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天然的星星
菱理没有回答，只是带着神秘感微微一笑。
“——之前听说不光是法政科的老鼠，连哪家的君主（Lord）都要来，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传闻中的现代魔术科（诺利吉）。”
一位穿着靓丽服装的少女傲慢的扬起下巴，手指拨弄着有光泽的银发，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视着众人。
“这位是？”
努力把清姬拉回爱尔温身边的格蕾小声的问道。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天体科君主的女儿。”
爱尔温一边抚摸着清姬的头，让少女冷静下来，一边小声对格蕾解释道。
平心而论，爱尔温对阿尼姆斯菲亚没啥了解。天体科是一个一直窝在大雪山里的魔术集团，几乎和外界不怎么联系，一心扑在天空的星星上。
只不过近几年来，不知道为何，当代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突然关心起了灵子计算机，开出了几乎没人会拒绝的薪水在魔术界聘请这方面的专家。
就算是爱尔温也一时间有些心动，不过在经过一定程度表面上的沟通，以及暗地里的调查后，她就对天体科的想法下了死刑判决书。
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想要建造的是一个名为迦勒底的机构。
一个能够使人类历史能悠久而又强韧的延续下去，不分魔术，科学，集聚了各领域的研究者的研究所兼观测所。
观测这个仅靠魔术则无法窥全貌，而仅靠科学又无法衡全盘的世界。是为了防止人类灭绝（BadEnd）而建立的特务机构。
嗯，想法挺好的。而且技术上也不是无法实现，融合了科学与魔术，这一点更是符合爱尔温的胃口。
唯一的问题是——没钱。
事象记录电脑魔·拉普拉斯。
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
灵子演算装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且不说这些听上去就很高大上的东西是否能造出来，光是建造这些的资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那是除非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愿意承担其中的至少七成预算，不然连投资都拉不到的疯狂项目。
【要是那个圣杯还正常的话，我估计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圣杯许愿了。】
爱尔温在心中叹了口气。
说真的，那笔资金就是这么的夸张，几乎只有圣杯才能满足的超大预算。
而现在嘛……
【如今的圣杯……】
爱尔温想象了一下——当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向着黑圣杯许愿，然后天空中落下一柄菜刀插在他的面前。然后君主的耳边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拿着它去银行吧，是时候让那些人明白，资金该用在什么地方了】的场景。
“唉……”
女孩摇了摇头。也许某个平行世界中，这样的组织真的会存在。但就这里来说，她可不想参加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项目。
正当众人说话之际，汽笛声震动了白雾，那是如歌剧一般洪亮，应早已废弃的，古老而又让人怀念的音色。能够直达心底，现代电车早已失去的东西。
一道光分割了白雾。
优美的车轮出现在轨道上。
先是吐着烟的火车头，接下来雄壮的车体也露出全貌。深灰色的车体每一处都是那么英武，看上去就像是航行在雾之海中的军舰一般。那姿态与在很久以前，传说中因为诅咒了神而不得不永远在海原彷徨的飞翔的荷兰人号重叠了。
太过时代错误。
太过荒诞无稽。
但是，也因此与这座舞台十分相称。
在场的魔术师们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列车，入站了。
第四十章 Servant
火车慢慢停下，雅致的车门敞开了。
不知是不是车主在门的开启方式上也贯彻了自己的美学，看上去仿佛是列队的骑士在行礼一般。
爱尔温和清姬还有伊薇特走进了车内，里面传来一股水果的清香。
在那里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放着各色的水果。
同时，还有几位看上去像是客人的人。
让玛利奥·斯皮内拉，穿着时髦的魔术师，似乎还是某个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
不过爱尔温对此没有什么兴趣，魔术师虽然宣称隐秘，但在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将手伸到社会中的大有人在。而且，她自己就是其中玩的相当过火的一位。
尤其是电视媒体，这个可以自由操作情报的领域很受魔术师们的欢迎。甚至还有魔术师会为了这种世俗的资产而大打出手。
让她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一名大概七十多岁的黑人老者。一道伤疤划过老人的眉毛，让他看上去就像黑手党一样。
“我是卡拉柏?弗朗普顿。圣堂教会的人。”
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毕竟魔术师和圣堂教会的水火不容，已经深深的刻入了彼此的内心。
爱尔温和伊薇特对视了一眼。
这个老人——是卖家。
既然是拍卖会，有买家就肯定有卖家。
能够确定这一点的因素有两个。
圣堂教会，那是一个在所有的神秘中，只承认洗礼咏唱的组织。换句话说魔眼就是邪道，天生的魔眼姑且不论，出于自我意志而跑到这里移植或者购买魔眼，和异端无异。
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魔眼这种东西，因为有着独立的魔术回路，所以存在着暴走和失控的可能。最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无视宿主的意愿，强制从体内提取魔力发动魔术。
到了老人的这个年纪，已经没有精力去适应移植的魔眼了。反倒是，如果本人有魔眼的话，应该已经因为年龄的原因，快要无法控制，或者已经失控，需要处理掉了吧。
不论如何，因为老人过于特殊的身份，气氛有些紧张。
这时，车厢中出现了一个干瘦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魔眼搜集列车（RailZeppelin）的黑色工作服，低下头看了看银色的怀表。
“谢谢您们的合作，本列车今夜也将准点出发。”
车门关闭了。伴随着汽笛声，蒸汽机开始发出噪音。列车慢慢加速。
“在下是本车的车长，罗丹。在诸位相谈甚欢之际打搅，还请见谅。”
他报上了和某个著名雕刻家一样的名字。
“本车将在四天三夜里绕雾之国一周后返回伦敦。
这段期间还请各位慢慢欣赏展示出的魔眼，静候第三日的拍卖会。拍得的魔眼可以即刻为您进行移植，亦可由您自行保管。
另外，移植将不会浪费您太多的时间，还请放心。而想要出售魔眼的客人，请您在后天——第三日的黄昏以前前往我方的工作区域。也可向本人说明自己的需求。”
在罗丹的身边，一个身着毛皮大衣的女人出现了。
“我是蕾安卓，这次有幸为诸位担任拍卖会的主持工作。”
她留着男孩子一样的短发，有一副模特般的姣好身材。眼睛的位置上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皮带。虽然看上去会将视线完全阻隔，但这点小事对于魔术师来说不足以造成生活上的不便。
“接下来将为诸位介绍客房的位置，请各位往这边走。”
等到蕾安卓说完，罗丹又一次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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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搜集列车的房间是和邀请函绑定在一起的。
换句话说，一张邀请函一个房间，随行人员没有额外的住处。
于是伊薇特和爱尔温还有清姬理所当然的住在了一起。
毕竟是列车，空间比较狭小，所幸三人都是女孩，挤在一张大床上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提议！大家一起换上超性感的睡衣，然后去老师的房间吧！”
伊薇特率先表示她想搞事。
“欺负韦伯同学的话，倒是蛮有趣的，不过……清姬，快给我回来啦。”
爱尔温用手点着嘴唇想了想，然后一把抓住了拎着薙刀想要出去的清姬。
“没关系哦，Master。人家不是想要杀了韦伯先生，最多是把可以看到性感睡衣的眼睛切掉就行，反正这里是魔眼搜集列车，韦伯同学随时可以买新的眼睛不是吗？”
少女一脸病娇的说着可怕的话。
“先不提我不认为韦伯有钱买魔眼，清姬，你今天怎么了？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
爱尔温无奈的摇了摇头。埃尔梅罗如今欠着一屁股债，韦伯不可能去买什么动辄天价的魔眼，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找回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
更令她在意的是清姬，少女虽然病娇，但对于她调戏韦伯还是比较容忍的，毕竟，清姬也明白那只是玩笑而已。
但不知道为何，少女今天数度对着韦伯散发出了杀意。站台上的一刀也罢，这一次也好，总觉得清姬是认真的。
“呜……听Master这么一说……确实呢，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以后，就有了一种微妙的激昂感，总觉得所有的Master和Servant都是敌人，是需要消灭的存在……对，就和圣杯战争时期一样。”
清姬听到爱尔温的话愣了愣，然后抚摸着丰满的胸部，感受着心中那有些不正常的战斗欲望，缓缓说道。韦伯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Master，但那早就已经结束了，本不应该的，不应该把那个男人当做敌人。
“圣杯战争吗？我不觉得这是因为第五次圣杯战争快要开始的缘故，恐怕是……有别的什么……”
爱尔温无视了说着【哇！那就是令咒吗？就是那个什么战争赋予Master的权限】的伊薇特，望着手背上，剩下的唯一一划令咒若有所思。
这划令咒是上次圣杯战争遗留下来的，和刻画在身上的那些可重复利用的令咒不同，是实打实的，由圣杯赋予的三划绝对命令权，也是Master身份的象征。
“总觉得，这趟列车上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她望着天花板，不安的说道。
只不过女孩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想法会这么快的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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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Master，醒醒，Master。”
清姬叫醒了睡梦中的女孩。
“怎么了，清姬？”
爱尔温睁开双眼，望着清姬问道。
“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有Servant在这附近出现。”
从者与从者之间可以相互感应。清姬带着凝重的表情，如此说道。
“Servant？”
于是，爱尔温愣住了。
第四十一章 虹之魔眼
“对方察觉到你了吗，清姬？”
爱尔温想了想问道。
“恐怕是的，距离很近。但是那个Servant没有过来的意思，气息正在渐渐远离。”
清姬感受着对方的动向，然后说道。
“那就算了。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无视即可。”
爱尔温想了想，敌人似乎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也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不过提高警惕，希望这不是圣杯战争的前哨站。”
女孩把小脑袋重新埋进清姬的怀里，蹭了蹭，再度陷入了梦乡。这个房间已经施加了相当程度的防卫魔术，倒不怎么担心被突袭。
就这样，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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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众人在列车上享用美味的早餐。
“不愧是魔眼搜集列车呢，真是大手笔。”
早餐是面包，搭配有伊比利亚黑猪做成的火腿，以及高雅的红酒。
无论哪一种食材，都属于相当奢侈的美味。
不过比起那些，真正价值千金的东西事实上正摆放在餐厅的中部，让所有的魔术师们甚至连如此高档的食材也觉得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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