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152章

作者:何e味

  时间。裁决的时间。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曾试着动用情报网打听过,可是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仿佛被什么刻意抹去一般。

  究竟是什么样的时间,能让启明星这群人变得如此敏感?

  星咏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烦躁的涟漪。她强压下情绪,冷声道:“请直接说出启明星的要求吧。”

  “......很简单,我们启明星也需要同行。”

  “抱歉,本次作战并不是联合战役,没有两个组织共同合作的前提。”

  “那么,我们就只派出一名‘现’队友。这样如何?”

  “......谁?”

  星咏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关于启明星的情报。除去裁决之外尚有六席——但是,这群各怀心思的人,真的能够和谐选出某个与裁决同行的代表么?

  难道是首席的纯白?

  如果是纯白入队的话,她宁愿自己解决这起事件。她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捆绑裁决一生的人和解。

  面对她2的提问,启明星的三人却诡异地保持沉默。⑸£‰第±&

  紧接着,这一次换作阿尔法笑着接过话题。

  “既然刚才我们聊到‘必须要尊重裁决本人意见’,那么我们也应该在内部讨论后,经由裁决同意,再告诉悲歌小姐具体的人选吧?”

  “......请在一星期内给我答复。前线压制暴走魔物群的时间有限。”

  “当然!感谢您的理解!”

  就在星咏以为话题终于结束准备送客时,却见启明星三人仍然没有起身的打算。

  “......?”

  就在星咏疑惑之际,那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自束”缓缓抬起头来。她轻推鼻梁上的眼镜,伴随着这个动作,原本封闭的会议室空气中,忽然荡漾起透明的涟漪。

  这个是......高等级的保密结界。

  “我想与浅间星咏小姐,谈一场投资。”

  这一次,自束并没有使用魔法少女的代号,而是直接称呼她浅间的姓氏。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所涉及的话题不再局限于魔法少女的任务,而是上升到浅间家族的层面。

  星咏审视着眼前这个人。

  自束脸色憔悴,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浑身上下充斥着某种长期过劳的低气压。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透露着某种诡异而狂热的精气,让人无法单纯地将她当作普通学者看待。

  她认识自束。屡次斩获各项魔具大奖,被誉为科技领域天才的少女。主攻生物科技与战斗装甲,近期似乎还有朝精神科进军的打算。是位才华横溢却极少出没社交场合的神秘科学家。

  这样级别的人⑺......4确实有与她谈投资的资格⑹。←-*〈⑺〉}←零↑⊥

  星咏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接着,她看到自束从怀中取出一个深黑色的精致装置,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之前所获奖的‘超忆体’的原型机。”

  自束的声音清冷沉稳,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了记住不该存在之人,为了铭刻本该发生之事......这是为此而发明的,某种拙劣的戏法装置。”

  “我想,您应该会感兴趣。”

  ......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对这个感兴趣?

  星咏盯着自束,却见对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眼神笃定,仿佛确信她一定会接下这份合作。

  良久。

  “......详细展开说说。”

  最终,星咏只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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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日更6k2,还更1更,目前欠更26更。

第一卷 : 第166章第157章 我,喜欢你的笑容(5k5)

  意识,终于从深海般的混沌中,缓慢上浮。

  最先苏醒的是触觉,紧接着,是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攀爬,仿佛要将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协议七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所及,是一片被浑浊光晕笼罩的世界。

  “......”

  无论怎么努力聚焦,视野都仿佛蒙上一层厚重的雾霭。协议七轻轻吐出一口气,无数细碎的气泡伴随着她的呼吸,在幽幽泛光的液体中摇曳上升,最终触碰液面,化作无声破碎的波澜。

  虽然培养液9能最大程度修补受损⑻的机能,但这次或许是她太过勉强⑶自己,又或是回5归这具属于人类的躯壳后还不太适应,那来自身体各处钻心的痛楚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减轻。

  “......”

  协议七透过玻璃,望向舱外的世界。

  这里是自束小姐的某处实验室分站。她不清楚自己被转移到哪里,但那种冰冷且压抑的氛围,与启明星地下实验室别无二致。

  惨白的白炽灯投下微弱的光源,照亮她的周围。四周堆叠的机械仪器闪烁着些许辉光,偶尔有几串字符在屏幕上跳跃。

  但,除此之外,并无其她。

  唯一陪伴她的,只有某种监测装置每隔几秒发出的低频倒计时,记录着她的生命迹象。

  直到此刻,协议七才意识到,为什么只有她需要频繁地在培养舱中沉睡。

  不仅仅是修补她重度烧伤的人类躯体,也是稳固刻耳柏洛斯不会因此而从她体内爆发。

  “......”

  协议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舱外的世界,随即,缓缓阖上双眼。

  孤独如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她的口鼻,浸润她的内心。

  记忆不由自主地回溯。

  第一次进入这诡异的液体中时,面对未知与幽闭,她感到无比的畏缩与恐惧。

  但那时,有裁决前辈在。

  前辈牵着她的手,一点点引导她步入舱内。每当冰冷的液体没过脚踝、漫过腰际,裁决前辈总是会适时地加重手心的力道,用那份透过皮肤传来的温柔而坚定的温度告诉她: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

  凄即便修复身体的过程漫长而枯燥,裁决前辈也总是守在舱外。隔着那层厚重的玻璃,前辈与她闲聊,用声音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私后来,当她习惯了这段疗程,便懂事地提议让前辈去忙自己的事。在前辈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离去的背影中,她努力在舱内扬起坚强的笑脸,甚至还傻乎乎地比出大拇指,示意自己没事。

  吚她知道前辈很忙,忙到深夜也不曾安寝。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软弱,成为前辈肩上额外的负担。

  露但不得不承认,那时的协议七,内心窃喜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湫因为那份担忧,不正是前辈重视她的证明吗?

  岭越是重视之人,越是会表现出担忧之意。

  棲但......现在的她,是否还值得被如此重视呢?

  疤破碎的记忆碎片已经重组,化作完整的枷锁。在最初的记忆原点,她是刻耳柏洛斯,是一只彻彻底底的魔物。

  刢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偶尔会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并非来自于自身能力的不足,也并非来自对裁决前辈总是照顾她的亏欠感——而是她本身,就是异类。

  魔物,本就不该存活于人类构筑的社会之中。

  “......”

  协议七再次睁开眼,入目仍是那冰冷熟悉的实验室。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贴向舱面。

  触感仍然是那坚硬的冰冷,仿佛,要将她与这个世界所隔绝一般。

  ......现在,启明星的大家都在干什么呢?

  多半,是在收拾她弄出来的烂摊子吧?

  一想到大家被迫去处理她的过错,协议七内心深处的纠葛就化作尖锐的疼痛。那抹疼痛与肉体上的伤势不同,是由内向外,几乎将她压垮的沉重压力。

  没能帮上忙的遗憾,为他人添麻烦的懊恼,辜负裁决前辈期待的自责......一份又一份的沉重感压迫着她的四肢。协议七不由得屏住呼吸,左手颤抖着,缓缓抚向自己的脖颈。

  在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一直刻意忽视的空虚感,在这一刻化作心理防线崩塌的契机。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瞬间被纷飞的思绪雪花所掩埋。

  事发太过突然,她已经没有项圈被摘下之后的记忆。即使现在事件已经解决,但在那化作残骸的启明星废墟中,那枚象征着羁绊的项圈,也早就被她不小心摧毁了吧。

  裁决前辈......

  协议七喉咙滚动,不由得发四出一声破碎的呜咽。⑶可是五,声带受损严重的现在,她连发出声音呼唤那个名字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她,本该在火焰中死去。然而,现在却仍苟活在这个世上。

  可是,即使肉体存活,那原本维系着她与那个人关系的羁绊之物,也已失去。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再向裁决前辈递上项圈的勇气,也没有被拴上项圈,以此获取私人时光的资格。

  连取悦主人都做不到的存在,根本没资格成为宠物。

  ......

  裁决前辈......

  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心底呼唤出那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人的身形。

  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剧痛与孤寂中,卑微地祈求那个人的抚慰。

  协议七呆愣地消化着从胃部翻涌上来的酸涩,以及不断从眼角处传来的咸湿的苦楚。

  明明培养液经过精准的温度调节,可是,协议七却感觉自己的体温正一点点被剥夺,意识也在不断地模糊下沉。

  在灰与黑交织的界限中,无数闪烁着的白色光点,开始在她身边摇曳,如同幻觉。

  然而——

  就在这单调的黑白灰世界濒临崩塌之际,突兀地,出现一抹红意。

  “......?”

  原本模糊的视界被迫被这鲜艳的颜色强行抓取。协议七呆滞地看着那抹红意在她的视野之中摇曳,逐渐凝实,化作一根纤细的丝线。

  它漂浮着,像是有生命一般,逐渐缠上她本触碰着舱壁的左手。}!№*↓→

  似乎怕弄伤她一般,丝线没有直接勒入她的肌肤,只是虚绕着她的手腕,轻柔地摇曳着,再度蔓延,最终温柔地牵至她的左手小指。

  这个是......裁决前辈的权能。

  协议七模糊的思绪中,迟缓地回忆起丝线的来历。她那原本不再拥有高光的眼眸,开始跟随着丝线一起流动。

  接着,她顺着这根红线,缓缓看向舱外。

  “——”

  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站立着一个黑发赤眸的身影。

  那个人似乎对她的发呆感到无奈,又像是为她现在这副模样感到悲伤。那双赤色的眼眸中,溢满协议七此刻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情绪。

  而在视线接触的下一秒,那些情绪又全部沉淀于赤色深处,化作深邃的包容。

  然后,协议七看着那个人微微抬起右手。

  两人隔着厚重的舱壁,手掌缓慢地交叠在一起。

  红色的丝线超越物理的界限与阻隔,协议七看着那本勾着她左手小指的丝线,穿透玻璃,缠绕着,勾向那个人的右手小指。

  ......咦?

  裁决、前辈?

  协议七呆愣的,眨了眨眼。

  现在的她并不具有睡眠功能,所以,她并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