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32章

作者:何e味

  有一按就能发出乐声的小号手,有可以不断在盒中旋转的芭蕾舞者,有着可爱柔软的布偶熊——

  那时的她,每天都被幸福所包围。

  她被取名为琥珀,寓意如琥珀般纯净。她褪下了那身简陋的连衣裙,换上缀满精巧饰品、各式各样的漂亮礼服。

  这样的幸福,一定会长久延续吧。

  那时的她,一直如此坚信着。

  然而,这安宁的日常,终止于那一天。

  “琥珀,我给你带来了新的朋友哦!”

  主人手上托着的,是一个比她精致美丽无数倍的人偶。与那位人偶精致的做工相比,琥珀显得是如此低劣不堪。

  如果她是需要打磨才能绽放光辉的存在,那么那个人偶就是无需加工,天生就散发着辉光的存在。9

  新人偶很快加入了茶会。欢声笑语中,人偶迅速成为簇拥的焦点,而她则被遗忘在角落。4

  当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扫向她们时,那新来的人偶微微歪过头,看向她:耙

  “你的制作者是谁?”

  为什么,人偶会说话呢?4

  还是说,只有她不会说话呢?糁

  在她良久的沉默后,人偶不再看向她。

  “原来是残次品吗......真是遗憾。”

  人偶不再向她搭话,人偶又变回了人偶。但这短暂的交流让琥珀明白:只有自己,无法回应主人的期待。5

  所以,被抛弃是理所当然的吧。

  在主人怀中那个玩偶的注视下,在主人再也不会投来的目光里,她被丢弃在街头,塞进肮脏的垃圾桶。

  洁净的衣裙浸透污泥,暴雨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关节,最终,在野犬的利齿下,她化作了碎片。

  当意识再度苏醒,她已置身于一座辉煌的剧场。

  她不仅拥有能自由活动的四肢,还能轻吐言语,甚至还拥有了能够操纵伙伴的能力。

  她努力的学习着,终于,在演完属于她的第一幕剧后,那个人将作为许可的【指引】交给了她。

  “——去零滨市吧,琥珀。”

  跌跌撞撞,懵懵懂懂,她就这样来到了人类的世界。

  在这里,她见到了憧憬的魔法少女,见到了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纯白。纯白总是自信面对一切困难,仿佛什么都没办法将她打倒——她被这抹耀眼所感染,从此成为了纯白的粉丝。

  她也想成为像纯白那样的人,即使她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害怕人类社会。零滨市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适,所以她本想尽快完成任务,逃回熟悉的剧场。

  然而她的计划,却被魔法少女裁决彻底粉碎。

  但也因为如此,她才能流落街头遇见那个人。

  虽然没法回忆起那个人的模样,但那温柔的语调,关切的话语,却一点一滴,烙印在她的心底。

  她得到了温热壹的食物,收获零了从未奢望过柒的关心,拥叁有了一段不敢玖想象的温贰暖时捌光。叁∽{叁§-伍∧〃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是不是,能稍微靠近一点幸福呢?

  她不由萌生出这遥不可及的想法。

  所以...即使现在魔法少女裁决闯入了她的领域,琥珀的思绪也仍正飘向那永不可及的幻梦。

  在她恍惚的注视中,由劣质木板拼接而成、红油漆涂着渗人笑容的店员,正生涩地向裁决搭话:

  “欢、迎、光、临。您、想要、什么?”

  店员僵硬怪异的发音,店内翻涌蠕动的魔物,一切都透着诡谲的气息。

  裁决却异常平静地环视四周,仿佛置身事外。

  明明是只要答错选项就会被领域吞噬......这个魔法少女难道不害怕吗?

  在店员与魔物的包围中,裁决的视线在店内环视一圈。

  “我曾帮助过一个女孩,”裁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她虽不曾与我交谈,但我相信她是个好孩子。”

  ......突然在说什么?

  店员的动作骤然停滞。它的身躯开始膨胀,双手的位置,冰冷的链锯正缓缓钻出。柜台里的玩偶们发出阵阵诡异的嬉笑,魔力在空气中疯狂涌动。

  “我曾给她提供过简单的盒饭,也与她一起享用过草莓布蕾。”

  ——。

  只属于她和那个人的回忆,却被裁决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贰欸......?

  就裁决的声音,开始与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的身影重叠。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仿佛正透过眼前裁决的形象,逐渐清晰。

  ⑷“我曾和她约定过明天见。虽然有时候我可能会迟到...但她一直都在那个地方等待着我。我想,她应该从来没想过我会失约吧。”

  遴裁决轻吐口气,目光似乎有一瞬间扫向躲在橱窗角落的她。

  “所以,为了守约,我来到了这里。”

  叁——。

  坞在与梦蚕战斗中,那抹恐怖的从天而降救了她的身影。

  ⑹那击退梦蚕后,却没将她当场净化反而放过她的身影。

  正逐渐与那个人交融在一起。

  s——魔法少女裁决,是那个人?

  O矛盾的螺旋在琥珀脑中疯狂盘旋,将她拖入混乱的漩涡。

  杀死知晓魔法少女真身者的命令,与那个人给予的温暖,两股力量在她心中激烈冲撞。

  s如果、如果裁决真的是这个人的话——

  第原本艰涩捧读着台词的店员抽搐着,它的声音逐渐化为琥珀的音色,在它摊开的左右手上,凭空出现了两个玩偶:

  o左边,破败不堪,唯有粗陋的缝线与劣质的服饰。

  :右边,精致绝伦,人偶的银白长发如瀑泻落至脚边,她的左眼被盛放的蓝色蔷薇花取代,美得惊心动魄。

  “选、谁?”

  如此惨烈的对比,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但如果是裁决......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或许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那么......她是不是......就能拥抱那微小的幸福呢?

  琥珀将自己残存的期盼、最后的希望,连同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捧到了裁决面前。

  裁决只是困惑地歪了歪头,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右边那个光彩夺目的银发玩偶。

  “当然选这个了。”

  “——”

  啊......

  这样啊。

  琥珀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那再度被抛弃的、深入骨髓的不幸,以及由此而生的绝望,即将化作淹没世界的洪流。

第一卷 : 第50章第50章 转动的指针

  【唔哇哇哇!怎么回事?!】

  协议七的身形猛地倒飞而出,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甚至无法立刻制动,背部狠狠撞上了大厦边缘。“咔嚓”一声脆响,护栏崩碎——糟糕,裁决前辈要发火了——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迅速调整姿态,腕部装甲微不可察地一震,淡蓝色的斥力护盾瞬间张开。尖锐的刺甲带着呼啸风声撞上护盾,深深陷入光膜之中,最终被那股反震之力强行弹开。

  【——!】

  协议七脚部推进器蓄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白色的残影。下一秒,高频振动的能量光束剑已毫无阻滞地贯穿芭蕾舞者。

 嗖“縮∪∥:羓5∈∥浏>三【★缌,娰★2 咔、嚓。

  芭蕾舞者魔物发出一声诡异的破碎声,迅速化为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协议七脚边。

  但这,仅仅是开端。

  不远处,那漆黑的“卵”正源源不断地溢出如墨汁般的流体。粘稠的墨迹在大地上蜿蜒,无数芭蕾舞者从中缓缓钻出,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极速增殖。

  不解决那个黑色的东西就没办法彻底解除战斗——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攻势实在是!

  协议七不由啧了声嘴,明明刚才这些魔物攻击还软绵绵的,根本打不穿她的装甲。但现在却突然暴走,投掷出的每一件武器都带着致命的杀伤力,攻击欲望更是呈指数级上升。

  如果能火力全开,这种程度的敌人根本不在话下。可这里是市民居住的现实城区,不是可以随意轰炸的幻域。她的火力输出被死死限制在最小范围。

  她可是和纯白前辈一样,专攻战场歼灭的类型!要是换成阿尔法或者自束她们,肯定不会打得这么憋屈——可恶!好气呀!她也好想变得像裁决前辈那样万能!

  就在协议七气得准备不管不顾动用重火力,大不了事后自掏腰包赔偿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剧烈的撞击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夜幕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吞没了那个街区。漆黑的影之猎犬从幕布中疯狂冲出,撕咬着那些巨型玩具熊的四肢。

  然而,被撕裂的布偶熊体内流出的不是棉絮,而是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蜘蛛。蜘蛛群趁机反扑,钻入猎犬的影躯之中,双方纠缠撕扯,场面一度混乱而骇人。

  看来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为什么魔物暴动会那么彻底?

  协议七不由看向最危险的中央区域,在那里她已经能隐隐感觉到魔力正疯狂涌动,是失控的前兆。

  裁决前辈......

  轰——!!!

  毫无征兆地,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个中央区域。

  【?!】

  “发生什么事了?从刚才开始我就有种不详的感觉。”

  脚边的阴影一阵蠕动,日向咳嗽着从中钻了出来。或许是因为魔力透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的兔子玩偶也极具人性化地比出痛苦的表情。

  协议七瞥了她一眼,反手将再度冲上来的舞者斩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领域性质改变了,它正在不断同化周围。】

  话音刚落,那暗色的光域便开始向外扩张。起初只是笼罩了中央建筑,而现在,它正像瘟疫一般向四周蔓延。

  “艾希前辈会有危险吗?”

  【你在怀疑谁呢!就算零钉市毁灭了裁决前辈也不会有事!】

  “......你好像就没有叫对过我们城市的名字,”日向轻咳了一声,“我感知不到艾希前辈的影子了,解决完我这边的情况后我一定要去支援她。”

  【什么?!要支援也是我去支援——】

  协议七正有斗嘴的趋势,突然一股浩瀚的魔力洪流爆发,巨大的风压将她撞得四肢发麻,警报声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有什么东西,正从那栋建筑中破体而出。

  “——”

  那声音无法形9容,像是4悲鸣,又像是8某种不可名2状的4嘶吼。3〔3…0〕+5ˇ←

  那是一团浑浊,没有固定形状,仿佛将世间万物强行揉碎在一起的恶心存在。它正不断膨胀,碾碎并吞噬周围的一切。

  它就像是一滩无法凝固的烂泥,体内翻涌着无数残骸——城市的汽车、路边的景观树,都被它一一卷入体内。它蠕动着,从那恶臭的泥沼中生出数根如同人偶般的肢体,几十米长的手臂胡乱挥舞,砸向周围的高楼,钢筋混凝土在它面前如同脆纸般崩塌。

  哭泣的呓语在城市上空回荡。那团烂泥蠕动着,发出悲怆的哽咽。

  周围暴动的魔物们突然停止了进攻。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摇摇晃晃地走向烂泥,主动投身其中,融为一体。

  随着魔物的汇拢,这团烂泥逐渐构筑出了某种形态。在它最上方的裂隙不断撕裂、扩大,最终,一只巨大的、浑浊的眼球缓缓睁开。

  眼珠转动,视线扫过协议七与日向。

  【?!】“?!”

  仅仅只是被对视一眼,两人就顿时产生刺骨般的寒意。

  但烂泥并没有在意两人,它只是环视了一圈后,目光死死锁定漂浮在它头顶的那道人影上。

  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猎猎作舞,缠绕着军服的血线化作红雾在空气中消散。那人的右手中,原本的长矛已凝缩为一把锋利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