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开WPS就是干
只不过他最担心的,并非是自己。
石崎大地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口,轻声说道:
“龙园大哥.....”
只不过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自从考试结束之后,龙园翔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伊吹澪拄着拐杖,皱着眉头看向那个房间大门,
“自从考试之后,这个家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石崎大地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龙园翔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晓。
当时和龙园翔在一起的其他学生也头昏迷了过去,苏醒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老师过来了。
而之后的龙园翔,就宣布整个C班退出考试。
“伊吹,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掉进了一个坑洞了......哪怕仔细看,都根本看不出来。”
“是菜月昴做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也太恐怖了吧?他是怎么可能知晓我们的计划的?而且就算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走哪一条呢?”
伊吹澪摇了摇头。
如果这真的是菜月昴所做的话,那么他和怪物就没有区别了。
她更愿意相信是巧合——
只不过.....
似乎遭遇这种巧合的班级,有点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菜月昴穿过略显凌乱的走廊,无视了几个认出他后瞬间脸色煞白、慌忙避开视线的C班学生,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单间。
“你这个家伙!”
石崎大地想要阻拦菜月昴,但是在二人眼神对视的瞬间,他的身体却又僵硬住了。
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恐惧。
“我来找龙园。”
菜月昴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找龙园大哥干什么?”
“让他过去吧。”
伊吹澪拦住了石崎大地。
他们根本拦不住菜月昴。
更何况现在的龙园翔差不多自暴自弃了。
或许菜月昴能够改变这一切。
l菜月昴并没有回应,只是从二人的旁边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菜月昴丝毫不感兴趣。
很快,菜月昴走到了大门跟前。
他推门而入。
龙园翔靠坐在简易的病床上,身上几处擦伤已经处理过,缠着绷带。
但他最重的伤显然不在身上。
他低着头,目光涣散地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那双曾经燃烧着暴戾与算计的眼睛,此刻灰暗得如同熄灭的炭火。
即使有人进来,他也只是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瞥见是菜月昴,瞳孔甚至没有收缩,只是更死寂地垂了下去,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天敌的畏惧和回避。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连怨恨似乎都枯竭了。
只剩下一滩名为“崩溃”的烂泥。
菜月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看起来,校医处理得不错。”
菜月昴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龙园翔没有反应,仿佛没听见。
菜月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如同探访一个无关紧要的熟人。他的目光落在龙园翔那张失去所有神采的脸上。
“听说你想退学。”
菜月昴淡淡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龙园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退学……这个曾经绝不会出现在他字典里的词,如今却成了唯一能想到的逃离。
逃离这所学校,逃离这些目光,更逃离……眼前这个怪物带来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虚无感。
那种死亡的感觉,让龙园翔的内心完全崩溃。
但是退学,仅仅在龙园翔的脑海之中,他并不准备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面前的菜月昴会知道?
龙园翔并不知晓,菜月昴已经抵达过更远的未来。
在知晓他要退学之后,菜月昴便又选择返回这里
“因为输了?”菜月昴问,然后自己摇了摇头,“不,你输过,但不会因为输就想逃。是因为别的什么。”
龙园翔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东西,对吧?”
菜月昴的声音很平缓,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龙园翔最不愿面对的伤口,
“看到了真正的‘深渊’,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暴力、恐吓、算计——在那深渊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然后,恐惧吞噬了你,连带着你所有的斗志和存在意义,一起嚼碎了,吐出来,就成了你现在这副样子。”
“……”傘肆铃尔?事吧?飼囷
龙园翔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含混的音节,却连不成词。
“失望。”
菜月昴吐出两个字,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龙园翔,我对你很失望。”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龙园翔麻木的神经末梢。
他灰暗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波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更钝的痛楚,混杂着难以置信。这个摧毁了他一切的怪物……在对他表示失望?
“我原以为,”
菜月昴继续说着,目光似乎穿透了龙园翔,看向更遥远的某个地方,
“像你这样的暴君,骨子里应该有点不一样的东西,被逼到绝境,被碾碎尊严,甚至……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或许能迸发出点有趣的颜色。比如,更加疯狂的反扑,更加不计代价的怨恨,或者……某种扭曲到极致的、纯粹的‘生存意志’,或许是红色吧。”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聚焦在龙园翔脸上,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失败品的意味。
“结果呢?你只是碎了。像一块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哗啦一声,散成一地毫无价值的碎片。连一点像样的‘残响’都没有,你的‘颜色’……”
菜月昴轻轻咂了下嘴,仿佛在品尝某种乏味的食物,
“在最后关头,褪成了最难看的、懦夫般的虚无,然后,就想着一走了之?你甚至不如栉田桔梗来的有趣。”
“闭嘴!”
龙园翔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闭嘴?”菜月昴微微歪头,
“为什么?因为我说中了?因为连你自己都厌恶现在这个只想逃跑的废物?”
“我不是废物,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嘲讽我吗?”
龙园翔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颤抖,却依旧没有力气。
“不是废物?”
菜月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冰冷刺骨,
“那证明给我看啊,龙园。证明你不是只会欺凌弱者、一旦遇到真正无法用你那套理解的恐怖就瞬间崩溃的可怜虫。证明你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值得被称之为‘龙园翔’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般的穿透力:
“退学?那是最简单的逃避,逃回你熟悉的、可以继续作威作福的小水沟里去,假装这里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然后呢?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脑子里会不会闪过我的眼睛?闪过那种……你完全无法理解的、看待蝼蚁般的眼神?你会不会一辈子都活在那一眼的阴影下,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连自己都瞧不起的懦夫?”
龙园翔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抬头,对上菜月昴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眼眸里,此刻没有杀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好奇。
——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在说“来,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燃起来”的期待。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园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属于愤怒的东西——那是被反复撕开伤口、被逼到角落的困兽之怒,尽管依旧虚弱。
“我想看的,从来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菜月昴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距离,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但话语却重若千钧,
“龙园翔,你的舞台就在这里,在这所学校。你的敌人——我——也在这里。你连面对都不敢,就想夹着尾巴逃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蜷缩的龙园翔。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只不想让我退学,利用我对付其他班级吗?”
“其他班级,我对这种班级之间的过家家毫无兴趣,如果说是真的会死人的比拼的话,或许会稍微有趣一点,毕竟要死的时候,有露出颜色的可能。”
菜月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龙园,我期待你的颜色,就算黯淡下来的话——至少,作为燃料,看能不能够让其他人染上颜色吧。”
菜月昴想要利用龙园翔的暴力。
这种暴力,或许能够让其他人激发出颜色。
这便是名为龙园翔存在的最后价值。
“你动不动说颜色,你是色盲吗?”
他并不知道——
在菜月昴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任何色彩。
“或许吧,你恨我吗?那就把这份恨意捡起来,擦干净,哪怕它已经被恐惧污染得面目全非,怕我吗?那就带着这份恐惧活下去,让它成为你每一口呼吸里的刺,提醒你曾经多么不堪一击。然后……”
菜月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焰。
“然后,用尽你剩余的一切,爬回来。用你的方式,规则内也好,规则外也罢,想办法变强,想办法找到能对付我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能在我面前站直了不发抖的办法。你不是喜欢支配吗?那就先从支配你自己的恐惧开始。”
“我原本以为你的颜色是暴戾,是掌控,是不择手段也要赢的执念。它曾经很浑浊,但也算鲜明。现在它蒙上了灰,几乎看不见了。”
菜月昴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是让它彻底熄灭,随着你退学变成一段可笑又可悲的记忆;还是……”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侧过头,留下最后的话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还是把它重新点燃,哪怕燃烧的是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火焰,然后……”
“——再来到我面前,让我看看,被深渊凝视过的人,究竟能焕发出怎样的光彩,至少作为燃料,把自己燃尽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看龙园翔一眼。
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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