术、起爆符、毒药、血继限界,无论什么尽管使出来!”
“因为我苇名流,就是一门不择手段、只为取胜的剑术!只要能打倒敌人,刀剑、拳头、火铳、陷阱、毒药,世间万物,皆可为剑!拘泥于形式与虚名,不过是弱者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混蛋!开枪算什么剑术!!”
“强词夺理!歪理邪说!”
“就是!有本事别用那些歪门邪道!”
“剑士不用剑,用什么火铳!不要脸!”
“滚回去!木叶不欢迎你这种卑劣之徒!”
“你这个XXXXX”
更多的斥骂声汹涌而来,其中夹杂着不少年轻忍者的声音。
而大多年纪稍大的忍者,虽然面色凝重,却并没出声。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负责协调的中忍满头大汗,连连高喊“冷静”,但收效甚微。
‘这群木叶刁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群家伙骂人居然这么脏。’
一心仿佛置身于风暴之外的海眼,对滔天的骂声充耳不闻,心中却暗自吐槽道。
等我当上火影了,非得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礼’才行!
..........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火影刚刚缓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个错误,一个基于常识和经验的错误。
这位委托人一心,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木叶照顾面子的普通挑战者,而是一头真正的猛虎,其肉身强度与实战能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种很强的程度。
更棘手的是他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比许多资深忍者更加狡猾狠辣、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战斗风格。
铁之国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他正要开口,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名情报班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入,脸色带着明显的怪异:
“火影大人!现场最新情况!那位一心委托人他.....他表示没意思,嫌对手不够强,舞台也不够大,他现在正在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直接离开!还、还当着众人的面说......打算这就动身,去隔壁风之国砂隐村看看。”
三代火影眼神一凛。
走?
现在可不能让他走!
且不说那还未付清的、可能高达两百万两的额外追加尾款,对如今木叶也是一比不错的收入。
单说让这样一位击败木叶两名忍者的武士,带着对木叶“不过如此”的评价离开,转而前往正与木叶关系微妙、甚至可能即将敌对的风之国,这无论从面子、里子还是潜在的战略影响上,都绝对无法接受!
必须留下他!
必须在他离开木叶之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或者至少展现出木叶足以压制其力量的底蕴!
嗯……算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热闹一下也好。
心思电转间,三代火影已有了决断,他霍然起身,语气斩钉截铁道:
“立即去联系那位一心先生,传达我的意思!”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
“这次是我木叶安排不周,低估了一心先生的实力,扫了先生的兴致,代我向一心先生致歉。”
“请一心先生务必在木叶再留一日!”
“明日,下一场比试,将移至我木叶隐村最大的正式竞技场举行!届时,舞台绝对够大,足以容纳所有想看这场交流的村民与忍者!”
“并且,我以第三代火影的名义保证,一定会为他安排一位真正能让他感到满意与尽兴的对手!”
说到这,三代火影挥挥手道:
“务必挽留住他!立刻去办!”
“是!火影大人!”两名工作人员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三代火影重新坐下,拿起烟斗,却没有点燃,他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
看来,需要动点真格了,该让谁去,才能镇住这头来自铁之国的过江猛龙呢?
骇人的肉身强度与力量,迅猛直接的近战风格,以及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实战思维。
可惜水门去外面执行任务去了,不然.......
三代火影首先想到的是波风水门,但可惜的是波风水门去外面执行任务去了,最快也得十天后才能回来。
他脑海中迅速掠过一些三十岁以及三十岁之前的上忍名字,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上。
夕日真红。
这位不仅是资深的幻术型上忍,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经验老到。
“就让真红去吧,他今年刚满三十岁,也算是符合条件。”
三代心中做了决定,他提起笔,开始书写给任务部和夕日真红的正式调令与说明。
木叶的大街小巷,并未随着夕阳西下而恢复平静。
相反,来自铁之国的“卑鄙武士”的话题热度空前。
“听说了吗?那个铁之国来的家伙,用火铳!简直下作!”
“火铳?那玩意能对忍者起作用吗?”
“这就是他卑鄙的地方!他那把火铳绝对不普通!”
“河野上忍都输了!真是....唉!”
“铁之国不是自称武士道精神吗?怎么出了这么个异类?”
“我看他就是个披着武士皮的土匪!毫无荣誉感!”
“可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战场上谁跟你讲规矩?”
“呸!那是歪理!忍者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天经地义,他一个武士用火铳就是作弊!”
酒馆、食肆、街角,到处都能听到类似的议论,愤怒、不齿、憋屈是主流情绪。
就在议论纷纷之际,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
“最新消息!那个一心还没走!”
“火影大人亲自开口了!明天,下午两点在村子第一竞技场,继续比试!”
“第一竞技场?那可是能坐下十万人的正式场地!往年都是用来举办中忍考试决赛的。”
“看来这次村子认真了,一定会派出真正能制住他的强者!”
“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看看!”
“对!去看那嚣张的家伙怎么输!”
“这次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民众的情绪被重新调动起来,从单纯的愤怒转向了强烈的期待。
他们相信,一旦村子真正重视起来,拿出顶尖的力量,那个卑鄙的武士,必将迎来惨败。
第一百零三章:至少挺热闹(7/16)
夜晚,夕日家。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温馨的客厅,夕日红帮父亲沏好茶,端到他面前的矮几上,自己则跪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爸爸。”她轻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嗯?”夕日真红放下手中的卷轴,看向女儿,他有着与夕日红相似的绯红眼眸,只是更加深邃沉稳,气质温和内敛。
“您明天是.....要和那位铁之国的武士比试吗?”夕日红问道,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从刚才一位暗部突然的到访,她隐约有了猜测。
夕日真红微微点头,没有否认:“火影大人已经下达了指令。”
夕日红张了张嘴,本想习惯性地评价一句“那位武士太卑鄙了”,但白天一心那番关于战场生死和弱者枷锁的言论,却莫名地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像普通村民一样卑鄙二字去概括对方。
而且夕日红是一名忍者,她突然想到之前之所以下意识的认为对方卑鄙,也只是对方武士的身份误导了她,认为对方会遵守武士道的条条框框。
最终,她将到了嘴边的那句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嘱:“您要小心。”
夕日真红微微一愣,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语气中那丝复杂,不仅仅是担忧,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夕日红的头发,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
“放心。”
夕日红看着父亲沉稳自信的脸庞,心中的些许不安渐渐平复,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太卑鄙了!简直太卑鄙了!”
纲手的宅邸里,静音气鼓鼓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纲手大人,您今天没去真是错过了!”
虽然纲手是第十班的指导老师,但在私底下,静音依然习惯的叫纲手大人。
静音脸颊因为激动和快步走回来而泛着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个从铁之国来的武士,他、他居然在比试里用火铳!对着河野上忍,砰!砰!砰!就那么开枪了!这算什么啊?”
“河野前辈都很尊重他武士的身份,尽量用剑术跟他比试,就算用忍术也是光明正大的用啊,结果呢?他居然乘人不备开枪!这哪里还是比试,根本就是偷袭,是耍赖!”
纲手正慵懒地倚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小瓶清酒,自斟自饮,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
听到静音连珠炮似的抱怨,她微微侧过头,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棕眸里,此刻尽是好笑。
纲手没打断静音,就这么听着她用那种浓浓义愤的语气,将下午第三演习场发生的事情,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他还说什么世间万物皆可为剑、拘泥形式是弱者的枷锁!这根本就是歪理!是给自己用的卑鄙手段找借口!胜利如果要用这种手段获得,那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静音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可爱模样,纲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她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微光。
“说完了?”纲手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贯的慵懒磁性。
“纲手大人!”静音见她居然还笑,更不满了:“您还笑!那个武士真的很过分啊!红和真一当时也都觉得不对!”
“是吗?别忘了,小静音,你现在可是一个忍者。”闻言,纲手只是淡淡道。
对哦,我是个忍者,有什么资格说对方手段卑鄙。
静音顿时语一塞,她突然想到白天比试时,面对那名铁之国武士的那一番话时,愤怒发声的都是些普通村民,以及和她差不多年龄,同样年轻气盛的忍者。
年长一点的忍者前辈们虽然面色凝重,但却仿佛见怪不怪。
但静音还是有点不服气的闷声道:“但他是武士啊,用这种手段赢的话,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过分吧。”
“过分?或许吧。”纲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沉静的夜色:“不过,小静音啊,这位武士有一点说得很对,那就是在战场上,为了达成目标,为了活下去,本就不该自我设限,忍术、幻术、体术、毒、陷阱、起爆符...”
纲手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某个词汇似乎勾起了她的回忆,眼眸为之一黯,但她迅速掩饰了过去,语气恢复了平淡:“总之,在生死相搏的关头,能让你和同伴活下来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那个武士的理念,很极端,甚至可以说是很危险,但如果完全否定他的话,将来在真正的战场上,你可能会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因为在真正的战争中你遇到的敌人,他们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这种不择手段的理念在武士中或许属于另类,但在忍者的战斗中却属于常态。”
纲手的声音放缓,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学的,是去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存在,然后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界限和道路,明白什么手段可以用,什么底线绝不能跨过,以及为了守护真正重要的东西,你究竟愿意做到哪一步。”
静音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窗外,木叶的灯火渐次亮起,宁静的夜晚之下,暗流正在为明天的竞技场汇聚。
第二天,木叶第一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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