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虽然雾隐和岩隐仍在观望,尚未正式下场。
但所有人都清楚,第三次忍界大战,从此刻起,已经不可避免的进入了全面爆发!
第四十六章:真一问佛,世尊何人?
木叶47年1月24日。
清晨。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人们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木叶大门前,数支百人队正在集结。
真一站在其中一支队伍的最前方。
按照木叶的惯例,刚晋升的上忍,是没有资格统领百人规模的大队的,这样的职位,通常只属于那些资历深厚,拥有丰富指挥与临阵应变经验的资深上忍。
而真一,站在这里,说明木叶高层显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将他视为了资深上忍。
也没有人质疑。
队伍里那些比他年长、经验更丰富的忍者们,看向他的目光只有平静和信任,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刚从西南战线轮换下来的,亲眼见过这个少年在战场上的表现。
“真一队长。”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一道旧疤的干练上忍走上前,开口汇报道:“第四大队,应到一百人,实到一百人,装备核查完毕,全员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出发。”
真一看向他,点了点头:“辛苦了,上野前辈,归队,等待出发指令。”
“是!”名为上野的上忍利落转身,回到队列中属于他的位置。
这时,一道身影从前方走来,正是此次五百人增援部队的总队长,木叶久负盛名的幻术高手、精英上忍——夕日真红。
“真一,第四大队准备情况如何?”
“前辈,已经准备完毕。”真一回答道。
夕日真红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所有人,深吸一口气后大声道:“各大队,出发!”
话音刚落,五百人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面残留的积雪。
木叶大门前,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雪地,和远处渐渐消失的黑点。
“按照村子的指令和行军路线规划。”
疾驰中,夕日真红那沉稳的嗓音清晰地传入身旁并肩疾行的真一耳中。
作为总队长,他需要让这位年轻的大队长兼副总队长了解全盘计划。
“我们将在全速行进一日后,于明天正午前后,抵达火之寺,在那里,与由火之寺住持天鸣大师亲自带领的忍僧部队完成汇合,随后,两军合为一处,共同开赴东北边境,支援大蛇丸大人所在的前线主力。”
“明白,前辈。”
真一点点头
在忍界,尤其在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中,参战的从来不止是“影”所领导的忍村本身,而是整个国家的战争机器都会被动员起来。
在火之国,木叶隐村作为国家最高军事力量与忍者核心,火影也是火之国名义上的最高军事统帅。
在战争状态下,火影有权征调火之国境内所有隶属于大名的地方豪族、忍者势力、乃至像火之寺这样的特殊宗教武装力量,协同作战。(注:)
此前在西南战线应对砂隐,木叶一方并未大规模征召这些地方势力。
但这一次对上云隐,直接征召了。
而且第一个被征召,并且是由住持亲自率队支援的火之寺!
火之寺,在火之国历史悠久,地位超然,它不仅仅是香火鼎盛的宗教圣地,更是一个拥有大量忍僧的军事化组织。
其整体实力与影响力,在火之国境内,仅次于木叶隐村,是毋庸置疑的第二大地方武力集团。
可见木叶高层对云隐的重视程度,远超对砂隐。
火之寺啊!
我新的职业词条,或许就落在这上面了。
真一脑海中快速闪过关于火之寺的信息,这个古老的寺院到底传承了多少年,已经难以考证。
只是知道似乎忍者刚出现的时候,火之寺就已经出现了,它的存在,与千手宇智波,还有日向这些传承数百上千年,见证了忍界变迁的古老名门望族一样久远,甚至可能....更为古老神秘。
如果【僧侣】这门职业,真的如他之前推测那般,是独立于忍者体系之外,拥有完整超凡传承的另一条道路的话。
那么火之寺,就是当今忍界最有可能让【僧侣】这个职业词条生成的权威认证所在。
不急,慢慢来。
真一收回思绪,继续向前疾驰,寒风扑面,他却浑然不觉。
第二天,正午时分。
火之寺。
冬日的阳光洒落,给这座古老的寺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古铜色的寺门巍然矗立,在阳光下泛着斑驳的光泽,门前两侧,两尊巨大的古铜雕像相对而立。
寺门后,是一片宽阔的广场,三百名忍僧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内穿白色僧衣,外罩紫黑色的外袍,衣摆下缘绣着一个醒目的“火”字,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与身高相仿的漆黑长棍。
大雄宝殿。
殿内,香烟缭绕。
火之寺住持天鸣大师是个中等身材,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此时他正与夕日真红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低声交谈着交接事宜,核对行军队列、物资交接、联络方式等细节。
而真一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交谈,他的目光落在大殿正中的那尊金色佛像上。
佛像高大,通体鎏金,在光影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佛祖结跏趺坐,左手横置足上,右手下垂,掌心向内,那是降魔印的姿势。
他面容慈悲而庄严,眼帘低垂,仿佛在俯瞰众生,又仿佛在沉思什么亘古不变的真谛。
真一静静地看着,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东野上忍,似乎对我佛有所感触?”
真一收回目光,转头看去,
原来不知何时,天鸣住持与夕日真红已经交谈完毕,这位火之寺住持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看着他。
“天鸣大师。”
真一微微欠身,随即点头道:“与其说有所感触,不如说是心有好奇。”
“哦?不知东野上忍好奇何事?或许老衲可以解惑一二。”天鸣住持笑容依旧。
真一扫过那尊巨大的佛像,然后重新看向天鸣大师,继续说道:
“在下曾听闻,我等忍者的源头,那位被尊为忍者始祖的六道仙人,在创立忍宗,传播查克拉修行之法之前,其身份似乎也曾是一位游历世间、感悟众生疾苦,寻求救世之道的僧侣。”
“忍界确实有此古老传说流传。”
天鸣大师点点头:“故而,至今在忍界一些寺庙与信徒之中,亦有人将六道仙人尊为菩萨,感念其传播查克拉、平定乱世之功,为其塑像供奉,视作我教护法神明。”
“正是如此。”真一接口道:“说起来,我等忍者与僧侣之间,似乎从源头起,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在下闲暇时也曾翻阅过一些佛经典籍,虽不算深入了解,却也不经升起了一个疑惑不解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看向笑容依旧的天鸣住持,将那个盘旋心头许久的疑惑问出:
“天鸣大师,我想请问一下,佛祖究竟是谁?世尊究竟是何种来历?在各种典籍传说中,在下看到了世尊的诸多事迹、法相、教诲,他智慧无边,慈悲无量,为世人指明解脱之道。”
“然而,翻阅诸多典籍,我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所有记载,都在述说佛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祂的教义如何,祂的象征为何,却鲜少提及,或者说刻意回避了佛祖的本名、来历、出身,乃至其悟道成佛之前,究竟是何人?有何经历?”
闻言,天鸣住持顿时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
“东野上忍....果然心思敏锐,直指核心。”
天鸣住持停顿了一下,目光也投向那尊巨大的佛祖金身,随即继续道:
“关于我佛究竟是谁,名讳为何,出身何处,此问,老衲亦不知晓。”
“老衲只知我佛存在之年代,远比传说中创立忍宗的六道仙人,更为久远,久远到那时的世界是何模样,世人如何生存,力量以何种形式显现,都早已湮灭在时光洪流之中,难觅踪迹。”
“我佛之名,或许已然失落,我佛之来历,或许已成不可考之秘,然而,名可失,相可幻,身可朽,我佛留存下来的,其昭示的法,其彰显的理,其慈悲渡世的行,我辈弟子,依其教诲所行所建的一切。”
“故此,佛亦在我辈弟子心中,在每一次遵循正法、践行慈悲、破除无明的修行之中得以重现,得以延续,我佛其名为何,其来历如何,反而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佛传承下来的法与理。”
“大师,是在下唐突了。”真一微微欠身道。
“这倒没有。”
天鸣住持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即微微一笑道:
“东野上忍,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也很难的问题,也是我等佛教弟子,自身需要面对探寻、代代传承的根本之问,或许我辈弟子追寻我佛真迹,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说到这,天鸣住持看向大殿中的佛祖金身,片刻后收回,双手合十,对夕日真红与真一微微颔首:
“时间不早了,东北战事如火,耽搁不得,夕日上忍,东野上忍,我等这便出发吧。”
话语落下,三人便向着殿外走去。
然而,刚走到门口,天鸣住持忍不住回头再次向大殿中央那尊金色的佛像看去,想起了少年刚才直至核心的问题。
佛祖究竟是谁?
世尊究竟何种来历?
我佛真的存在过吗?
难道说,我佛只是后世众生,一代又一代人在无尽苦难与黑暗中,用想象与信仰共同塑造、不断完善出来的一位觉悟者?
我佛传承的法与理,是确有其源?来自于远古时代某位伟大智慧者的亲证与宣说?
还是源于人类对美好与秩序的本能向往,在漫长岁月由无数智者前仆后继的思考、辩论、实践、最终被归附于一个至高神圣名号之下的,实际属于整个人类智慧的结晶?
若佛无名,若佛无迹,若佛本为虚,那我等弟子千百年来所供奉、所追寻、所依止的,又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世尊啊!弟子究竟......
一时间,天鸣住持心中不经升起巨大的迷茫,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而一旁的真一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迷茫了?
不知所措了?
不就是想要个明确的佛吗?
那么,到时候,我给你们一个佛祖,一个世尊就是了!
真一心中念头如电般转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四十七章:任务
两天后,火之国东北边境,鸣见町外围区域。
由木叶五百精锐与火之寺三百忍僧组成合计八百人的增援部队,在经过两日的急行军后,终于来到这个地方。
说起来,真一也算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了。
两年前也是这个季节,这个地点,他正是在这里执行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下忍,由丸星古介给他保驾护航。
而现在他已经是上忍了。
“前方有接应人员。”
夕日真红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真一的思绪,抬头就看见远处有十几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跟我来。”
简单的身份核对、情报交接与路线确认后,双方没有片刻耽搁,立即合兵一处,在大蛇丸接应人员的引领下,避开几处已知的云隐侦察与袭扰区域,朝着东北军团真正的大本营赶去。
路上,接应人员迅速将这几天的战况道来。
云隐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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