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菜月昴回归校园,但肃清王 第166章

作者:打开WPS就是干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宿舍楼。

。。。。。

属于D班男生,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

栉田桔梗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稍微用力了一些。

“龙园君,是我。栉田。”

沉默。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回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被拉开了。

龙园翔站在门后。

他看起来比暑假前瘦了一些,但那种瘦不是虚弱,而是精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痕,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麦色。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的手臂上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最让栉田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燃烧着暴戾和掌控欲的眼睛,此刻确实变了。

但不是变得空洞或萎靡。

而是变得……更加深邃了。

就像一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面满是吞噬生命的漩涡。

“栉田。”

龙园翔开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低沉沙哑,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你你这个女人,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栉田桔梗的脸上依然带着和平常那般小天使一样的微笑。

当然,龙园翔早已经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龙园翔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不是敌意,不是戒备,而是一种……评估。

就像在看一件工具值不值得使用。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

栉田走进房间。

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然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与龙园翔平常那放荡不羁作风不同,房间里很整洁。

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栉田收回目光,转过身。

龙园翔已经坐在床边,正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那姿态,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的龙园翔,总是用气势压倒别人,用暴力震慑别人,用那种“我是王”的姿态俯视别人。

但现在,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就像一个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栉田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微微弯起眼睛,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

“龙园君还是这么直接呢。”

“少废话。”

龙园翔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平淡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耐心,

“不要让我认为你是一个无聊的女人。”

栉田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从口袋里掏出终端,调出那份名单,递到龙园翔面前。

“明天的体育祭,C班的参赛名单。”

龙园翔接过终端,目光落在屏幕上。

?&s〣5a '〃%n四令企陾?尔是吧他一页一页地滑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短跑,障碍赛,骑马战,借物竞走,接力赛——每一个项目的参赛人员都清晰地列在那里。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栏。

菜月昴。接力赛。最后一棒。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把终端还给栉田。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栉田的笑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龙园君,你应该明白的吧。之后的体育祭,白队——也就是你们D班和A班——要对抗我们红队,现在名单还没有提交,不过我们的名单还并没有确定,你们也可以根据我们的安排来进一步调整参加项目的人员名单,这样你们的优势就会大大提升吧。”

“够了。”

龙园翔打断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栉田桔梗收起笑容。

她看着龙园翔,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实的东西——冰冷的、燃烧着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恨意。

“我想要菜月昴输。”

“不只是输,是惨败。”

“是在所有人面前,被彻底击败。”

“我想看到他那种永远漠然、永远高高在上的表情,裂开一道缝。”

“我想看到他——也会露出那种……那种绝望的、崩溃的表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龙园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僵硬,扭曲,像是很久没有练习过这个表情。

“栉田,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他站洱(一)'厁洽(七镹VI%厁弍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知道吗,暑假里我想了很多。”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遥远的感觉。

“想我为什么会输。”

“想我为什么会被他打成那样。”

“想我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心里,。”

栉田没有说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叄4溜?气`亻尔师岜丝遍一遍地想。”

“想他那天在树林里看我的眼神,想他掐住我脖子时的那种感觉,想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你见过那种眼神吗,栉田?爾尹[叁呜+-揪叄洱”

龙园翔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曾经暴戾的面孔映得有些苍白,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近乎透明的……什么。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看虫子、看灰尘、看路边石头的眼神。”

“他随时可以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而且他……他真的那么想过。”

“他真的想杀我。”

栉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想起菜月昴看自己时的眼神。

确实,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看实验品的眼神。

“后来我想明白了。”

龙园翔继续说。

“我输,是因为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自己很强,以为自己的手段够狠,以为没有人能挑战我的统治。”

“但我错了。”

“菜月昴,他不是人。他是一种……超出我认知范围的东西。”

“面对那种东西,恐惧是本能。”

他顿了顿。

“但恐惧之后,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永远缩在角落里发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活下去。”

“另一种是——”

他看向栉田。

“学会和恐惧共存。”

“让恐惧成为你的一部分,成为你每一口呼吸里的刺,成为你每一次行动时的燃料。”

“然后,带着它,继续往前走。”

栉田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暴戾恣睢、不可一世的暴君。

那个被她鄙夷地称为“废物”的人。

此刻,他站在月光下,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那不是战意,不是恨意,甚至不是她想要的合作的姿态。

那是一种更深、更复杂、也更让她不安的——什么。

“龙园君……”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不恨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