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月涵
“圣境？哇…那黛妮尔导师你是圣境吗？”
“我？”黛妮尔被这么一问，也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我还不是吧…这个不重要……”
“那黛妮尔导师！那如果自生魔力的一亿枚魔力源加上地脉枷锁上的一万枚，岂不是已经超过一亿了？这算不算圣境？”
“你们一个个的，就连超凡都不是，还想着取巧呢？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黛妮尔轻哼一声，仿佛在嘲笑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一般。
“这些级别的划分很复杂，可不是单纯的魔力源数量到了就是的…你们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来，好高骛远可不是什么好事！”
“唔…我们知道了。”
被稍微训了一顿的众人也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着每个人要做的事情。
在这个地方，黛妮尔导师说的话，可没有学员敢不听。
毕竟这位黛妮尔导师所表现出来的姿态，除了小涵姐，她基本上不会给其他学员太多的面子，而小涵姐走了之后，黛妮尔导师的话就更少了。
如果不是黛妮尔导师主动搭话，平时都看不到她和谁交流。
与此同时。
在副本世界之中。
过去数天之后的副本世界，湖心岛这边也稍微热闹了起来。
因为这边除了三小只愚梦以及那只草木精灵之外，还多出来了其他的生物。
比如在地上不喜欢动，汇聚岩石之后假装是假山的内向巨石怪。
在湖面上翻腾的水属妖精。
在丛林之中欢快奔腾的巨角鹿……
这些都是我才尝试了灵魂描绘之后所“放养”的实验体。
之所以它们没有经历小白鼠那样“灭族”的待遇，则是因为小白鼠先天的种族特性……不讨我喜欢。
而且也无法沟通，并且会造成副本世界的不可控的生态危机。
至于这些非凡生物嘛…它们同一个族群顶多三四个，有的比如这个巨石怪，就是独一只。
常见的非凡生物，或者不常见的元素类生物，甚至是特殊的妖精…
它们至少数量少，不会泛滥，还好沟通，自然就被我放任在这边玩耍了。
这些天，我所收集的数据十分繁杂，不过児傘令私q@i删4却也给我带来了大量的灵魂描绘技艺的实验数据。
同样，这也让我更加了解灵魂描绘技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但是即便再如何去实验，我心底总是有些没有底。
因为我实验的那些生物都是生命，只不过是魂质本质的生命。
而愚梦……
她们甚至就连魂质本质都不是！
她们有的只有意识。
所以我在实验的时候，特别专注于元素生命。
我在用灵魂描绘不断的剥离它的生命本质，只留下“意识”概念本身。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意识本身似乎无法脱离于灵魂而单独存在…
也许可以，但是灵魂描绘做不到。
那么反观愚梦，她们的意识可能是承载在原始梦境之中的，因为她们本质上是梦境生物。
所以……意识这个概念，它无法独立存在。
要么它是必须承载于什么之上。
又或者…它就是由什么而塑成的。
我自然是期待第一种情况的。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灵魂描绘可以轻易的塑造灵魂本质，承载愚梦的意识。
我只需要找到无缝衔接承载的方法就足够了。
而第二种情况就太过于复杂了。
如果愚梦的意识是由原始梦境塑成的，那么以灵魂塑成愚梦的意识，不过是对一个意识的“拓印”，而不是意识本身。
即便是灵魂描绘技艺，在最初的“忒修斯之船”理论之下，都无法说服我这样塑成的愚梦是原本的愚梦。
但是随着我不断的深入了解，我发现我收集的数据整理而成的证据，全都指向了第二种可能……
甚至以灵魂大课题与梦境关联的角度来分析梦境生物的意识，我也只能得出愚梦的意识由原始梦境塑成！
难怪！
难怪梦境生物与现实隔着如此夸张的壁障，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第一例梦境生物成就生命的案例！
如果一切都那么简单的话…当灵魂大课题兴盛的那个时期，探索原始梦境的那个时间段，梦境生物早就要被魔女们化作虚空生命了！
毕竟…原始梦境，那可是一个从未被开发利用好的宝藏啊。
真要是这么容易，真的轮得到我么？
难道…灵魂描绘技艺终究只是我的臆想……
认清到这个事实的我，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并且这种想法甚至有些不可抑制。
“冷静…冷静，我是天才，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难题打倒……”
我闭上了眼睛，用着许久没有对自己用过的这种言语暗示，来强迫自己不被这种心理落差所击败。
“小涵姐姐，你怎么了？”发现我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愚梦第一时间上前来询问道。
“小涵姐姐我没事哦。”我微微抬起头，看着愚梦关心的目光，随后伸出手来摸了摸愚梦的小脑袋。
“那小涵姐姐你这是…”
“……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沉吟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我实在是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理论出现问题，无谓的尝试不过是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愚蓝…你说如果成为生命之后的你不再是你，你还愿意去做吗？”
“小涵姐姐…我是愚运。”愚运开口纠正道。
“愚运吗？抱歉，没有看清楚…”
“没事～小涵姐姐是那个灵魂描绘的实验出现问题了吗？”
“嗯…出了一些小问题，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如果你成为了真正的生命，但是你将不会再是你自己…你还愿意去做吗？”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牺牲掉我…可以成就一个全新的，是被承认生命的愚梦吗？”愚运有些困惑的开口问到。
“牺牲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个说法？我说的是……”我刚想要反驳，忽然的我想起了当时我对愚梦所说的那段话，牺牲小白鼠的生命铺就愚梦成就生命的道路。
“不对，愚运，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你，我答应过你们的！让你们成为真正的生命，而是把你们牺牲，然后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生命种族！”
“这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愚梦成为真正的生命，那么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吧？”
“……你没有自我个体的概念吗？”我沉默了许久，我明白了愚运的说法是什么意思，愚梦就是愚梦，愚梦这个族群成就真正的生命，而她们可以为此付出一切！
因为她们本身就不是生命，只是原始梦境之中的某一种瞬间，一个意外，也许它们只是诞生于荒诞梦境之中的一场巧合。
但是我更愿意相信她们是原始梦境之中的一抹奇迹！
既然是奇迹，那么她们本应该创造出更多的不可能，而不是被当做耗材，成为一个新生种族的铺垫。
如果愚梦种族真的是以这样的方式诞生，那么我宁可不承认这样的种族！
“小涵姐姐，没关系的，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们说说，不论是成为什么样子的存在，我们都可以接受。”这个时候愚蓝也过来开口道。
“你们是梦境生物，意识由原始梦境塑成，如果我以灵魂描绘为你们在现实完成生命的重塑…这就好似一个拓印，于原始梦境的你们就好似一张蓝图，在现实之中诞生了名为愚梦的生命，但是她们却不是你！”
当我陈述完了之后，我只觉得心累。
当初的我觉得灵魂描绘可以帮愚梦摆脱梦境本质，是弄混淆了梦境意识与现实意识，这两者的概念无法统合…即便是以灵魂与梦境之间的联系，也无法跨越这两种意识的统一。
“小涵姐姐…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就是你口中的蓝图呢？也许我们的使命就是诞生在原始梦境的那一刹那，传递我们存在的痕迹，以这种方式诞生于现实……”
“别说这种话！你们有着自己的意识！你们是活生生的个体！你们可以思考！你们可以认知，即便本质上没有所谓的记忆，但是思考与认知证明了你意识的所在！我承诺的是让你们成为生命！而不是让生命成为你们！”
当我发泄情绪般的把这段话说完之后，副本世界一下子仿佛陷入了寂静。
而我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情绪有些过激了。
“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我闭上眼，右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这样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之后，我发现我的大脑似乎一下子清洗了很多。
而我刚才……似乎也说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小涵姐…对不起…我们让你生气了…”
“不…不对，等等，我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我连忙伸手表示没关系，脑海之中疯狂的回想刚才我说的话。
我自己的所想全都是主观，但是我说出来的事情却是客观的角度。
愚梦…有自己的意识。
意识是确定她们存在的关键。
那么…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定义生命的概念，拓展生命的边界？
既然意识分为“现实意识”与“梦境意识”，既然虚空定义了生命，那么梦境也能定义生命！
而灵魂…是现实与梦境的桥梁。
所以虚空的灵魂是“现实意识”的生命本质。
那么梦境的灵魂是否也可以是“梦境意识”的生命本质？
灵魂在虚空是目前被认知的这种灵魂态，那么在梦境之中，灵魂……有梦境态吗？
第825章 原始梦境实验的报备
梦境态的灵魂…我之所以有着这种猜测，主要是根据构造意识的那种“未知之物”而诞生的猜想。
意识总不可能凭空诞生，而灵魂也不是唯一可以承载意识的“媒介”，魂质也可以。
而掌握灵魂描绘的我很清楚，魂质与灵魂之间存在着联系，所以才能通过特殊的手段完成从魂质到灵魂的升华。
那么魂质的前身又是什么？
是现实世界之中的“超凡素材”，或者说是世界三原素之一的构成。
那么既然愚梦的意识承载在原始梦境之中，那么原始梦境这个概念，是否可以被看作是…梦境态的魂质？
毕竟它可以诞生意识，虽然这个意识是梦境意识，而不是现实意识。
那么灵魂描绘…可以在原始梦境之中，以原始梦境本身塑造成为梦境灵魂吗？
这就好似技艺依旧是灵魂描绘技艺，只不过原材料换了而已，如果原料特性相通的话，即便是原材料不同，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
那么…这样的话，我就需要一片稳定的原始梦境做为原材料亲自尝试一番了。
在这个副本世界之中，要尝试这样的实验可能会造成一些破坏，所以这个实验不能在副本世界这边进行。
而且我不仅仅需要原始梦境做为实验场地与原材料，还需要梦境生物做为实验体！
毕竟我可舍不得用愚梦当做实验的耗材，不确定的实验自然应该用梦境生物来填这个未知的坑！
“小涵姐姐？”这个时候愚蓝、愚运还有愚果三只愚梦凑到我面前，试探的喊了我一句。
“啊～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刚刚反应过来，看着凑到我面前的愚梦，伸出手来顺了顺她们的头发还有Q弹的耳朵，柔顺的手感顿时让我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走，去见一见学院长，我们该继续我们的实验了。”我站起身来说道。
毕竟我接下来要进行的实验有些超乎常理，即便是我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以原始梦境做为实验素材啊…
上次听到以原始梦境做为素材的实验，还是原初魔女以大伟力从原始梦境之中攫取了一片梦境，炼成了现在的原初梦境。
没想到我也走到了这一步了，虽然我要进行的实验远没有那陾ling拔屋陵久掺翏位原初梦境的动静要大就是了。
在武力威慑了一番副本世界里面的非凡生物，别给我到处搞破坏之后，我便带着三小只愚梦离开了副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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