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月涵
“不太清楚，说不定先前一直在扯皮，谭菡姐不是说对方已经走了吗？估计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那位估计不会过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过来了。”此刻谭菡加入了这个话题，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唉？不会吧？对方在骗我们？”赫蒂此刻蹲坐在墙角问道。
“不，对方只是去接待更加重要的人去了。”谭菡摇摇头说道，“我们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而且即便没有他，我们此刻也知道城卫军走了，不过我们在这里也要小心些，我们还不知道这里的人对我们外来者是什么样的态度。”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确实可以出去了，我也需要出去一趟。”谭菡点点头说道，该说的话她也说了，在场的各位也都不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儿戏的存在。
“唉？谭菡姐，你这是要一个人行动么？”
“是的，要去见个人。”
“见个人？见…小涵姐？是去见小涵姐吗？”蜜妮安问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在这里可以让谭菡姐刻意去找的见一面的人可不多。
宁兰丘月算一个，宁兰丘雨算一个，但是此刻他们都不在这里，而那个地巡队的队长不在此列，那么似乎只有小涵姐了，毕竟上次谭菡姐说的去找一个人，去见的人就是小涵姐。
“是的，没想到你竟然猜到了。”谭菡略显意外。
“真的是啊？先前谭菡姐你说小涵姐不见了，原来她早就来到这里了么？可以带我一起吗？小涵姐在这里混了那么久，我想投奔小涵姐了！”
“恐怕不行，如果你也有跟着去，或者其他人都跟着去，人太多了，而且我过去也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
“好吧，我原本也只是开玩笑，我知道我跟过去就是拖累，那我们在这里等谭菡姐你的好消息了…等等，谭菡姐，你怎么知道小涵姐在这的？你看到她了嘛？”
“确实看到了，刚才我说的那位地巡队的队长迎接的便是小涵…小涵在这里的地位似乎不低，甚至让这里的人还有地巡队的人可以直接从那些城卫军手上保下她。”
说到这里，谭菡回想着刚才通过视觉共享看到的那个画面，这让她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小涵，似乎也合理了不少。
“什么？小涵姐在这里地位这么高？怎么做到的？那我们要是…”
“好了，别总想着依靠别人，我们这么多人过去只会给小涵添麻烦，你们不明白么？”
“明白明白…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不要当真，我只是感叹我好废物啊…一想到先前说的小涵姐的坏话就感觉…我才是那个废物。”
“好了，也别太贬低自己，做到正视自己就好。”谭菡说了一句之后便打开门独自一人出去了。
看着谭菡离开的身影，一众少女们也都面面相觑，她们此次下来的太过仓促，甚至还有好多同伴都没有机会下来，其他超凡学院就更别说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等谭菡姐回来再说。”
“我要照顾蓝白卉，她的情况不太好。”
“苏凝沐，你的状态也不太好，不要这样勉强自己。”
“我只是被那个东西伤到了魂质，蓝白卉可是直接被那个梦魔吸食的魂质，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好，所以在尝试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们也是，我们不能就这样依靠谭菡姐，又或者是小涵姐，在交流赛的时候是这样，现在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还是这样。”
“好了苏凝沐，现在也不是抱怨的时候了。”
“我不是抱怨…”
“那好，现在小涵姐不在，谭菡姐也不在，现在是真正的属于我们的时刻，那么我们想一想，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和能力，可以为当前的现状做出些什么？”
“什么也做不到。”不知道谁的一句把众人说的沉默了。
毕竟她们对自身认知很清楚，她们也不过是入学才多久的新生？因为对抗赛和交流赛的机遇，得到了多数的魔力源和法术书，在课堂上学习了半吊子的理论课程，学习了元素论，超凡常识和魔女冥想法，再有就是实战训练。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至少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被那些城卫军们赶到了这里，她们已然在死亡面前被吓破了胆。
“我就不给大家添乱了，我先冥想。”
“我也冥想打发时间吧。”
“我有召唤术，但是没有谭菡姐的那种配套的视觉共享什么的即时了解情况，但是我可以放出去了解让它了解一下外界的情况回来和我沟通一下。”
“我对自己的实力蛮有自信的，自保应该没问题，我出去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渐渐的，众人也都一人一句动了起来，就算没有能力的人至少也要保证自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地下城区，非凡研究基地。
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顿时就有一些学者围了上来，在看到他们遇到的难题之后，我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把这些问题交给接触符文学没多少天的学者，还是太勉强了，即便他们一个个都有着很深刻的铭文基础，同样也是如此，思维会转不过来，即便是学者也是如此。
在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之后，我也就打算离开了，毕竟在上去透气回来之后就准备回去的，硬是被请过来的。
“小涵学者是要走了吗？”
“是的，我习惯早睡，你们也别熬夜太久，反正我是无法理解你们这种行为。”
简单的与这些学者告别之后，我便直接选择离开，反正明天我应该还会过来，只不过不会是像之前那般热情了，因为我最主要的想法基本上已经完成，而现在要完成的东西也不过是针对梦魇的武器，那东西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但是当我走出基地的时候，我却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嗯～嗯～唉？小涵姐姐，您出来了！”
“嗯。”我简单的回应一声，随后目光从这只可爱的猫娘愚梦转移到她一旁另一个人身上，“谭菡，你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慢一些。”
“是吗？”此刻谭菡也放下了撸着愚梦耳朵的右手看向我，“那么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时间，宁兰丘月和我说过，你有事情想要问我，是和这个有关对吧？”我轻抚着向我跑来的愚梦，摸了摸她的头便让她先回去了，毕竟现在也快晚上看不适合再在外面逗留。
而这个时候，白姐姐也从我身后走了过来。
“这位学姐好。”谭菡看着我身后的白姐姐也礼貌的问候了一声，而白姐姐也只是简单的应和了一声。
随后谭菡目光又看向我，“小涵，请问可以…单独聊聊吗？”
“嗯…可以。”我侧过头目光瞟像白姐姐随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可不适合谈论事情。”
“谢谢。”
“谢我做什么？我还有些好奇你们现在如何了呢，这里距离我居住的地方还有些距离，不介意和我说说吧？”
我引导着谭菡和白姐姐准备回到住所。
在一路上，我也稍微从谭菡那里了解到了不少情况，比如在她们下来之前宁兰新城现在的情况，又或者谭菡她们聚集了多少此次事件波及到的一般学生，而现在到了地下城区的学生有多少个，而其他人又会面临什么困境等等。
当然，谭菡也向我了解了不少的信息，比如此刻地下城区的一些现状，这里的人对待外来者的态度等等。
当然，我更加在意的还是她们亲身体会过的那些可以伤到魂质的手段。
根据谭菡所说，那种手段掌握的城卫军并不算多，样式只是和他们一般情况下装备的武器一般无二，也就是手中的长枪长矛那样的冷兵器。
一但被刺中，根据受伤的人描述，那是一种钻心的痛苦，那种亲身体会的生命力流逝的感觉会下意识的激发内心对死亡最深的恐惧。
而当一个人魂质受损，在梦境之中的意识躯体会呈现出透明般的异常，这种伤势越是严重，身体的透明度越高，这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踏入死亡的感觉十分差劲，甚至可以让一个人精神直接崩溃。
“到了，就是这里了。”我带着谭菡走进了这一处宾馆，这里自然比不上宁兰新城当中的那个宁兰香宾馆，但是这也是需要对比的，横向的和地下城区的其他地方比起来，那可就好太多了。
“嗯，先进去吧。”我对这谭菡说道，随后目光看向白姐姐，“白姐姐～我就和她聊一会儿～”
“好了，知道了，快去吧。”
得到白姐姐的回复，我便也直接回房带上门，随着房门被反锁上，我的目光看向谭菡。
“坐吧，随便找个地方坐就好，听宁兰丘月说你有问题要问我，那便问吧。”我开口说道，也不管谭菡是否和我客气，便一下子坐在床上，随后以一个最舒服的姿态坐着，目光看向谭菡。
“小涵…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谭菡此刻气质一变，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而更加关键的还是谭菡释放了一道隔音法术。
“你问。”此刻我也正色起来。
“你有没有某一时刻感受到自己就好像是被命运玩弄的人？”
“被命运玩弄的人？”听到谭菡和我说起这个话题，我一下子愣住了，但是随后我也释然起来，“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以为你是最不在乎这种事情的人，毕竟…你的天赋叫什么来着，灵眸？”
“对，灵眸，一个可以帮我看透命运的能力，我做出的很多抉择可以说都与其有关。”
“怎么？现在想着反抗了？”我笑着问道，虽然谭菡所看到的不是命运而是气运，但是她也猜的差不多了，剧本不就是她的命运吗？
“现在反抗…不，我一直都在反抗，灵眸赋予我的力量，我无法拒绝，我必须要掌握每一分力量来反抗所谓的命运，但是我发现我好像错了…我越是反抗，命运越是嘲笑我的无能。”
“然后呢？促使你反抗的源头是什么？想要…自由，还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摆弄？”我继续问道。
命运这种东西嘛…自然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东西，但是我没有想到谭菡会在这一刻与我说这件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这一切就好像…从进入魔女学院开始，我所认知都一切都变了，小涵，你一定知道些什么的对吧？先前…灵眸的觉醒和你有关，之后你和我保持距离，你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对吧！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什么，还有，先前和你保持距离是因为白姐姐，起貳I卅IIliD?n:g寺qi氵似灵梦说不定是她吃醋了，后来嘛…又说明白了…”我此刻直接开启睁眼说瞎话的手段，毕竟这方面我也不能深入说明，毕竟签订的契约也不是摆设。
“你在说谎…小涵，有人和你说过，你说谎很没天赋么？”
“那么你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我见自己的话被谭菡无情的拆穿，也没有任何表情，尽量维持一副面瘫的脸。
“我想知道你…老师们，甚至…学院长…你们在瞒着我什么？不要再装傻！杨月涵！你就算拒绝，那也请给一个明确拒绝我的话，我可以当这些问题没有问过你…”
“那好…我拒绝。”
第326章 剧本，一场无法逃避的骗局
“你…”
谭菡不可思议的看向我，没想到我会回答的如此果断。
“看～问问题需要过过脑子，不要奢求外人的一丝怜悯，你真可以当做没问过这个问题吗？我看可不见得。”
看到谭菡这震惊的表情，我表情也一下子放松下来，我并不觉得就这样明确拒绝可以打发走谭菡，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说不出口，但是教育教育她倒也可以。
她现在所面对的困境那可是即便是我也觉得无解的存在，试想一下谁能戳破一个谎言编织的世界呢？
而她平时接触到的人，甚至就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真情流露，所以说剧本才是最精湛的导演，在引导着主角们发展的时候甚至不喊“卡”。
“所以你知道对吧…抱歉小涵，接下来我们之间可能会发生不愉快，我会用我的方式获得我的答案！”
在面对我的嘲讽式教育的话语中，谭菡脸色从刚才我拒绝的那一瞬蒙圈到脸色阴沉，再到下定决心，这一瞬间她做出了太多了内心的转变。
而当她说出不愉快的时候，她便已然做出了她最不会后悔的决定，因为这是她可以找到的唯一突破口。
她需要明白真相，然后才能打破现状。
“真是果决的选择。”
对于谭菡这般突然的动手，我也十分讶然，但是在表达出最初的震惊之后，我也很快反应过来。
即便是谭菡，想要以这种“暴力”的方式来获取答案，也需要利用法术书，这是她实力的基础，也是她的底气来源。
“抱歉，我没有选择！”
这一刻谭菡已然下定决心，对于自己动手之后的愧疚与无奈，很快被她的决心所覆盖，唯有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但是这一句没有选择就连谭菡都不知道她说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面对谭菡的攻击，那已然泛起的法术攻击却在下一刻不得寸进尺，泛起炽热烈焰的火法术宛如凝固一般，森冷的体感在一瞬间席卷谭菡全身，原本决绝的神情在绝对的力量下逐渐转变为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你看，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面对失败，你的内心开始变得…害怕？”我看着在我咫尺之前的谭菡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力量…”
“这并不重要。”
“你明明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不出手？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底面对着什么？魔女学院的那些同学，她们面对梦魇，面对那个梦魔，如果你早点出手她们就不会面临那种危险，你知不知道这次到底会死多少人！”
“说完了吗？”
“没有！”
“那就继续，看看你能不能说的动我。”我看着谭菡那一声歇斯底里般的“没有”，我也不为所动，但是这两个字吼出来之后，对方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是没什么想说的了，我呢…只想说一句，别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你就很关心那些学生吗？她们的死活真的对你有影响吗？我看不见得，宁兰新城外那么多人没有找到这个庇护所，我没见你出去找，现在宁兰新城也不安全了，地下城区成为了你最后的退路，我也没见你把她们都带下来，什么…时间不允许，时机不允许都是说服你心安理得的借口，这是你和我在路上过来的时候说的，怎么样？换个方式陈述一遍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指责对我毫无威力。”
“我只是好奇…曾经的谭菡去哪了？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你的无能，曾几何时你的战力和我差不多，现在似乎也同样如此，魔力源的差距不大，法术书的差距…现在似乎也同样也不大，但是为什么呢？差距是什么呢？你有着可以摧毁整个宁兰新城的力量，但是你不去做…”
“你不是同样如此吗！你不一样什么都没做吗？”
“是的，但那又如何？听不出来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吗？我再教你如何简洁明了的聊天，诚然我知道我聊天天赋很差，相信你很清楚这一点，我在教你如何与我沟通，高效沟通，放下你心中的那些不甘，放下张口就是为了别人的胡话，直接和我说你要问什么。”我语气平淡的说道。
“先前，我答应宁兰丘月和你聊聊，你说你聊的是和你自身相关的事情，但是看看你在和我说些什么？看来宁兰丘月并没有和你说完整我说过的话啊…问题在问出口之前你心中要是有答案，就不要问出来。”
“我为什么不出手，我为什么不去做，我有着力量，而你，同样也是，沉睡诅咒事情发展到现在了，你同样没有什么动静，你在乎的是那些被无辜卷进来的人吗？并不是，你在乎的只是你想要的答案，以这样的机会向我讨要的答案。”
说完了这么大段话，我也再次坐回我的床上，目光静静的看向谭菡。
此刻的谭菡在失去我控制她的力量之后，无力的跪坐在地板之上。
“很多事情我无法和你说，客观因素上的无法和你说。”看到她一言不发，此刻我也再次开口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反抗所谓的命运，那你首先要学会的是成长，没有人会把什么东西就这样说给你听，除非…你有那样的价值。”我开口说道。
这让我想到了我自己，在魔女学院当中，纪娘老师会和我说很多东西，莉娜会和我说很多东西，甚至…学院长也会和我说很多东西，就好像她们不知道什么是避讳一般，又或者是她们不在意，可能这就是展现出自身价值所获得的好处吧。
“价值…不…没有人是蠢才，你，莉娜老师，甚至学院长她们都不是蠢才，甚至都不会去做无利不起早的事情，我肯定有着这样的价值，才会这样任由你们摆弄的，你口中所谓的价值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我都不想要。”
“因为你没有能力掌握这份价值，所以你才会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我摇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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