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e味
捂住她的嘴,使得她无法言语。
捆住她的身,使得她无法动弹。
堵住她的鼻,使得她无法呼吸。
如同被拉入深海,一点点,被溺水的窒息感所沉浸。
看着裁决义无反顾地冲向世界树,她只能沉默地跟随。
她做不到劝阻,她做不到挽留,她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那是裁决想要去做的事啊。
因为,那是裁决希望她做的事啊。
因为,那是裁决信任她才会让她见证的事啊。
真好啊,铃音。
是因为你是早期加四入启明星八的那个人肆,所以即使做叁错事,三即使理解异于常人,也会被裁决无条件地原谅吗?
是因为你比我先遇到裁决,你才会被裁决如此重视吗?
是因为你是被裁决亲手拯救的人,她才会对你有着特殊的偏爱吗?
无数攀比般的低语在阿尔法的脑海中盘旋着。一股粘稠的灰暗的羡慕之意,正逐渐发酵,化作某种深沉而丑陋的嫉妒。
那是来自嫉妒的猛毒。
阿尔法的视线,幽幽地落在前方领路的艾希身上。
这还是离队以后,与裁决的第一次见面。
那么仓促,那么突然。
那么的......如此不合时宜。
她本想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她本想装作高兴地打招呼,试图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本想打扮得光鲜亮丽,就像荧幕中那个完美的“阿尔法”一般,不再让裁决像以前那样为她奔波操劳。
她甚至本想将那笔还没有达到目标数额,却已攒下不少的钱,小心翼翼地,当作预定金交付给裁决。
可是,为什么,现实却一切都没办法顺她之意呢?
不仅没有机会让她展现出期待中的重逢,反而让她亲眼见证,裁决为他人拼命的一幕。
......好羡慕啊。
裁决,我好羡慕啊。
她其实想询问裁决。
如果,此刻成为“卵”寄生体的人是我呢?
如果,变成现在这番怪物模样的人是我呢?
你会2像现在这样,毫⑷不犹豫地闯入死地,四只为救我吗?~″「№’⊙~`
你会为了我,露出那种焦急,带着悲伤的表情吗?
你会为了我......说出那句“当然”吗?
可是......不能问啊。
这些事情,她怎么能问呢?
一旦问出口,现在这份摇摇欲坠的平衡关系就会崩塌。
现在还在是危机当头,她必须扮演那个“可靠懂事”的阿尔法。
如果问出口的话。
那个完美的“阿尔法”,那个懂事、可靠、闪闪发光的“后辈”,就会彻底破碎。
如果是那样的话......裁决一定会讨厌她的吧?
一定会觉得她是个麻烦的、自私的、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吧?
不要。
唯独那个......绝对不要。
阿尔法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沾有些许铁锈的味道,让她的记忆逐渐逐渐恢复些许。
......没错,这样就好。
就像含入那颗沾满灰尘与鲜血的柠檬糖一样。
将所有的酸涩、肮脏、嫉妒,连同那份卑微的爱意,一同吞进肚子里。
这样就好。什么都不会发生。
即使她内在腐烂也好,即使她内在发臭也罢。
只要在裁决面前,她依然是那个完美的阿尔法,这样就好。
她会做裁决一切希望她所做之事。
她会成为裁决希望她所成为之人。
.......没错,这样就好。
即使嫉妒得快要发疯,但唯独在这个人面前,她想至少维持着人的模样。
就在她努力挤出那副平常的笑容之时,就在她强压住内心反胃想吐的酸意之时。
4那道她一直注视着的背影,那道她一直没有移开视线的背影,那道她一直所追随的背影——
异“阿尔法。”
第“——怎么了吗,裁决?”
她的回话很快,语调应该和以前是一样的,对吗?
潾那一直前行着的黑发赤眸的身影,却在这时微微停步,回头看向她。
qi“——”
8在被那双澄澈的赤眸注视的瞬间,阿尔法下意识地加深嘴角的弧度,露出更加灿烂的微笑。
接着,她听到裁决的声音。
“即使换作是你,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去试图救回你。因为你也是我所珍视的人,也是启明星的家人。”
“——”
阿尔法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对比与确认。
可是,她那满溢而出的,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就这样被轻易地塞回内心之中。
如同她打碎糖罐后,第二天在她办公桌总会出现崭新的糖罐一般。
如同她每次因情绪暴走封锁自我,她的门前总是会放着一直温热的菜一般。
那份温柔,一如既往。
那个人,也是一如既往。
“......”
这是比为了压抑情绪而进食的痛苦酸意,还要更为有效的存在。
这是让她溺毙的甜蜜,让她即使明知是毒药也甘愿沉沦的存在。
啊......真是狡猾啊。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不对,如果是裁决的话......一定是察觉到什么,才会对她说这些的吧?
......那她,也要回应裁决才行啊。
阿尔法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艾希身边,侧过头,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一般,轻快地问道:
“那么,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艾希停下脚步。
九“我们到了。”
柶巨大的世界树主干就在眼前,直径足有数十米宽。在那银白色的粗糙树皮上,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令人恐惧。
而在那树干的最中心,离地约十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半透明的、如同琥珀般的茧。
在那透明般的茧中,铃音正闭着双眼,双手抱胸,仿佛正在沉睡。无数细小的白色管路插在她的背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的魔力,同时也向她体内输送着某种浑浊的物质。
“阿尔法,我需要你构建结界。”
“......嗯?”阿尔法一愣,“结界?”
“这棵树不仅在物质层面寄生,它还在侵蚀现实与精神的边界。如果我强行攻击它,它很可能会为自保而引爆体内的所有孢子,到时候整座城市都会陪葬。”
刢艾希指指周围:“我要你用你最强的防御魔法,在这里构建出一道绝对无法被突破的墙。不仅是防止孢子扩散,更是为了......”
“——防止我接下来的攻击,波及到外面。”
她看着艾希。
看着艾希缓缓抬起右手,按向左胸。
看着那个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动作。
啊......要开始了吗?
不行,不能让气氛太沉重,要不然的话,裁决还需要费心来安抚她。
于是,阿尔法露出苦恼的笑容:
“如果这次转到整点......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拦住纯白哦?”
“放心吧。”
艾希微微转头,看向空中的卵。
“我可是,很珍惜我的生命的。”
......真是个骗子啊,裁决。
你明明,从未正眼看过你自己。
但是......
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话。
“我会构建结界的。”
“我会......为你隔绝一切干扰。”
“所以,去吧。裁决。”
去救那个......你重要的人吧。
“谢谢你,阿尔法。”
她,慢慢地远离了世界树。
慢慢地,远离了她一直注视的那个人。
在这场名为“救赎”的剧目里。
她,阿尔法,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负责构建舞台,防止观众受伤的......配角。
她看着艾希缓缓地握住自己的左胸口。
看着原本漫天飞舞的白色世界,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赤红所吞没。
看着那仿佛能融化这抹彻底的白意,逐渐点起无法熄灭的烈焰。
然后,那个身影冲向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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