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46章

　　后来她才知道她被那棵樱树刺穿后已经过了一年。

　　而纯白，则一直守在树的身边，就这样守了一年。

　　艾希无法想象，一个初出茅庐的魔法少女是如何在危险的幻域独自存活一年的；更无法理解，她们仅仅只是相识不久的队友，纯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当艾希睁开眼，看到纯白懒洋洋地道出一句“欢迎回来”，看到那个被救下的精灵幼崽开心地拉着她的手，笨拙地学着发音喊出“欢、邻、回来”时。

　　她确实地、哭刺蝟≌4摺√「代→※购∶∶：揪%∞:丝｜-潵三零。∩务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打击太大，或许是对死亡产生恐惧，或许是开始畏惧指针的前进......她放弃了魔法少女的身份。回到现实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变成了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白痴。

　　那段时间她似乎真的变成了需要依赖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还好纯白比较钝感，而那个被她命名为铃音的孩子是原精灵，没有人类常识的她并不觉得艾希这种状态有什么异常。

　　最终，在两人的陪伴下，艾希才一点点拼凑起破碎的自己，重新振作，成为现在启明星幕后的指挥者。

　　可是，重新振作，不代表痊愈。

　　第一次死亡或许不是最漫长折磨的，却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怖。

　　那是艾希第一次毫无防备地直面死亡。甚至在死后还被长久禁锢在混沌中，在无法感知时间流逝的黑暗里，一遍遍地重温自己的死。

　　艾希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世界树。

　　没事的，只是世界树而已。不是真的第一时处刑中贯穿她的那棵樱树。

　　铃音也说过，世界树汲取寿命时只会让人感到痛苦，就像是被抽离灵魂，并不会造成真正的肉体死亡，更不会致命。

　　而且，她都已经经历那么多次死亡，是死亡的老手了。与其让诗织产生心理阴影，不如让她来承担所有。否则她不就没有理由来寻找主角团了吗？她就是想要保护主角团才会来到这里。

　　..九..⑷..等一下，她为什么要来找主叁角团3来着零？●≯

　　对了，是因为人气系统的指引......

　　......人气系统？

　　“——”

　　艾希愣住了。

　　这种感觉。

　　这种明明理应极其重要，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其遗忘，甚至连“回想起这件事”这个念头本身都在被抹去的感觉......太熟悉了，也太违和了。

　　她，正在淡忘“人气系统”的存在。

　　这本该是她确认自己穿越到游戏世界的唯一锚点，本该是她千里迢迢来到零滨市接触主角团的根本原因，甚至可能是寻找是否有回溯时间办法的唯一契机。

　　但她，居然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而且是在被死亡的心理创伤刺激到思维极度活跃的情况下，才勉强捕捉到这份微妙的违和感。

　　......这很不对劲。

　　“......”

　　原本剧烈波动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因为某种更为深刻的寒意而冷却下来。艾希眼中的赤色逐渐沉淀，最后化为一抹决然的平静。

　　“在原同学，准备好上演了吗？”

　　诗织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明明刚才还一副强撑着的脆弱表情，结果在几个呼吸间又恢复成了那无懈可击的严肃。

　　......艾希的真实，究竟是哪一面？

　　诗织微微摆好架势：“我需要做什么？”

　　⑵“剧目中，你只是一名见证者。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

　　艾希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了世界树。

　　“随意插手剧目是违反规定的，这可能会引起魔女的怒火，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你的重点是在剧目结束后与协议七她们应对魔女的交战。”

　　淋世界树焦黑的嫩芽因她的靠近而微微舒展。不知是剧院旁白的背景设定，还是她先前血火灼烧的痕迹，此刻的树干确实呈现着枯槁欲坠的焦黑。

　　肆越是这样残破，就越与她记忆中那惨烈的一幕重叠。

　　艾希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屏蔽那些幻痛，伸出手，触向粗糙的树干。

　　伍没事的...她身上的魔力对于生物来说都是剧毒。所以这反而是能让世界树加速衰败死亡的机会。

　　就在艾希以为世界树只会缠绕她的手腕、啃噬魔力时——

　　丝那原本散发着柔和金辉的巨树，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呃——！”

　　————

第一卷 : 第72章第70章 世界树与樱

　　“等等等等——不对劲！”

　　剧场魔女被吓得从座位上站起，她慌乱对着剧本反复确认几遍，在确定“世界树暴走”绝对属于重大演出事故后，右手处瞬间虚化出剧本册。

　　然而她试图干预的动作，又一次被身旁的赞助人按住。

　　那人表情纹丝不动，但剧场魔女却感觉这人心情比起刚才更愉悦了些。

　　怎么会有看别人受苦还高兴起来的家伙......！

　　剧场魔女咬咬牙，但无计可施，只能重重坐回座位，忧心忡忡地望向舞台，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她不想真的和魔法少女结下梁子啊......魔法少女裁决这个名字她也算略有耳闻，之前就是魔法少女裁决所在的【启明星】里的成员，在她的恋爱剧场里上演那过激剧目，把她吓得好几天没敢出门。

　　总之【启明星】里面的魔法少女，她一个都不想招惹。无论是那个笑嘻嘻追着魔女跑的、还是那个哭着说对不起下手却毫不留情的、亦或者是那个明明只是个坐轮椅的盲人但随便在纸上画画就能把大家杀的吱呀乱叫的......

　　反正【启明星】的成员她都觉得很可怕，与她遇见过的其他魔法少女截然不同。

　　相比之下，魔法少女裁决和她的小跟班机甲怪人要温和太多。剧场魔女其实还挺中意这两个孩子的，若是真不明不白死在她这里，她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毕竟，她嗖ˇ嗦：泣亿↓｀匛。⑺“♂∑′是比起悲剧，更喜欢合家欢结局的那一派。

　　“一定要没事啊......”

　　剧场魔女碎碎念着，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莫名渗出的冷汗。

　　好奇怪，明明真惹怒启明星的话她大不了躲进深层幻域装死就行了，为什么心底的不安感完全没有消散......？

　　“轰——！！！”

　　舞台外围的轰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见那个没被舞台规则接纳的裁决小跟班，以及另一个没印象的同伴，正试图强行冲入舞台中央。

　　但是，领域的机制并不是依靠蛮力就破除的存在，被领域划定为“观众”的魔法少女们，只能被阻隔在透明的空气墙外，同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物群厮杀。

　　恍惚间，她似乎与那名陌生的浅粉发色魔法少女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那种仿佛被猎人枪口锁定的恶寒瞬间窜上脊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

　　【夏阳！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

　　协议七一声怒喝，将一台劣质的提线木偶被狠狠踹向日向。日向回过神来，迅速操纵幕布将其吞噬、绞碎。

　　日向不再看向远处的高台，强迫自己重新投入眼前的混战。

　　她的武器是与艾希类似的长矛，但与血线不同，她的长矛是由影子凝结而成，矛尖处还有着能够钩倒敌人重心与肢体的倒钩。

　　她的力量不如艾希前辈，只能使用一些取巧省力的办法。

　　“呼——”日向快⑸速旋身，长矛划出一道凌厉的⑹圆弧，将周三围扑来的人偶尽数击⑵碎。确认被操控的市民都安然无恙后，她才转向协议七的方向。

　　协议七已经将大会场内的人偶都彻底清除完毕，人偶七零八碎的躺倒在四周，有的被光束剑切成光滑切面的残肢，有的则被热武器轰成零散的碎块。

　　她被命令负责保护民众，协议七则是负责主力阻挡进攻。

　　日向原本还担心在室内这种人员密集的空间，擅长重火力的协议七会束手束脚，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不误伤任何一人的情况下，完美且残暴地完成任务。

　　......真厉害啊。明明感觉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为什么协议七能强到这种地步？

　　但艾希前辈应该也与她年纪差不了多少......果然是阅历的问题吗？

　　趁着下一波攻势尚未涌来的间隙，日向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击败魔女？”

　　不远处，协议七正动作娴熟地重新填装弹药。在检查完有点不妙的弹药量后，她略感焦急地重新上膛。

　　她的魔导枪械都是由【自束】负责研发的特制弹药，当初只是想着见到裁决前辈后就把前辈带回启明星，根本没做长期驻留的打算，子弹也带的不多。

　　她是彻头彻尾的远程派，近战技巧还没从纯白前辈那里拿到出师认证......不管啦！反正她已经答应好大家要好好保护裁决前辈了！就算子弹打光，她也要上！

　　重新装填完毕，协议七才回应日向的疑问：【因为每位魔女在自己的领域中有着独特的机制，这是法则定下的铁律。】

　　“机制？蒐索:∮祁“〃咎↑侕〗♀〈◎潵‰‰ˇ珸”日向有些困惑。

　　为了让她更直观地理解，协议七抬起枪口，对着观众席高处那位足有两米高、身姿纤长如同中世纪枯瘦贵妇的剧场魔女，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湛蓝的魔力光束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魔女的面门。

　　然而，就在光束即将触碰到魔女眉心的刹那，攻击凭空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面对这足以洞穿钢板的一击，魔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优雅地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精致的小型望远镜。

　　在魔女那双没有眼白、瞳孔全黑的注视下，日向不由感到有些发毛。

　　与魔物那种直观的异类不同，这种披着人类外衣却在细节处透着诡异非人感的魔女，更让日向感到不适。

　　【这就是机制。在机制保护下我们无法直接伤害魔女，而魔女同样无法亲自下场与我们战斗。】

　　协议七收回枪械：【但每位魔女的机制都各不相同，所以，成为一名优秀魔法少女的第一课，就是迅速洞察战场，解析魔物属性或魔女机制！】

　　说到此处，协议七的语气陡然低落下去：【所以我还不是优秀的魔法少女......明明裁决前辈已经触及到机制，我却没能跟上她......】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舞台中央。

　　那里，艾希正与世界树接触，青绿的枝蔓与神圣的金色光辉交织在她身侧，而诗织正在舞台远处注视着这一切。

　　启这一幕让她再度涌现出某种不安。

　　私她没能第一时间跟上裁决前辈的想法赶到裁决前辈身边。明明她与裁决前辈共同作战的时间还要更久，结果她甚至还不如那个新来的后辈......

　　没有注意到协议七动摇的情绪，日向走到她的身边，一起看向舞台。

　　粶“艾希前辈......那么快就知道该怎么破局了吗？”

　　⑼协议七立马炸毛回神。

　　零——这是什么话！明明是裁决前辈的后辈！居然对裁决前辈表现出质疑？！

　　至少要改成“艾希前辈那么快就知道该如何破局真厉害！不愧是艾希前辈！”这种说法才对吧！这种不确定的感慨简直就是对裁决前辈的侮辱！

　　⑻她果然不喜欢这家伙！

　　錂协议七冷哼：【那当然！裁决前辈可厉害了！我们每次前线遭遇魔女，裁决前辈都是最快分析出机制、制定战术的人！】

　　肿虽然也因为这一点，在大家还在摸索领域规则时，裁决前辈就完全洞悉机制。以至于遇到极其危险的机制时，她总是......第一个冲锋在前......

　　轉协议七本来高昂起来的情绪又瞬间失落下去。

　　：她茫然地看着呆站在原地的自己。

　　就像现在一样。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始终没能真正地......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裁决前辈。

　　协议七下意识地抚摸向自己的脖颈，在触碰到不是那熟悉的物件而是坚硬的装甲后，她才苦涩地垂下了手。

　　嗡——

　　突然，一声奇异且不祥的低鸣震彻全场，将协议七的思绪拉回现实。

　　协议七猛地抬头。

　　只见刚才还缠绕在艾希手上的世界树枝芽现在散发出危险的红意，它们一改之前的脆弱和焦枯，原本焦黑色的外壳不断发出破碎的裂隙声，洋溢在舞台上的生命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裁决前辈！！！】

　　协议七想都没想，引擎全开，整个人冲向舞台。

　　“咚！”

　　之前那道无形的空气墙再度显现，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就在协议七撞击屏障的瞬间，那层薄薄的光膜不仅弹开了她，还反过来吞食她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