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达世界安全的爬行 第59章

作者:战地流星

  听完了提姆雷博士的讲解之后,五人观摩团首先去基地中的军官食堂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在宪兵和德莱尼中校的陪同下离开了基地。真正的测试展示安排在明天上午,而基地是高度涉密设施,严禁外来人员逗留过夜,所以他们还是得去SIDE7的普通宾馆过夜。

  说起来,不是基地的人怕他们泄密,而是相信选择他们的上级领导。观摩团的五个人本身就是精挑细选的,只不过科尔温这个内鬼是爱尔兰中将不知道找了什么人给运作进去的。这本身也算是上面的原因,内鬼并不出自一线,基层也没有被渗透。

  毕竟所有人都得回去跟各家的领导汇报观摩情况,不是吗?她的机关早就打过招呼,在科尔温回撤之际,他们会安排特别军事行动,搞来几架GAW级,直接把二〇八厂炸上天,来个死无对证,说不定这个身份以后还能用用什么的。

  在宾馆中,几人讨论之后解散,有人打算去买点土产,还有人打算出去喝一杯,从惨烈的地面战场中暂时脱身,这不得好好喝一杯?虽然身负观摩任务,但已经抽调各战区军官进行观摩了,密级肯定也没那么高了,有节制的喝两杯放松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吧。

作者留言

  作者:

  联邦军官: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第七十一章 自费医疗

  科尔温走在路上,先前几分钟,几人在宾馆门口默契的互看一眼,然后分头出发,难得安全的夜晚,不喝个痛快怎么对得起自己幸存至今的这条命呢?

  看着几位渐渐走远,科尔温也走了出去,出门前孙少校已经跟各位打过预防针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喝酒可以,不能烂醉,不能出入攒劲的店,有问题及时联系,然后给了几人一人一部预付费手机。

  揣着手机和现金,科尔温慢悠悠的走在诺亚的大街上,又像一个无世无争的街溜子了,老实说几天前,从贵州到香港的一段路程上,他看着饱受战火摧残的天朝大地,无数良田被蹂躏,道路破损,房屋损坏,人民流离失所,在难民营中艰难度日,科尔温都不敢用去那里看看。

  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他一直自认为虚伪且善良,既不忍心看人受苦,也没有挺身而出改变一切的勇气,只能用自己认为消极的手段,试图让战争尽早结束,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几乎就是束手无策,什么也没法做,甚至在某些地方助纣为虐。

  这让他的良心备受谴责,但也没有办法,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被如潮世事和巨大权力推着踉跄前行,以前没看到眼里,自己也就当之不存在了,现在亲眼看到血粼粼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这已经不是他能够继续自欺欺人的理由了。

  公路上的车窗外就像是一副最真实的画卷,真切的把这场浩劫产生的真实影响展现在面前,人类在杀死自己同类这方面,果然一直都最擅长了呢,科尔温突然有点理解夏亚93年扔卫星时的想法了,说了不听,看了不信,这样也就算了,有人愿意动动手,费些力气把事情做了,但总有人想维持现状,维护自己的利益和特权,继续骑在人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对世界的变化,地球的疲惫视而不见。这种愚蠢、顽固和冷漠,就连年轻人的热情也会被吞噬殆尽。

  “累了,毁灭吧。”

  走在殖民卫星的小路上,晚风吹过,凉嗖嗖的沿着领口往脖子里面灌,科尔温竖起了衣领,抬头往上看去,彼端的城市点点星火,隔着夜色和流云,半掩半明,还有透过殖民卫星透光外壳,外面繁星闪烁,宇宙是如此的广阔,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胸怀或者愚蠢的理念和纷争就能全部填满的。

  但宇宙又是如此的狭窄,地球已经被庞大的人口压的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往宇宙输送人口,而人又无法直接在宇宙中生存,必须建设脆弱如气泡的殖民卫星,大多数卫星里也是几代之下人口爆炸,在人挤人的生活环境里,一切都在超负荷的运行。

  而且,只要事情要运营,就少不了官僚系统,少不了对外交流,就少不了公务员和特权阶级,有为的无政府主义很难在宇宙中实现,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个悖论。这么一看,宇宙也不太广阔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说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是神仙,人又怎么能真正的避开所有的纷争呢。

  就算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几代人以后,估计也会因为近亲繁殖的基因凋零而渐渐荒废吧。

  在宇宙中出生,在宇宙中长大,在宇宙中繁衍后代,几代人下来,地球和殖民地居民之间的隔阂已经像海一般大了,虽然说着相同的语言,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生活轨迹,但就是不能相互理解,明明他们这么像,这么像。

  “仅用不同的语言,就轻易地毁灭了向苍天挑战的超级工程通天塔,神也真是个聪明的家伙呢。而且真不讨人喜欢。”

  就这么想着,科尔温走到一台贩售机前,用兜里的零钱,两亥特买了一大瓶咖啡,从贩售机底部取出还冒着凉气的咖啡,科尔温坐在长椅上喝了一口,感觉凉凉的咖啡液从喉咙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果然,咖啡只会让人清醒,不如来点酒精,让人暂时的忘却烦恼。

  说办就办,科尔温又投入硬币,买了一小瓶威士忌,在这种到处是建筑工人的殖民卫星里,贩售机卖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科尔温把一小半的威士忌倒进了咖啡里,来了个美酒加咖啡,老实说,喝起来怪怪的,不过毕竟是自己的血汗钱,科尔温还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血液里已经有酒精了,科尔温现在踉踉跄跄的走在大街上,计划已经执行了一半,他下面需要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被车子刮一下,然后去塞拉所在的医院里包扎啥的,顺道想办法要到塞拉的电话号码。

  至于为什么这么费劲,是因为他没记住塞拉的电话号码,只能找个正当的理由去她的单位,想办法混进机房里找到她的联系方式。科尔温可没什么里有光明正大的进医院,然后去居民区的一个人的家里,这样太突兀了,如果有人监视的话很难解释得过去。

  毕竟他也是当过警察的,知道只要人在世间,总会有可查之处,他一直以理性犯罪分子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的行动,力求所有事情都有充分动机,都可以解释的过去。

  事情出乎预想的顺利,科尔温故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蹭上了一辆摩托车,然后被挂了个跟头,摩托车手回头大骂一句骑着车跑路了,科尔温觉得背部和右臂收到了剐蹭伤,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了导航,选择导航至到最近的,也是塞拉工作的那家医院。

  都这个点了,门诊已经下班了,科尔温这种跌打损伤的按理说应该去小诊所解决,但是他装作外地人的样子,选择去大医院解决问题,不过也确实,他虽说来过两次,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外地人。

  急诊里面虽然灯火通明,但是还是很冷清,科尔温走进去,到前台值班处问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具体怎么办,前台的值班医生一通了解,发现眼前这人不是工伤,也不是编制公务员,也不能走医保,只能自费,所以失去了兴趣,仅仅是给他讲明了去哪里找什么人,然后便去别处忙去了。

  科尔温先到外科那边请医生给简单看了一下,其实也不用看,他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医生给他看了看他的情况,用便携式的设备给他照了一张片子。然后开了点简单的治疗跌打损伤、疏通经络的远东中成药品。科尔温拿着条码走到药房,开了药,用现金结了账,然后装作不认路的样子到处闲逛。

  在电梯不对外开放的四楼和六楼是机房和办公室,毕竟殖民地里寸土寸金,也不可能像地球上一样,有着占地面积庞大的综合大型医院,科尔温先坐到楼上,然后从紧急疏散的楼梯里潜入了六楼的办公室。

  人力资源的办公室门锁简单的令人发指,刷卡的电子锁似乎没通电,机械锁具似乎只有两个齿,科尔温用兜里的别针轻松撬开,溜了进去。办公室里的电脑竟然没关机,密码是自动记录,果然是中立卫星,承平日久,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作者留言

  作者:让主角联系一下塞拉小姐

第七十二章 公园接头

  找到了塞拉的电话之后,科尔温使用医院的内部线路给塞拉打了过去,没一会就接通了:

  “晚上好,博拉总监,我是塞拉玛斯,有什么事吗?”

  塞拉的语气似乎很吃惊,没想到这么晚了,医院的人力资源总监会给自己打电话,当她看到来电提示显示人资总监办公室座机的时候她都震惊了,不是自己没有犯什么错误,而是这帮人资在竟然还在上班,而且是总监带头加班。

  “塞拉小姐,我是科尔温克兰西,老实说,有些不太理想的事情,我需要当面告诉你,你选个地方吧。”

  塞拉似乎有些惊讶,吉翁的人又找过来了?科尔温是兰巴拉尔先生的朋友,不得不再次冒着风险过来救急,真是令人头痛,平静的日子刚过了几个月,这是突然又来事了?还是自己那不省心的哥哥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得让吉翁那边派人过来面谈?

  这个叫科尔温的人似乎还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吧?一个当警察的,千里迢迢的从SIDE3来到SIDE7,看来真是有些什么不太妙的事情要发生了。虽然很不情愿,但塞拉还是快速给出了回应:

  “好的,科尔温先生,我会在20分钟内抵达水户黄门纪念公园,我们在公园里水户黄门铜像旁边的长凳那里见面。”

  “好的,我先挂了。”

  科尔温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通话时间,大概是20秒左右,他从电脑中删掉了这次通话的记录,手动删除了通话录音,然后擦掉了指纹,然后把电脑上的文件访问记录和开机记录都清理干净,随后溜出了办公室。

  装作不识路的样子,科尔温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医院,在医院旁边的站牌处,科尔温操作屏幕,查了一下诺亚殖民地的公交地图,确定了一下水户黄门纪念公园的位置,发现不是很远,大概在塞拉的房子到医院路途的中间位置,于是,科尔温便迈着醉汉的步伐,拎着装着药品的纸包,以一个半夜出门开药的醉汉的形象往公园走去。

  水户黄门,也就是德川光圀,类似于日本的包青天的形象,家康的孙子,水户藩的二代目藩主,当过黄门官,只要说出我是水户黄门,再野的坏人也会吓得跪地承认错误。不得不说,是一个理想的形象,科尔温,不,党明谦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还是上辈子在孤儿院看的哆啦A梦的漫画书中。

  虽说迈着醉鬼的步伐,但先抵达铜像的却似乎是科尔温,他先坐在长椅上,一边抽着他从地球上带来的七星香烟,一边打量着铜像,老实说,跟漫画上的形象一点也不像,毕竟藤子F不二雄笔下的正面角色老头,基本上都是胖胖的,可爱的形象,跟历史上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科尔温刚刚坐下没一会,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科尔温没有回头,如同自己不认识也不想关注后面什么动静一样,继续抽着他的烟,后面的脚步更近了,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了长椅上,老实说,大晚上的,一尊铜像前,一男一女坐在长凳的两边,有点诡异不是吗?独行的女性基本上是不会在深夜跟陌生男子坐在同一张长凳上的。

  借着弹烟灰的动作,科尔温用余光瞥了一眼,确认是塞拉玛斯之后,他说道:

  “久疏问候,塞拉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坐在这张长凳上。”

  但是塞拉玛斯却没有闲聊的心思,她直入主题,问道:

  “很久不见,科尔温先生,很抱歉我现在没有闲谈的兴致,您能告诉我,是不是我那个愚蠢的哥哥,又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好的,那么我就直说了。并不是爱德华的事情,他现在很好。出于某些原因,我以一个秘密身份在SIDE7打探军情,你也知道,卫星的另一端有一片戒严的禁区,我想办法进去看了,那是一片军事禁区,里面有很不妙的东西,以我个人愚见,如果想保证安全的话,现在搬家应该还来得及。我是说,迪亚波罗先生。”

  “原来是这样,科尔温先生,您判断吉翁公国最近会对这出军事设施发动进攻吗?”

  “这几天还很难说,但我个人认为未来一两个月风险就很大了。那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公国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而且我都能溜进去,看来禁区的密级已经不那么高了,公国随时可能会得到消息。你懂我的意思。”

  “父亲的病刚刚有好转,就要再次搬家,如果不告诉他真相,这次很难说服他了。”

  塞拉有些犹豫,想瞒着迪亚波罗先生,却让他听自己的摆布,这实在是太难了,迪亚波罗先生当年也是商场如战场的血海中搏杀出来的,他的智商很高,政治智商也同样不容小觑,虽然看起来胖胖的,憨憨的,但本质上可不是等闲之辈。

  “你能找到他的朋友,给迪亚波罗先生发个请帖,让他外出访友吗?”

  “emmmmm,当初在安达露西亚的时候我还小,没认识几个父亲的朋友,再说地面上打得这么激烈,加上父亲的心脏病,他很可能撑不住下降时的G力,身体一定会出问题。他现在可以自由行动就已经超出我最乐观的预计了。”

  “原来是这样,SIDE6你看可以吗?SIDE6现在是中立区域,虽然受公国的影响比较大,但终归在名义上是双方都认可的中立区域,两边都不会做大手脚。迪亚波罗先生身份不轻不重,应该不会让公国铤而走险,在中立区域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这是兰巴拉尔先生的意思吗?”

  “不,这是我的意思,我还没办法跟拉尔先生直接联络,我现在被限制通讯,而且很可能被监视,不然也不会找到你所在的医院,然后用办公室的座机跟你联络了。”

  看着塞拉还在权衡利弊,科尔温在内心呼喊着:赶紧决定啊少女,不能再拖延了,没时间了,但他也不能跟她说,你哥哥过几天就会带着人过来,然后把卫星炸个窟窿,不然塞拉肯定会更加痛恨他的哥哥的。

  虽然是兄妹,但塞拉并不能完全理解哥哥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说出:哥哥还是死掉好了这种话来(或许也是太了解他哥哥的德行了,毕竟是兄妹,追随者们再尊敬他,在塞拉眼中也会祛魅)。

  在夏亚看来,妹妹虽然是自己人生的最后羁绊,但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事到临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扔下卫星,然后祈祷着妹妹在浩劫中幸存下来。

  真是一对别扭的兄妹,科尔温这么想。唉,还是自己给点提示吧?科尔温开口说道:

  “你觉得八洲先生怎么样呢?”

  “诶?八洲先生?”

  塞拉似乎没想到,科尔温会提出这个名字。迪亚波罗先生朋友不少,但八洲先生算是比较要好的一个。

  “八洲先生曾经访问过安达露西亚的宅邸吧?塞拉小姐你应该见过八岛先生的女儿米莱八洲对吧,你有那位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的这么多,难道在好多年前就参与监视自己了?不对啊,年龄似乎对不上,塞拉突然有点害怕,在害怕这个无所不知科尔温之外,也害怕自己的记忆,那是大宅被袭击,自己和哥哥遭遇生命危险并死里逃生之后的事情,那个时间段的回忆对于自己来说,是个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岁月一直在给自己身边的人们做着减法,从没有看在她是戴肯子嗣的份上给她留面子,爸爸,神经兮兮的金巴拉尔,妈妈……这么说的话,塞拉自己不愿意想起的记忆还真不少,真是个可怜的女孩。

  那一段时期正是金巴拉尔死去的日子,自己似乎还处于惊吓之中,而那时的米莱小姐已经15岁了,自己那时才十岁,老实说,那种状态下,应该不会聊到一块去的,但米莱小姐出于礼仪性的安慰自己,跟自己聊了几句,似乎留下了联系方式。

  但这会自己实在是记不住了,只得回去查查日记本,还好,那次牧场大宅的防御很成功,塞拉得以从容的收拾行李,把日记本从德克萨斯带到了SIDE7,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她有没有换号码。

作者留言

  作者:这里对八洲修和八洲未来对大菠萝的访问这个桥段做了轻微魔改,塞拉和鸭子跟米莱礼节性的见了一见,而且留了联系方式。前面也有铺垫

第七十三章 当头一棒

  “好的,我知道了,联系方式我得回去找一下,请问我应该怎么联系你?”

  “我不确定未来几天我能否像今晚这样外出,我也不方便携带管制外的设备,所以,这件事最好由你去做,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而且也不能直接告诉你所有的细节,知道这些秘密本身就代表着风险。”

  科尔温觉得该给塞拉加点担子了,让她也想想办法,终归是两人计长,他现在没什么自由,自己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包揽了,而且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能够试探着接触米莱八洲,一个出于个人立场的陌生人,就想接触并调动八洲家的资源和名义,不管怎么说也太异想天开了。

  科尔温在这里想个不停,但旁边塞拉的想法他却不知道。

  站在塞拉玛斯的立场来看,科尔温对她来说,虽然救了他们一次,但终归不是很熟,基本只能不被算在陌生人的范畴内。这其实没什么问题,但他似乎事无巨细地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但自己却对他没有丝毫的了解,只知道他是个警察,以前跟哥哥在同一所学校,然后别的什么都没了。

  这种单项透明的关系让塞拉也恐惧不已,很多事情她自己都快忘掉了,但眼前这个人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似乎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记忆,这令人非常恐惧,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信任吗?是不是真的不求利益的想帮助自己和玛斯先生?

  塞拉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越是想,便越是恐惧。

  特别是她爸爸有着深厚的资源和背景,不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可以大做文章。兰巴拉尔的朋友?科尔温身上只有这个标签,是佣兵吗?还是值得信任的人?抑或仅仅是有空来帮个忙?仅凭这个,让她实在不敢完全相信,这都什么疯狂的年代了,怎么就会天上掉下来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毫不利己的帮助他们。

  塞拉基本上也是个成年人了,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下来,她早就没有什么天真的想法了,利益,通过权衡利弊,基于预期收益达成的同盟,某种程度上来说,才是最牢靠的,最值得信任,经得住考验。无外乎挣钱或者图前程,不丢人。

  而且,对于人际关系上一直在被老天爷做减法的塞拉来说,她也有点害怕与陌生人熟络,她甚至感觉是自己背负的命运会给周边的人带来不幸。

  他究竟站在一个怎样的立场上,能仅凭一句话,自己和爸爸便又要搬家?

  “这样吧,无论你成不成功,我都……”

  科尔温还没说完,塞拉就挥着手臂打断了他的言语,恐惧让她的语气有些颤抖,她高声问道:

  “你为什么会选择帮我们呢?科尔温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你的动机吗?我真的很感激你,科尔温先生,你上次帮助我们从SIDE5逃了出来,但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帮助我们,你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吗?爸爸的财产?父亲理念的解释权?还是别的什么,对不起,我可能不该这么说,但我总忍不住这么想,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请不要再说了!”

  科尔温刚张嘴试图解释,却又被打断,他似乎遭到当头一棒,是自己一厢情愿了啊,虽然觉得自己秉持着善意,但塞拉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人,肯定还是有着她自己的想法,在她看来,自己也就是一个帮过自己的还算认识的人罢了,勉强不算是陌生人,而且还是看在兰巴拉尔的面子上,帮过他们一把,知道她和她哥哥的秘密,或许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了。

  自己这么做,还是突兀了啊。自己肆无忌惮的挥洒好意,忽略了别人的想法,别人是否愿意接受你的好意呢?

  科尔温大概能够理解,塞拉多年颠沛流离,阴谋,刺杀,躲藏,逃离家园,人生际遇如此艰难,让她不再单纯,不再相信简单的善意。

  但能够理解不代表不会泄气,这么说出来还是让他有点寒心。自己躲躲藏藏的见面,好心好意的给她预警,但终归还是人心隔肚皮,人家不敢信。之前离开SIDE7的短信里这么客气,欢迎自己去做客,科尔温还以为大家已经很熟了,原来还真的只是客气啊。

  塞拉内心念头千回百转,纠结不已,而科尔温也只是个old type老登,他怎么能届的到塞拉所有的想法呢?科尔温突然觉得好累,自己都在搞什么呢?自己原本的打算只是在这个世界保住性命而已,现在却主动想牵扯到主角级和主要配角人物的生死存亡里,你算老几?想帮助国父先总统的子嗣,你也配?

  他突然觉得新人类真是个作弊的概念,可能是能够完全解决相互理解的信息损失,让信息熵降到最低,对于旧人类来说,相互理解的成本真的是太高了。

  (虽然你真诚就是必杀技,但是总有人能完美弹反,不是吗?)

  想到这里,一切都索然无味了起来。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他们有自己的命运,自己已经通过努力让迪亚波罗先生多活了好几个月了,自己并不欠他们的。

  别扭的兄妹,并不只是两个人相互闹别扭,而是会跟所有人和事情闹别扭呢。

  他猛抽了一口烟,吐出烟气后站起来,说道:

  “好吧,是我唐突了,您不能相信我的原因,我能够理解。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只是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还得请您自行判断,告辞。”

  说完后,科尔温便离开了公园,身后留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塞拉。今晚已经没什么兴致了,科尔温又去街角的商店里买了两瓶威士忌,便回到了宾馆。宾馆的房间内有冰箱和制冰机,他打算在旅馆里一醉方休。

  当他走进旅馆的集体套间时,科尔温看到似乎有人已经回来了,而且在公共套间内喝的醉醺醺的,这会大概是回去睡觉了,这个家伙肯定喝了不少,一走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

  “坏了,现在的身份是天朝人,按理说应该买白酒,自己刚才心情不好,没想这么多,顺手就买了威士忌。”

  闻着屋里的白酒味道,科尔温发现自己做了和身份不相符的事情,松狮犬先生之前说过,所有需要解释的事情都会有暴露的风险,德雷克一个天朝人竟然不喝白酒,喝威士忌。借酒消愁或者是想乐呵乐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口粮酒,只有很少有人会选择不熟悉的酒。

  不过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科尔温还是硬着头皮拎着酒瓶往套间中央的沙发走去,沙发前的桌子上已经有好几瓶空着的酒瓶了,还有一些没取出模具盒的冰块,能够解释的过去的只有一个原因了——他喜欢喝水割。

  科尔温端起冰块模具盒,拎着酒瓶走回自己的小套间,他坐在沙发上,往他的酒杯里加冰块,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给自己想好了全新的设定,德雷克大尉在宇宙军服役时,他有一个日本的战友,名字叫什么过会再想,总之,他喜欢喝威士忌,自己今晚突然想怀念一下不知在何处,也不知生死的战友。

  而水割这种喝法可以体面,也可以简单,体面的话需要细致的冷却杯子,然后再加入酒液,在进行搅拌,让杯子外面挂霜。如果只是想简单的喝醉的话,从冰箱里拿个杯子出来,倒上酒,在扔进去冰块,你也可以告诉自己,这就是水割。

  科尔温突然觉得心好累,自己真诚以待,却被怀疑,回到间谍工作,想简单的喝醉,还得给自己想小段子,自己他妈的究竟图个啥?

作者留言

  作者:所以说啊,人很少能做到不恶意揣测的,善意的传递也会有损耗。成年人大概都是刺猬这样的,长着保护自己的刺,靠的太近了就会被刺伤。

上一篇:恶魔不会谈恋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