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e味
虽然,在队友消失的这段漫长时间里,她被那个极其讨厌的魔法少女狠狠摆了一道,被迫在现世显出原型,甚至在零明市大闹一通,导致零明重启,也才沦落到现在这般危险的处境。⑵
虽然,这个所谓的约定,可能永远无法兑现。
但,只要这份约定还没有被正式宣告破除,那么在她的认知里,它就依然还在保质期内。
所以,忍耐。
只能忍耐。
继续忍耐。
实在不行,就再让零明重新重启好了。重启次数不断垒叠终有尽头,到那时,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就不再是她,而是那个耗尽重启次数,试图与她谈和的幕后者。
......是啊,仔细想想,为什么她非得在这里被迫忍耐这群讨人厌的家伙?
虽然现在权能并不完全,但让零明再次重启还是轻轻松松。更何况,根据这些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只是遵从幕后者的“记录”而对她施与审判,他们本人并没有重启前的记忆。
也就是说,并不会像她队友那样,每次死掉的记忆都会继承。
那么,只要她动手够快的话,就可以让人类没有痛苦的死去。
只要她愿意。
只要她不再忍耐。
“......”
纯白,微微抬起眼帘,看向这白色的世界。
无法看清任何人的面容。
无法听清任何人的话语。
世界,皆为纯白。
皆为,需要抹去的白色。
在众人愈演愈烈的争论声中,她神色如常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伴随着囚禁着她四肢的魔具发出一阵微弱到根本无人察觉的咔嚓声,她身周原本凝滞的魔力,缓慢复苏。
而也就在这时。
砰——!!!
那扇原柒本被层层魔法封锁,只有最高层权限陆才能开启的九大门0,突然七被人以8极其暴力的方式轰然砸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原本因为人多而显得沉闷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突然涌入的极其厚重的血腥味死死包裹。那种令人作呕,散发着极其不详气息的死亡味道,让正争论的人们都顿时僵硬地停下所有的动作,惊恐地将视线投向门口。
她也,不例外。
“啊、抱歉......!这个能力我还用着不是很熟练......”
门口处,那名黑发赤眸的少女注意到她成为所有人视线的中心,她畏缩地瑟缩了一下肩膀,随后手忙脚乱,满脸焦急地试图将那些在她脚边不断狰狞蠕动的暗红色血液,强行收回怀中。
纯白,微微眨了下眼。
虽然比喻很不恰当。但她感觉她队友现在好像玩着毛线团,结果突然闯入恶犬群,狼狈滚着毛线团试图赶紧弄完逃走的猫。
......她的队友,终于从幻域出来了吗?
可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时机可真是不太好。
“喂......谁放这个魔法少女进来的?守卫科?”
“呃、报告!这名魔法少女,是纯白失踪的队友......所以我们没有拦她——”
——纯白的队友。
仅仅只是因为与她沾染上这几个字的关联,就足以让那些原本死死盯在她身上的视线,瞬间转移锁定在她那可怜的队友身上。
“......把她扣押。”
“驳回!该魔法少女在幻域失踪整整一年,如今却能独自返回现世,这是珍贵记录样本,应该交由我们——”
啊啊。仈
争吵,又开始了。五
好烦。⑺
纯白微微蹙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继续保持着沉默。柳
就在大厅里的争论逐渐升级时,纯白看到她的队友终于摆脱慌乱,在层层叠叠的人群缝隙中,找到被锁在受审席上的她。第
但,在见到她后,那双焦急的眼眸,陷入一瞬间的呆滞。弎
然后,化作破碎的崩溃。四
“......?”四
纯白不由得顺着对方的视线,低下头,重新打量一下如今的自己。珥
躯体机能正常,精神状态正常,魔力流动也算正常。
除去身上这些有些碍眼的金属束缚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与平常一模一样。
那么,裁决为什么要用那种充满痛楚的表情看着她?
她看着裁决微微颤抖着失去血色的嘴唇,那双曾经清澈的赤眸里,此刻却翻涌着她根本无法读懂的浓烈情绪——痛苦、绝望、深不见底的愧疚、自我厌弃,还有一些被死死压抑在更暗处的......扭曲的东西。
最终,裁决隔着喧闹的人群,定定地望着她的方向,微微翕动嘴唇,比出一个无声的口型。
——“对不起。”
......?
在纯白纯粹的困惑中,她静静地看着队友的脸色,从最初的惨白与剧烈动摇,一点点冷却,最终固化为某种“必须这样做”的坚定。
接着,她看到她的队友,缓缓转过身,独自面对着审判厅上的所有人。
在她手中,那翻滚的血液逐渐凝聚成剑的形状,缠绕着她,刺入她的掌心之中。
“——我才是需要被审判的人。”
纯白看着她的队友,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露出与那个讨人厌的魔法少女相似的笑容。
以及,操纵着那曾与她对峙时,那人所握住的血剑。
“——这样的话,看到这个能力......你们,会不会对我稍微觉得熟悉一点呢?”
“——”
全场寂静。柶
然后,下一秒。⑻
整座大厅都因裁决而沸腾。尔
————肆
————叁
这场吵闹争斗的闹剧,以裁决抛出一个个极具冲击力的宣言,并将所有责罪揽于己身而草草收场。3
最终,在幕后操纵着重启的那名魔法少女的批准下,她们获得释放。在一通漫长的检查后,纯白与裁决终于回到专属于她们的家中。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平息。裁决在这之后,必须要去审判庭作当一段时间的交换人质。牾
“欢迎回家——”
纯白轻声打着招呼,将裁决推入房间中,“铃音之后才回来,我们两个先休息一下吧。”
在裁决离开的这一整年里,纯白并没有搬离这里,甚至没有更换过房屋里任何一件物品的位置。
当然,以她的性格,也并没有做任何装饰。
她悠哉地整个人躺到床上,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嗯......现在感觉好多了。”
没有沉重压抑的拘束模具,也没有那些吵闹不休的人,纯白静静的感知着自己重新恢复自由的躯体,原本因烦躁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心情,稍微变好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犹豫不定,一直没踏入房间中的裁决。
裁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陷入一种形同梦游般的呆愣状态。似乎注意到纯白的视线,她僵硬地转动着脖颈,视线在熟悉却又透着陌生的房间里缓慢地环视一圈后,微微垂下眼帘,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且苦涩的笑容。
“......抱歉,纯白。在我离开这段期间,没想到零明市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裁决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即使刚才亲眼目睹裁决在审判庭上与那些高层对峙,甚至毫不犹豫将所有的罪名都强行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纯白的心底,依旧没有太多所谓的“实感”。
无论是那些人的愤怒,还是裁决的牺牲,对她而言,仿佛都像是隔着某种无法触碰的屏障,既无法触及,也无法共情。
不过,无论如何,一直缠绕着她的烦躁感确实减少了,这勉强算是一件好事吧soSo:齐司「{」⑹{☆)≡獜柒÷>ba零。
于是她微微歪下头,继续着话题:
“所以是裁决和那个魔法少女在幻域相遇后,将她带入现界的吗?”
“......没错。”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与辩解,裁决给出肯定的回答。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纯白清晰地看到裁决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下去。
之前在审判厅接受盘问时,裁决只是用极其平淡的口吻,简单描述了她在幻域迷路时如何偶遇那名魔法少女,两人如何同行,以及在最后即将离开幻域的关头,自己是如何被对方阴险重伤背叛。
在解释这段经过时,裁决的神色十分自然,只有在最后的时候,她的语气才变得些许阴沉。
但现在,似乎因为房间中没有外人,裁决的情绪全然外放,整个人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波动,赤眸中翻涌着某种极度压抑的阴霾。
可是,即使情绪已经波动到这种地步,裁决也保持着沉默,不愿意与她透露,哪怕再多一个字的关于那个人相处的细节。
“嗯——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讨厌那个人,而且也因为那个人,我变得不完整。”
纯白说出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指责或表达对裁决不满的意思。她只是想告诉裁决现在她的状况而已。
毕竟,她权能的缺失,有可能会对她们以后的组队战斗造成些许困扰——而裁决曾经郑重地嘱咐过她,身体上如果有任何异常或不适,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立刻告知。
可是,裁搜√索"+:吚∽^裬-7叁鳩〃《$%‖?珸决似乎误会了她的想法。
“......”
裁决再度陷入沉默。
那双赤眸中翻涌着的阴霾,在听到她的话后,逐渐转化为一种几乎快要将自我吞噬的......愧疚。
接着,裁决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地道歉。
“......对不起。”
纯白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这个队友似乎总是会将对不起与道歉挂在嘴边,将所有不是自己的错都强行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明明与裁决都毫无关系。
纯白并不相信那个讨人厌的魔法少女真的会被困在区区幻域里。更不相信那个人需要像裁决这样弱小的队友来帮助逃脱。
所以,归根结底,只是纯白自己太过大意,才让那个讨人厌的魔法少女找到机会,夺走她一部分的权能。
理清逻辑后,纯白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平淡:
“没关系。不是裁决的错。”
可是裁决似乎并没有结束的打算。她颤抖地握住纯白的手腕。
“......笨蛋,我明明说过,这样,我反而会更加难受啊。”
她握住纯白手腕的力度微微加大些许:“所以......让我补偿吧。”
裁决低着头,纯白没法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补偿?”纯白不解的反问。
“...傘...你的一部分能力、被她夺走了吧?”裁决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那我......能将你被夺走的那一部分、弥补,回来吗......?这样......纯白会不会好一些?”
“嗯——sO第s第o:期<∴肆→。宜陆∫*倃≈林∞【柒/=≌”
纯白微微垂眸,打量着她的队友。
老实说,裁决的魔法天赋很一般,她的身上并没有值得纯白去获取的权能。即使消失一整年,似乎让她的队友变得成长了些,可是那点微末的提升,也远远达不到纯白想要填补自身空缺的最低标准。
更何况,裁决刚刚向众人展示的那个血液操纵的能力,她能明显嗅到上面沾染着那个令人讨厌的魔法少女的气息——她可不想要这种东西。好难吃。
天赋没有价值,权能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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