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166章

作者:何e味

  面对周遭的异状,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转动着刺穿胸膛的剑柄,残忍地搅动着,好让她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都被彻底绞碎。

  仲自从亲手刺穿朝雾之后,她就已经无数次地模仿着朝雾的死法,以此来惩戒自己。可是,无论她如何自虐,如何将自己千刀万剐,或许她都无法体会到朝雾当初所承受的百分之一的痛苦吧。

  q因为,她早就已经对死亡的感觉麻木。哪怕把自杀重演一万遍,她也做不到真正的身临其境。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办法真切地体会到你的痛苦?

  烦躁的思绪在蔓延。萤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挥,一道极其锋利的利刃就瞬间切开她面前的巨大肉山。腥臭的黑色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溅落在她的脸上,将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庞映衬得更加妖冶。

  :然而那些被她攻击的肉块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举动。

  然而,那些被她残忍切碎的肉块,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举动。它们只是微微抽搐一下,便继续盲目地蠕动着,仿佛对她的暴行视而不见。几根肉须顺着道路蔓延,缠上她的赤足,随后被她毫无波澜地再次切断。

  棂......明明只要有生物踏入这片领域,就会立刻遭到污染的疯狂袭击。可是,这些血肉,偏偏对她视若无睹。

  柒萤看着自己沾满黑色污血的双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惨笑。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滴落。

  叁原因很简单。

  9因为在这些纯粹的污染看来,她......早已经和它们是同类。

  児是啊。

  爸她早就已经变得精神不正常了。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无论是在朝雾遭遇死亡前,无论是在朝雾经历处刑后。

  她的精神早就已经被彻底的扭曲撕裂。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类外壳的,怪物而已。

  她拔出剑,任由伤口敞开,继续朝着这片血肉世界的深处走去。每走一步,她脚下的鲜血就更加浓稠一分。从胸口不断溢出的血液滴落在蠕动的大地上,硬生生铺出一条刺目可怖的红色地毯。

  而被她血液浸染的地毯下方,那些肉块不断发出凄厉的呲鸣声,疯狂地向两边退散,恐惧地躲避着她血液的侵蚀。整幅画面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笑。

  在这个世界上,魔女是很难被彻底消灭的存在。

  因为魔女本身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生物,而是由各种概念与情绪混合而成的存在。概念是极其虚无缥缈的,也是极难被摧毁的。即使魔女的躯体被打碎,那也不过是将一个庞大的概念击碎成无数个更小的概念而已。

  而对于像大魔女这种位阶的魔女来说,所谓的死亡,更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大魔女几乎等同于这个世界的某种底层规则,只要那特定的核心概念还没有完全消亡,大魔女就是不灭的。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要让大魔女真正的陨落,想要让大魔女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抹除......那么,就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就像那个曾经被除籍的大魔女一样,被污染彻底同化,最终沦为那个存在于现界的代言傀儡。

  第二个,那就是......大魔女,主动地JIoli第Q第:№五&≥漉」≠3[ˉ◇∴似(—佴去寻求死亡。

  只有那拥有着无尽寿命与力量的存在,在经历某种漫长的痛苦与绝望后,从心底生出那种想要放弃一切,想要彻底回归原初的渴望时......死亡才会真正的降临。

  “......真是,难闻的空气啊。”

  萤停下了脚步。

  在她的正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由纯粹黑暗与粘稠血污交织而成的深渊。

  这里,是整片污染之地的绝对核心,也是曾经那位大魔女彻底堕落的起点。

  ......就将这里,选做见面之地吧。

  她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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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除夕了,除夕还要码字什么的那也太凄惨了,所以请容许我请一天假休息一下吧。时间过得好快啊,对过年明明还完全没有什么实感......那么,就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吧!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都开开心心,身体健康!非常抱歉说不出太多恭喜的词汇,总之,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里越过越好!

第一卷 : 第177章第168章 脐带(5k)

  曾经,裁决总是在她的身边,轻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人,总是孤独的。

  所以,那个人才会执着的,想要为【纯白】寻找到,名为家人的存在。

  所以,那个人才会执着的,建立起名为启明星的组织,试图获得居所。

  这一切,原本都是为了她。

  可是......

  为什么她却在这个所谓的家中,感受不柒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9暖?2\&捌·★∮≡⊙£〕

  纯白,静静的伫立在空荡荡的会议厅内。

  如今的启明星,协议七仍然被关在禁闭中进行着漫长的修补与疗养。而除去协议七以外的其他人......铃音、阿尔法、空无,甚至连总是将自己埋在实验室里的自束,都已经去往那个人的身边。

  去往,那个人所在的城市。

  裁决总是这样,在这一点上固执得让人困扰。那个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抱有一种极其错误的认知——她总以为自己在启明星中是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是一个迟早会离开的,无关紧要的过客。

  可是裁决并没有意识到。

  在这个被她称之为“家”的启明星里,她这个名为纯白的存在......或许才是那个最为无关紧要,哪怕被独自留下也没有关系的存在。

  纯白看着眼前除她以外空无一人的席位,轻笑着,双手合拢。

  “今日,启明星报到者,一人。”

  她站在属于首席的席位前。如同往常大家都在时那样,用着轻快而元气的声音,进行着日常的点名。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厅内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伴随着最后一丝尾音彻底消散,纯白嘴角那抹灿烂的笑容,最终也跟着缓缓消失。

  宛如被突然抽去提线的精致木偶,那张完美的脸庞上,迅速褪去所有属于人类的情绪流动。

  她,恢复成她最本质的模样。

  不会有任何感情的波动,也不会有任何表情上的改变。无悲无喜,无哀无怒。

  嘛......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在场,那副拙劣的演技,已经没有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吧。

  她面无表情地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金色的眼眸微微涣散,就这么盯着面前这张原本足以容纳所有成员的巨大圆桌。

  在确认今天也不会有任何启明星的成员回来,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来会议厅报到后,纯白终于也不再于此久留。她站起身,离开这座清冷的会议厅,回到属于自己的楼层。

  “......”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刺目的白。

  这个房间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只剩下纯粹的白色。没有家具的装点,没有色彩的碰撞,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气息都不曾拥有。

  纯白走到床边,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在那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床铺上。金眸直勾勾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开始发呆。

  在很久以前,在裁决与她还是同居合租关系的队友之时。

  裁决曾到访过她的房间。在环顾四周后,裁决曾无奈地吐槽过,这里过于空旷无物,冷清得简直不像是女孩子的卧室。

  那时的裁决温柔地劝过她,让她试着去寻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觉得值得珍视的事物,摆放在这里作为点缀。

  可是,她有什么感兴趣的事物吗?

  对于她这个根本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存在而言,“兴趣”与“珍视”这两种概念,实在是太过抽象,也太过遥远。

  似乎是敏锐察觉到她眼底的茫然与空洞,那时的裁决沉默了一下。

  旋即,裁决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没关系的,纯白,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去寻找就好了。即使现在没有,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也会出现你想要珍视,并将其装饰在房间里的东西。

  ——无论你喜欢的是什么,我都会帮你进行装点。别看我这样,我对家具布置还挺有一套喔?我房间可是布置得很精致呢。

  虽然,她并没有去过裁决的房间。

  但想必,也正如裁决所说的那般,是与她截然不同,充斥着无数珍视与兴趣之物的房间吧。

  “......”

  掌心传来的温度,至今似乎还残留在记忆之中。

  然而。

  直到现在,直到时光已经流转许久的现在,她的房间里也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所谓“想要珍视的,用来装饰的物品”。

  唯一称得ba上是点缀的,只有铃qi音会时不时按第照以前的⑹习惯,将一些新⑷鲜还四带着露水的花朵,默默地摆放在她客厅的桌面上。

  那几抹微弱的色彩,成为这片纯白空间里唯一的异类。

  但即使那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色彩,纯白也没有对它们萌生出所谓的“想要珍视”的情绪。

  无论它绽放也好,无论它凋谢也罢,对于纯白来说,它仅仅只是存在于此。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意义。

  “......”

  纯白躺在床上,手指机械性地搭在自己的衣襟上,开始缓慢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魔法少女的具象化,原本不应该如此简单地就能褪去。毕竟魔法少女的外表,就是她内心具象化的体现。

  不过,她所具象化的并不是单纯的衣物,而是她的“自身”。所以衣物对于她来说,其实仅仅只是遮蔽这具躯壳的某种外壳而已。

  一件,又一件。

  剥落的衣物被随意地散落在床单上。她的动作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毫无意义的睡前程序,仅仅只是在解除身体上的物理束缚。

  在进行这套脱衣流程时,纯白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回荡起裁决曾经说过的话。

  裁决曾说,启明星是纯白的家庭。

  那么,裁决在这个家庭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纯白回忆起裁决与其她魔法少女组织打交道时的场景。

  在那些她觉得完全没必要的交际中,几乎所有的魔法少女,无论是出于对启明星的憧憬还是敬畏,她们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随着裁决。

  而裁决就是这样四,温柔地、包容地陆,与每一个靠近她的人相处。⑺◇∠↓”

  她依稀记得,曾有人在私下里这样评价过——说裁决,简直就像是在照顾一群没有社会化的孩子的妈妈一样。

  “妈妈......吗?”

  纯白轻声低语着,这个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

  她并没有“母亲”这个概念。不过,在裁决曾经对她进行过的常识科普中,母亲,一般象征着无私的引导者,是教导孩子成长的长辈。

  ——这么一想,确实和裁决极为符合。

  裁决,就是那个一直握着她们的手,负责引导着她们,教导她们在这个世界上该如何生存下去的人。

  但是。

  如果真的是母亲与孩子这样的关系的话,那么母亲与孩子之间,在物理意义上,是否也应该有着某种绝对的联系?

  “嗯——我记得,是叫,脐带......对吧?”

  胎生生物......不对,应该是叫哺乳动物?幼崽都会由母体的体内孕育而出。而作为人类,在出生前都会有一条名为脐带的血肉组织,将她与母亲死死地连接在一起。

  它分享着养分,分享着血液,分享着心跳。

  纯白的手不由自主的顺着胸口滑下,最终抚摸向自己平坦的腹部。

  她的身体机能一直被维持在最高水平的完美状态,腹部摸上去光滑细腻,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既不特别柔软,也不特别坚硬。

  身体状态很完美。

  但这都不是纯白现在所在意的重点。

  她只是静静的感受着掌心下的肌肤,脑海中突然盘旋出一个她以前从未∮☆耳℃丝<№弎糤∨棂中≠轉q第:设想过的想法。

  现在的她,虽然拥有着一部分裁决的灵魂,但那终究只是精神上的契合。

  如果,她想要物理上的契合呢?

  如果,脐带能当做某种绝对不会被切断的,物理意义上的连接的话。

  那么......

  如果现在有一条脐带能将裁决与我相连,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被独自留在这里了吧。

  一个人,好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