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但他凝神再看时,那一心已然收回目光,与柳生宗一郎并肩,大步朝着赤甲城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是错觉吗.....”山上元也心中惊疑不定,但随即,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这点疑虑。
他缓缓从雪坡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积雪,目光死死锁定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尤其是那个扛着战戟的高大背影。
胸膛里,那颗被国仇家恨和冰冷现实反复捶打、几乎麻木的心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跳动。
刚才那场对决的每一帧画面,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
那金铁交鸣的巨响,那崩雪裂地的威势,尤其是那高大少年所展现出的、宛如人形凶兽般的纯粹力量与战斗狂态!
那种力量.....那种睥睨一切的强悍与纯粹!
“这就是....武士的力量吗?”
他低声自语。
这不正是他需要的吗?不正是能斩开圣神教会伪善面纱、能向高高在上的国贼讨还血债的利刃吗?
拜他为师!必须拜他为师!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从那名叫一心的师范身上,学到这超凡的武艺!
决心如同淬火的钢铁,在漫天风雪中变得冰冷坚硬。
山上元也猛地从雪坡后完全站起,不顾长时间趴伏导致的肢体麻木,他拍了拍身上几乎冻硬的积雪,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刀和怀中的火铳后。
将御寒的兜帽拉得更低,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
随即,他迈开步伐,不再隐藏身形,朝着那座即将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城市,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坚定不移地走去。
风雪更急了,仿佛要阻止这个怀揣着炽热复仇之火的少年靠近。
但他的背影在漫天皆白中,却显出一种异样的执拗与清晰。
……
今天依旧三更哈。
第六十五章:专武到手
“你小子想拜我师?”
一心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呵呵表情。
他跟着会长柳生宗一郎回城后,就厚着脸皮,无视了会长那张越来越黑的锅底脸,硬是赖在静心明智流的道场里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晃悠回来。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发现已经有人恭候多时了。
正是之前在城外风雪中,那个藏身山坡上偷窥他与会长切磋的家伙。
这小子倒是直接,一见面扑通一声就跪得结结实实,开口就是请求收为弟子。
“是!还请一心师范收我为徒!传授武艺!”山上元也再次叩首,声音从冰冷的石板上传来。
“啧啧。”一心摇了摇头,咂了咂嘴:“你这小子啊,眼神跟钩子似的,里面塞满了东西,脸上就差直接写上苦大仇深四个字了,一看就是背着血海深仇,说不定还掺着家破人亡的戏码,哎呀呀!这种徒弟最麻烦了,教起来费劲,后续事儿还多。”
他的话直白得近乎刻薄,像把冰冷的匕首,直接挑开了山上元也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山上元也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嘴唇抿得发白,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
然而,就在他以为会被断然拒绝时,一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你学剑是为了复仇吗?”
山上元也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心那双依然散漫的眼睛,他坦荡地、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决绝回答道:
“不瞒师范,我学剑,确实是为了复仇!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停顿了一瞬,吸了口气,继续道:
“但也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让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不要再轻易地降临到别人身上,我不想看到更多人,沦落到我家破人亡、求助无门的地步!”
一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山上元也也毫不退缩地回望着,尽管心跳如擂鼓,尽管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先说说你的故事。”
闻言,山上元也不敢耽搁,连忙整理思绪,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开始述说:“师范,我叫山上元也,出生在汤之国.....”
他从曾经的温泉民宿之家说起,讲到战争的阴影、父亲的离去、母亲的沉沦、圣神教会的蛊惑、家产散尽、大哥的悲剧,直到最后....妹妹的被登往彼世。
咦?
这故事怎么这么熟悉?
一心听着听着,感觉有些耳熟,仿佛在上辈子就听过,但他也没有深究,把这归结于天下悲剧大抵相似。
“所以,我来到了铁之国。”山上元也结束了他的叙述,再次低下头,等待裁决。
“行了。”一心终于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决定晚上吃什么:“那你就先跟着我学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能教,但你能学到多少,吃不吃得下这份苦,看你自己的本事,哪天觉得不行了,或者我觉得你不行了,随时走人。”
正好,他晋升【中忍】和【剑师】后,职业词条描述里提到了“指导他人关于剑士(忍者)才能方面的效率获得小幅度提升”。
自己的本体现在在木叶忙着搞火遁忍体术,还要应对未来的忍界大战,没机会试这效果。
一心这个分身闲着也是闲着,收个徒弟试试水,看看这“小幅度提升”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似乎也不错。
万一能生成啥关于教育方面的词条呢?
虽此类词条无法直接拔升他的力量,却能让他点化弟子时事半功倍。
假以时日,麾下自然能汇聚起一批真正的高手,成为他坚实的羽翼与根基。
另外他也知道,名声是能通过门徒弟子们形成放大器的,当弟子以精妙剑术扬名,世人便会深信,师父的剑道更加强大;当弟子凭强大实力震慑一方,世人也同样会认为教出他的师父更厉害。
弟子们的每一分成就,获得每一分惊叹与赞誉,会如百川归海,汇成更磅礴的认知洪流,将他托举到难以想象的高度。
正如前世的至圣先师,他的智慧是很高,很渊博,但他崇高的地位,也少不了他的一代又一代的门徒弟子们。
“拜见老师!”山上元也心中大喜,连忙磕头。
“好了好了,站起来说话。”
“多谢老师!”山上元也依言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激。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身去翻自己那个破旧的行囊,手忙脚乱地似乎想从中找出些钱财,或是其他什么勉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拜师礼。
“行了,别翻了。”一心瞥了一眼他那窘迫翻找的样子,浑不在意地开口,本想说“我这儿不缺你那三瓜俩枣”。
目光却恰好扫过包裹缝隙里露出的那截粗糙但保养得锃亮的金属枪管。
他话音一顿,眼睛微微一亮。
“等等!”他改了口,指了指那截枪管:“把你那把枪拿给我看看。”
作为一心,一位伟大的剑圣,怎么能没有枪呢?
枪!
同样是剑道的延伸,是值得探究的“器”之一!
枪?
山上元也一愣,随即意识到老师指的是自己的火铳。
他连忙停下翻找,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把结构略显粗糙、但每个部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火铳,恭敬地递上,同时有些忐忑地解释道:
“老师,这是......这是我平时执勤闲暇时,自己琢磨、收集零件拼凑改造的,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我今后一定努力修行,专心剑道,不会再分心这些.....”
“奇技淫巧?”一心接过火铳,入手沉甸甸的,他饶有兴趣地摆弄着,闻言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元也,这可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脸上还带着困惑和不安的山上元也,认真地说道:“我们苇名流剑术,贵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百家之长、汇聚千门之技,虽然以剑为名,但我们的道路,绝不拘泥于剑这一种武器形式。”
他将火铳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琢磨该怎么用才好:“只要能够在战斗中取得胜利,有效地击倒对手,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无论是长剑、短刀、长枪、弓箭,还是你手中这能够喷吐火焰与金属的火铳,甚至起爆符和大炮,都可以是,也应该是为我们所用的武器。”
“记住了,元也,我们苇名流的戒律,总结起来就四个字——随机应变!”
“精髓,也是四个字——实用就行!而最终追求的目标......”
..........
第六十六章: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而最终追求的目标......”
一心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不择手段地去争取胜利,在战斗中竭尽所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器与技,达成战斗的目的,为了胜利,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思维不能僵化。”
“就好比.....我手上的这把火铳。”他看向山上元也,淡淡道:“在你眼中,它或许是奇技淫巧,是枪炮,但在我眼中,在我苇名流的理中……”
“它,就是剑!”
一心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它的构造,是剑的结构延伸!它的击发,是剑的刺击与劈砍的另一种形式!它喷吐的火焰与弹丸,是剑的锋芒与力量投射到远方,运用它的方法、时机、与自身动作的配合,其中蕴含的道,与运用一把真剑并无本质区别。”
“所以,枪法也是剑法,弹道也是剑道!”
山上元也彻底愣住了,大脑几乎停止了转动。
火铳也是剑?
枪法也是剑法?
弹道也是剑道?
老师的话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武和兵器的所有认知。
接着,山上元也又听到老师说了一番听起来有些玄奥、却又似乎暗含道理的话:“所谓万物皆有其理,皆可化为剑!手中无剑时,心中若有剑理,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心中无剑理时,纵有神兵利器,也不过是死铁一块,重要的不是执着于剑这个形式,而是领悟运用万物的方法。”
这番万物皆可为剑、无剑胜有剑之类的道理,对于刚刚踏入此门、还没系统接触剑道的山上元也来说,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但他看着老师那郑重而深邃的眼神,以及把玩火铳时那自然而然,仿佛人器合一的状态,心中所有的质疑都化为了更深的震撼与敬畏。
原来苇名流是这样的吗?
原来真正的武和道,可以包容如此广阔?
山上元也心中虽仍旧迷惑,却升起一种莫名的信服。
既然老师这么说了,那一定是对的!
苇名流剑术,果然与他之前想象的任何一种流派剑术都不同!
“是!老师,我明白了!”
山上元也用力点头,将老师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尽管其中深意还需日后慢慢消化。
.............
几天后,明智静心流道场。
阳光透过道场高窗,在地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木料与汗水气味。
柳生宗一郎低喝一声,铁棒划破空气,带着沉重的风声直捣而来,正是静心明智流中正平直却又威力万钧的起手式。
一心脚下步伐流转,太刀出鞘半寸,似要格挡。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进入常规的兵器交锋距离时,一心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突然以一个极其流畅、毫无滞涩的动作向下一滑,仿佛只是随意地垂到了身侧.......
然后,闪电般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东西!
那赫然是一把经过粗糙改装、枪管明显加长了些许的火铳!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震耳的爆鸣瞬间炸响,打破了道场肃穆的氛围!
炽热的火光从枪口喷吐,五颗铅弹朝着柳生宗一郎急射而去!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什么鬼东西?!”
柳生宗一郎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危急关头,他丰富的实战经验与超凡的反应速度救了场。
只见他原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脚下生根,腰腹发力,手中铁棒不再进击,而是舞成一团模糊的黑影,护住周身!
“铛!铛!铛!铛!噗!”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和一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颗子弹被铁棒精准磕飞,在道场地板和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和火星,最后一颗则擦着他的肩头衣襟掠过,带走一缕布丝。
虽然挡了下来,但那火铳似乎被他的主人特意改造过,子弹携带的极大冲击力依旧让柳生宗一郎身形晃了晃,不由自主地向后小退了两步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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