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月涵
“那件事？哪件事？”梅·林德皱眉问道。
“就是…当初，梅姐姐你想要把大法术书作为投资赠予给我的那件事。”
“哦～这件事。”梅·林德很快就想起来了，甚至还回忆起当初的一些细节经过。
而小涵又说和原初法术有关，那么这就基本上可以确定小涵这次过来到底是来干嘛的了。
“小涵你就为这件事，专门来找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学院长～平时可是很忙的！”梅学院长装作严肃的开口，但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调侃。
“也许这对梅姐姐可能是一件小事，但是对于愚梦来说就不一定了。”听到梅学院长这么一说，我略微松了口气。
以梅学院长的态度再加上当初契约的宽松性，这件事应该不算很困难，之前之所以那么担忧，主要还是和我的思维习惯有关，喜欢思考最坏的打算。
“小涵是意识到原初愚梦法术的重要性了？”梅·林德继续试探的询问道。
她对于原初法术认知还不算很够，它不似大法术书那样拿到就能用，还威力可观，它代表的意义更多还是另外一个层面。
至少她就没有持有过原初法术。
“嗯，开始逐渐意识到了。”我点头道。
“方便展开说说吗？”梅·林德一时兴起开口问道。
她没有接触过太过深层次的生命领域，对于种族的原初概念一知半解。
别看主世界各个生命领域的研究团队不少，但是几百上千年又算得了什么？
生命实验就是一个时间工程，百年千年也就十几轮、几十轮的生物传代。
真以为没有巧合或者奇遇，会这样按部就班的诞生全新生命？
生命实验更多的还是在做灭绝种族复苏计划，而非全新种族创生，毕竟虚空发展了那么久，生命序列的丰度甚至已经超出了个体对生命的预想。
所以梅·林德并不介意了解一番她从未听过但是却很感兴趣的话题，哪怕是作为一个门外汉听个乐呵。
“梅姐姐是想要了解一下我对原初概念的理解程度吗？”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梅·林德手下意识蹭了蹭鼻尖，随后点头开口。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我哪里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梅姐姐及时指正一下。”
“没必要那么正式～就当作是一次交流，小涵你也差不多知道我在生命领域没有太多的建树，把我的话当参考就行，一切以你的理解为主。”梅·林德有些汗颜道。
“嗯，我会的，那么我就来讲解一下对于原初的理解，当然！单纯只是源自于种族原初及其衍生的原初变身术与原初召唤术，其他类型的原初法术序列，我并不算了解。”我开口说完，便开始了我的讲述。
“对于种族的原初而言，本质上可以理解为一份力量，开辟一个种族生命序列的力量，正因为如此，道路一但开辟，即便是灭绝的种族再次复苏，也无法诞生原初，因为这个种族原初的力量已经存在了。”
“开辟的原初种族在生命序列之上对应了两种存在，种族概念与血脉信息，这两者也可以看做是权柄，而权柄被利用起来，也就呈现为了召唤与变身。”
“原初是生命序列之中最初的模板，而种族延续则是宣告模板的无序演化，所以原初的第一个意义也就诞生了，锚定种族概念。”
“对于一个种族而言，在时间的推移之下，不断重复下去的无序演化，必然会触及一个种族的框架，原初就是不让这个框架被破坏的模板，亦是种族在演化之中坠入未知深渊的锚定。”
“第二，原初与种族之间，我认为是相互成就的，这也是我认为原初愚梦法术对于愚梦的价值体现，种族之中一但有着原初，就代表了种族可以在绝对可控的情况下衍生种族分支。”
“第三，种族愈发庞大，原初始祖的力量也会愈发强大，因为种族的所有可能性，全都源自原初模板，也就是说，种族之中只要是在种族框架之下做到的事情，原初必然可以做到。”
“第四，原初……”
随着我越说，梅·林德听得也是一满头大汗。
虽然小涵说的很通俗易懂，但是她在听着的时候，总是会莫名的想歪……她总是感觉小涵谁的这些内容，有一个所有魔女都认得的一个典型案例。
原初魔女。
而小涵在以她的认知，解构原初魔女的存在与力量构成！
原初魔女从没有限制过魔女去了解她，甚至她还听传闻，即便是魔女种族内部，也有很多超凡魔女都在对原初魔女本身感兴趣，但是这些魔女都没有得到什么很好的回应。
而这些超凡魔女甚至都还是原初魔女亲自“邀请”成为魔女种族一员的。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小涵竟然……哦不对，小涵从没有讲过原初魔女的事情。
是她想歪了！
没错！是她想歪了！小涵从没有提及过原初魔女！
“其实举个例子就很好理解了，当初我在帮艾谱莉晋升超凡魔女的时候，我就借机了解过魔女种族概念，并且也亲眼见证了从魔女种族概念之中所孕育的原初概念，我还和那位刚诞生的原初概念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呢……”
梅·林德：“……”
“其实也不算是交易，还被警告了一句来着…说一些禁忌领域不要深究什么的，对我，她，还有魔女种族都好什么的。”
此刻，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分外刺耳。
随后梅学院长的声音便接着传来：“小涵，这件事当时我怎么没有听到你和我提过？”
“嗯…可能觉得梅姐姐不感兴趣吧？之后那道意识还夸了我一下呢，说我掌握的一些奇特技艺野心不小什么的。”我回忆着当初的画面开口说道。（798章）
“要是小涵下次还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和我说一下，我还是挺…挺感兴趣的。”梅·林德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开口对我说道。
“嗯，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了吧，再说下去，想必小涵你应该也就不大确认了吧？我差不多也对此了解到这个程度，我们还是先回到正题上来吧，小涵你这不是还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也是。”我点点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之上浪费口舌。
我端起梅学院长给我泡的一杯红茶，润了润唇舌继续开口：“其实这次过来，我主要也是找梅姐姐想要重提一下当初签订的那份试炼契约。”
“那个契约…也是。”回到正题上之后，梅·林德也松了口气，开始继续这个话题，“小涵是想要不履行那两个原初法术序列的，对吗？”
“哦不不不！”我连忙摆手表示我不是这个意思，“原初法术序列，还是两个，我一定会履行契约！只是我希望不是以原初愚梦变身术和原初愚梦召唤术为筹码，可以吗？只要给我时间，我愿意以后以一个全新的种族原初法术序列最为回报！”
“……”
听着我的这番话，梅·林德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涵，和我说实话，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梅学院长吗？明明你还一声声梅姐姐的叫我，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诶？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这种小事你专门跑过来问我，不就是不想用愚梦做为筹码吗？我给你把这个条件撤了都没有任何问题。”
“啊？可是…可是我们这还签订了魔女契约的啊？”我一时语塞。
“魔女契约…”梅·林德一巴掌呼在额头，“契约之中有说我要的是愚梦的原初法术吗？没有！我们签订的是见证契约！”（279章）
“见证那一场试炼，这个试炼是建立在我们俩双方共同认可的前提之下，我们要是对这个试炼有疑问，随时可以商量，哪怕全然推翻之前的投资交换都可以。”
“额……还能…这样？”
“当然。”梅·林德身子一仰，背靠沙发继续笑着开口：“而且再有一点，你的愚梦种族，研究的是原初大愚梦变身术，我要的是原初法术序列，不是原初大法术序列，所以愚梦的原初法术是不合契约的，小涵，你明白吗？”
“还能…这样解释？！”
第1006章 梅·林德学院长：给个机会
“为什么不能呢？魔女契约从不是魔女为难魔女的工具。”梅学院长很是随意的开口。
虽然她这么说表达的延伸意思可能不对，但是这句话本质上没有任何问题，魔女契约从不是魔女为难魔女的的工具。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这句话用于形容现在的状况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不管怎么样，梅姐姐这样说，我一定会感谢您的。”
“言重了～和梅姐姐还分得难清吗？”在话题重新回到了她的节奏，她也感觉聊天氛围轻松了起来。
即便是她也没有想到，小涵会对这么小的一件事看待得那么重视，可能这件事牵扯到了她在乎的事物吧？
不过梅·林德也没有多想，小涵只是在乎一些愚梦而已，只是小事，愚梦又不是魔女，还没有到让她重视的地步。
就是让她有些好奇的是，小涵以后会不会让愚梦成为魔女种族的分支，成为愚梦魔女什么的…一想到魔女种族以后可能存在这么可爱的同族小家伙，就觉得有些期待。
“也是…是我把梅姐姐想得太严肃了，是我的错…”
“知道问题就好～”梅·林德从靠着沙发的慵懒姿态又端坐起身来，“不过…既然小涵你提起了契约的事情，那么我们就再把这次的见证契约与试炼再确认一下吧，也省得小涵你以后误会。”
“再确认一下嘛？那也好！”我连忙点头，这件事如果可以说得清楚，我也放心。
“那么我就直说了，我们再回顾一番当时的情况吧～那个时候，你在学院也算是名声渐起，你在自己的辅导员建议之下进入到了愚村秘境，在秘境里，你初次展现出来了你灵视上的强大天赋，还有对超凡层面的悟性与洞察能力。”
“其实在那个时间段，我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搁置了有关于大智慧启迪术的进度，毕竟没有你当时的那一番启示，我起码会耗费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初步完成大智慧启迪术。”
“这…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被梅学院长这么一说，我还确实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完善了大法术书，我说会耗费上百年就是会用一百年。”梅·林德在这个时候强硬了起来。
“梅姐姐说得对！”
“那就继续，在完成了大法术书的创造之后，我将大法术书与愚梦交给了你，大法术书是做为投资，而愚梦则是最为与大法术书配套的附带。”
“为了安抚你的不安，我提出了这是一场对你的试炼，既然是投资，我提出以一份【超凡知识】以及两份原初法术序列做为我的回报，并同步为了你的试炼任务。”
“在此期间，我话语引导你，让你以入学天赋觉醒的那一份【超凡知识】最为第一项试炼筹码，之后又告知了你原初法术的概念，并且以此激励你以愚梦的生命实验来获取两份原初法术序列。”
“小涵，过程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对吧？”梅·林德笑着问道。
“嗯，差不多。”我点点头，也没有在意一些细节的问题，当时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我们以现在过来的视角再看看当初的试炼吧？”
“好。”
“首选是我给你的投资，大智慧启迪术已经被你拆了，所以原则上来说，我赠予你的其实是你口中的愚梦圣物【超凡知识】，还有愚梦这种梦境态意识，专有名词没有用错吧？”
“没。”我摇摇头说道：“不过我觉得不应该这么说，最初的时候，大智慧启迪术依旧带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甚至我掌握的很多特殊技艺也是在那个时候创造衍生出来的。”
“别说这些虚的，最后不都被你拆了嘛～”梅学院长调侃的说道。
“额……梅姐姐还是对我拆了大法术书耿耿于怀呢？”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虽然最开始我也无法理解，不过…就在刚刚，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也很想见证一个奇迹，原初大愚梦变身术，到时候成功了，务必要让梅姐姐我啊～长长见识！”
“嗯！一定！”我坚定的点头。
梅学院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也不好再说别的。
“然后就是试炼还有投资的回报问题，其实对于这一点，我当时还是有些私心的，对于原初法术，我可以不要……”
“等等！梅姐姐！这怎么可以不要？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自信……”听到梅学院长的话，我立刻打断了梅姐姐的这番行为，但是还没有说完，我的话也被梅学院长打断了。
“那好！那两个原初法术序列，我可以要，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给我，如何？”
“……？”我一下子被梅学院长的话说得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我歪着脑袋，下意识打出一个问号。
“这一份见证契约，没有任何的强制执行时限，这也就意味着你可以一直拖着，拖到了你、我，或者我们双方的生命尽头，这份契约都没有执行的约束力，这算是一份我的私心……”梅·林德开口解释起来。
“我预见了我的道路，诚然…在主世界的我无疑非常的成功，受很多魔女的敬重，但是我觉得我无法再上前一步了，主世界可以抵达的极限，大概率就是我往后的上限，实力并不是每个魔女的所有，但是小涵你不同，你对于超凡的认真与热爱，还有那让很多魔女都无法理解的执着，再加上你的天赋，你可以走得更远…”
“其实我有些后悔没有提前投资你，当你崛起之后，你所做到的事情甚至可以左右我这个层次的安排，所以我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留下一个情分，大法术书，再加上你当初刚起势的时间段，我想要以这个方式……”
“梅姐姐…”我打断了梅·林德说的话，随后继续开口：“刚才你还对我说，我叫你一声梅姐姐，不用这么见外，现在反倒是你在这方面和我见外起来了啊！”
“见外…是啊，我也见外起来了。”梅·林德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目光又看向我：“小涵，关于我刚才讲的事情…你有考虑过吗？就算你不考虑也没什么，对于你顾虑的事情，我也不会在这方面为难你。”
“刚才讲了什么？我没大听清楚诶～梅姐姐，我们不是在讲原初法术的事情吗？原初愚梦法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交给梅姐姐的，梅姐姐还要再等等啊！”我开口说道，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放心～我绝对不会拖欠，等我什么时候想要再创造一批新种族的时候再说吧！但是创造新的种族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一点梅姐姐你也有亲身体会，不可控因素实在是太多，要是拖个几亿年也希望梅姐姐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一下更改见证契约内容吧，这样如何？”
随着我这一大段话说完，原本有些发愣的梅·林德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小涵你这还真是……”说到此，梅·林德下意识的笑了起来，小涵可真是会说话。
她真不知道小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时候情商低得让魔女捉急，有的时候也竟然会情商在线。
“这么说，梅姐姐应该是能理解我的难处吧？我平时那么忙，又那么累，真的抽不出时间创造全新的种族，原初愚梦法术序列是梅姐姐你亲口说不符合契约条件的！这个可不能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梅·林德笑着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再确认一下契约的事情就没必要再计较下去了吧？”
“唉～等等！”我连忙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小涵。”梅·林德有些意外，既然小涵已经答应了这件事，那么应该没有什么事要处理了才是。
“【超凡知识】呀～梅姐姐不会忘记这个了吧？大削弱术可是原本就是梅姐姐的吧？我答应的可只是两个原初法术，可没有包括这份【超凡知识】。”我开口道。
我可是很清楚大削弱术对于梅学院长到底多么重要，当初大法术书被梅学院长强行使用，最终破碎跌落主世界之中。
入学的那个所谓的天赋觉醒仪式，其实本质上是通过“随机”的方式，想要依靠时间的积累，把大法术书破碎之后的【超凡知识】捞回来。
可以说梅学院长对此有多么重视，现在它就在梅学院长面前，她怎么可能不想要？
“大削弱术…”提及这个名词，梅·林德还是不受控制的陷入了回忆。
“可不要把你的梅姐姐想得没有了大法术书就什么都不是了一样！现在的我依旧是让很多超凡忌惮的存在，有关于那份【超凡知识】继续放在你那里，你甚至可以去研究它，去尝试它，拿它去做实验。”
“然后我把它制成一个全新的大法术书再还给梅姐姐如何？”我顺势接话问道。
“真…咳咳嗯，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这是你自己猜的。”梅学院长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继续开口：“如果你还真有那个本事，那我倒是期待你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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