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天然的星星
蝶魔术——通过毛虫化为蝴蝶得来的魔术，其本质是将一个物体转化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物体。
阿修伯恩和欧尔洛克曾经共同研究过魔道，所以对蝶魔术略知一二。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利用蝶魔术——将别的魔术师转化为古拉尼德·阿修伯恩！那是虚伪的复活，过于禁忌的魔术。
有时候，移植手术会造成很奇妙的现象——被移植了心脏或肝脏之类器官的人，会连记忆和感情也继承。
突然改变了口味或性格，还有萌生了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钢琴才能，像这样都市传说一样的新闻，在杂志上偶尔能够看到。
而阿修伯恩做的则更为彻底，他将古拉尼德的尸体作为魔术刻印的材料，移植到了修复者的身上！
与死者复活不同，这更像是精神污染，原本独立的人格当中混入了名为古拉尼德的异物。
明白了动机（Whydunit）和手法（Howdunit）那么犯人（Whodunit）就呼之欲出了，那个人必然是在剥离城中接受过魔术刻印修复的魔术师。而一份接受治疗的人的名单，则恰好被露维雅在探索剥离城时获得。
时任次郎坊清玄——正是这样一位被阿修伯恩移植了魔术刻印的远东修验道魔术师。
作为结果，古拉尼德的记忆，感情，仿若木马一般侵入了他的神智中。
“清玄先生……还好吗？”
明明是这次事件的杀人凶手，指使着剥离城中的魔兽，杀死了海涅并剥取了伊斯塔利家的魔术刻印。但格蕾似乎有些同情那位名为时任次郎坊清玄的魔术师。毕竟，他自己也算是受害者。
“勉强保住了性命，现在正在接受复健。光是分辨时任次郎坊清玄和古拉尼德·阿修伯恩的记忆就已经很困难了，并且就算剥离了魔术刻印情况似乎也没有好转。”
爱尔温说道。被魔术刻印所侵蚀，现在的清玄已经到了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清玄还是古拉尼德的地步。
“可是，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古拉尼德……清玄先生会视欧尔洛克先生为敌人呢？”
格蕾想了想说道。
阿修伯恩的动机很好理解——利用魔术刻印的侵蚀复活古拉尼德，再让自己的孩子继承魔道。
但这里面完全没有杀死欧尔洛克的动机吧？和杀死海涅不同，对于欧尔洛克，古拉尼德表现出的是名为复仇的感情。
“那恐怕是因为……”
爱尔温没有说下去。
说起来有点滑稽，那实在是和魔术师太不相符的理由。
欧尔洛克除了让爱尔温帮助他恢复魔术刻印外，另一个请求是希望她能配合他把剥离城的野兽变换回原来的样子——阿修伯恩的妻子。
“……”
每次想到这里面隐藏的秘密，爱尔温都会感到一阵无语。
欧尔洛克爱上了阿修伯恩的妻子，并和她发生了关系——嗯，这是个充满原谅气氛的故事。
在那之后古拉尼德诞生了，就在欧尔洛克甚至搞不清楚那孩子是他的还是阿修伯恩的情况下，迅速的迎来了死亡。
孩子死去的阿修伯恩把自己的妻子做成了怪物。
并不是出于憎恨或者迁怒，而是更为单纯的，魔术师的爱——无法生育下健康孩子并繁育一族的女人最起码应该起到使魔的作用。
而偏偏正是这魔术师的爱，却让元老级的魔术师，Mr·欧尔洛克因为怒气而冲昏了头，他当场杀死了阿修伯恩。
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一幕，早就隐约察觉到了欧尔洛克与自己的妻子有染的阿修伯恩精心制作了这复仇的剧本。
邀请了包括欧尔洛克和清玄在内的魔术师前来争夺遗产。
在已故的魔术师眼里，正确的剧本恐怕是清玄被古拉尼德侵蚀，作为自己的孩子继承剥离城，然后杀死包括阿修伯恩在内的全部魔术师完成复仇，继承魔道，继续剥离城的研究吧。
可惜的是他的计划中一定不包括爱尔温和清姬，两位从者的出现从正面破坏了整个计划。
原本的魔兽配合上天使之歌，应该是无人能敌的组合——却狠狠的踢上了铁板。
就连最后的最后，当韦伯指出了犯人就是时任次郎坊清玄时，对方的亡命一搏——呼唤出在剥离城死亡的无数亡灵，准备决一死战的一击也倒在了格蕾与亚德的配合下。
“……”
想到这里，爱尔温看了一眼格蕾，后者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节目。
格蕾——似乎是亚瑟王的COSER一般的少女，其真身应该是——接受了某种魔术改造，再现了亚瑟王血脉的人类。
亚德——可以变换为镰刀的方形礼装，其真身则是——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
能够使用宝具终焉之枪的盗版亚瑟王，这恐怕就是格蕾所持有的秘密。
就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相当成功的——神话再现。
可以说，韦伯在前往剥离城的时候身边跟了三位从者也不为过。
如果阿修伯恩在天有灵，看到韦伯前往剥离城时的豪华阵容一定会大喊一声“MMP！”。
“那么……我也是时候告辞了。”
看完电视节目，爱尔温起身向格蕾告别。
“对了，爱尔温小姐是怎么想的？”
灰色的少女突然问道。
“嗯？”
“究竟——是师父杀了师父的师父吗？”
她是想问韦伯有没有杀死凯奈斯的事情吧？爱尔温望着少女拼命想否定掉某种可能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凯奈斯不是韦伯同学杀的哦。”
“果然，爱尔温小姐也相信师父……”
格蕾的表情瞬间放晴了。
然而……
“因为——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呢，格蕾酱。”
女孩魅惑的笑容让格蕾那天真的表情染上了震惊的色彩。
第二十章 美
“何为【美】？”
那是剥离城事件的不久之后，一天夜里，韦伯来到了爱尔温的宿舍。
清姬为两人泡好了美味的红茶。
也许是为了照顾女孩的口味，少女自从来到英国后，学习了不少关于西方的料理与茶道。
“在魔术中，最能代表美的应该是数字。”
对于韦伯的提问，爱尔温放下红茶，然后说道：
“比如黄金分割……”
她伸出食指在红茶中蘸了一下，然后在桌子上写出了【Φ】这个希腊字母，也是代表着黄金分割的符号。
“传说是由古希腊建筑家菲狄亚斯发现然后运用到各种建筑中去的，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当然除了黄金分割以外，也有蜻蜓翅膀和蜂巢那样的蜂窝状构造，这都是美的代表……大多数的魔法阵还有工房如果不进行数字上的调和是无法使其安定的……不过韦伯同学，我说的这些你应该都知道才对吧？”
对于魔术而言，数学上的美是极其重要的。不论是工房还是法阵，美都是必不可少的要素——很少有人画出难看的要死的魔法阵还能使其安定，而且通常来说，这也没有意义。
不过彼此所说的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东西，所以爱尔温觉得韦伯话里有话。他们坐在这里是为了探讨关于第三法的知识，也就是所谓的【私下授课】。
“……和这种美不同，也有因时代或地域的改变而变化的美。这就是【流行】。关于这方面，宗教是一个与美相关很好理解的例子。”
韦伯没有回答爱尔温的问题，而是点上一根雪茄，从另一个侧面描述起了美。
“确实呢。从之前看过的座天使（Throni）到胜利女神尼姬（Nike）——比起眼球与车轮的构造，还是舒展双翼的人形更加符合现代的美。”
爱尔温点了点头。
有的时候美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和黄金分割不同，事实上很多的【美】都会因为人们的喜好与偏好而改变，这就是流行的【美】。
“简单地说，哪种宗教会受人们偏爱，也是根据【流行】变化的。大部分的主流宗教往往都有多个分支，他们就是通过切换这些分支来应对【流行】的变迁。
佛教有大乘和小乘，基督教有旧教和新教，乍一眼看上去虽然是相互对立的，但实际上都是顺应当时人们的【流行】的结果。”
宗教是流行的一种，会因为人们的偏好和外界的环境而改变。两人所谈论的正是这种如果被圣堂教会听到就会立刻派出代行者的课题。
“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望着女孩一副【超凶】的表情说着某个最近很【流行】的宗教口号，韦伯叹了口气说道：
“MD阿○娅。女士，我想问的是在魔术中——美的本质。”
话题回到了初衷。顺带一提阿○娅似乎是最近某个流行教团崇拜的偶像。
“观赏美，也会使自身变美。”
爱尔温盯着韦伯的眼睛说道。那是魔术中，美的本质。
“没错。就算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也有着欣赏美会让灵魂得到升华的说法不是吗？对于魔术师而言，也有着企图通过达到究极之美而获得升华的人在。”
所谓美术是一种共感咒术。通过鉴赏美术，产生一种本人的灵魂和灵性也被净化的感觉。在这样的基础上，如果存在着所谓的究极之美的话，也许能够让灵魂一口气升华到更高的层次。
“灵魂的物质化。也就是让灵魂升华到更高次元的魔法，让精神体能够身为个体来干涉物质界，存在于高次元的作业……原来如此，你是想说第三法中也存在着能够升华灵魂的【美】对吗？”
到了这里，爱尔温已经理解了韦伯的意思。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不论是黄金之杯还是万华镜，你不觉得都是很美的形容词吗？”
韦伯点了点头。
“确实呢，美是魔术中不可或缺的调和，那么魔法需要美也是理所当然的。韦伯同学的观点果然很有价值。”
爱尔温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哪里，只是前不久，莱妮丝突然提起了这个课题，我认为和适合放到这里。”
韦伯笑了笑说道。
“莱妮丝小姐？哎……她也是会对美感兴趣的女生啊。”
爱尔温稍稍有点意外。总觉得那个莱妮丝不是会把目光投注在美上的魔术师才对。
“不……是因为……”
“啊，我明白了——黄金姬和白银姬对吧？”
爱尔温点了点头，还没等韦伯解释，她就想到了另一个很适合君主妹妹这一身份的解释。
创造科，那是时钟塔十二科系之一，其中的魔术师大部分都是艺术家。换句话说，也就是韦伯口中那些投入在美和流行中的人们。
而在其中，有一个名为伊泽路玛的家系，世世代代都专注于创造——最美的人。
梅芙，克利奥帕特拉，西施……历史上，以美丽而出名的女子要多少有多少，而伊泽路玛家族则创造出了黄金姬与白银姬，两位号称最美的女人。
用一个对于参加过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更容易理解的方法来说明的话，这就像是爱因兹贝伦每一次圣杯战争都会制作出的人造人（小圣杯）一样，是集结了伊泽路玛家所有神秘的结晶。
“说起来，我也听说——这一代的黄金姬与白银姬要亮相了。”
爱尔温说道。
“女士，你对时钟塔的情报很了解啊。”
韦伯点了点头，肯定了爱尔温的说法。
“毕竟是魔术师的大本营，就算不打算加入其中，对于其内部的情报还是有必要掌握的。”
爱尔温点了点头。虽然女孩秉持着就算在魔术师当中也要隐秘的原则，但她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时钟塔内的情报来源。
比如之前的Mr.欧尔洛克。又或者专注于魔眼的雷曼家，她还用诸如爱茵·斯坦，狄拉克夫人，艾伦费斯特小姐等名号在时钟塔注册了不少的专利拿来卖钱，毕竟就算独身一人，钱还是很重要的。
还有位于加利福尼亚的美国西海岸地区，那里的现代魔术十分发达，她也有发表过论文，还赚了不少版权税，据说最近他们还是尝试向会员发表电子版的文档，或许能再多赚一些也说不定。
“所以，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前往伊泽路玛的社交晚会？”
韦伯狡猾的笑道。
前段时间莱妮丝有找过爱尔温，邀请她参加黄金姬和白银姬的亮相，不过惨遭拒绝。女孩对于美这个课题没什么兴趣。
“那倒没有。虽然我承认美和第三法有着关联。不过那个晚会我是不会去的。再怎么说，有那个女人在啊。”
爱尔温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某个人的名字：
“那个冠位的魔术师——苍崎橙子。”
第二十一章 投奔
“你和Miss.苍崎有什么过节吗？”
韦伯皱起了眉头问道。万一眼前的女孩和那个冠位魔术师有仇的话，也许莱妮丝的一个口误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我和橙子没什么仇恨。倒是认识了很久，关系……也还算不错？”
爱尔温想了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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