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女五行缺钱
叩、叩。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与她别无二致的嗓音。
随即,房门无声地向内开启。虚饰魔女抬眼向内望去,只见茶桌旁静坐着另一个“自己”。
“打扰了。”
她轻声说着,步履从容地走入房间,在潘多拉的示意下落座于对面。
“只有红茶,可以吗?”
“我当然不介意。”
潘多拉执起茶壶,缓缓为虚饰魔女斟满一杯红茶,轻轻推至她的面前。
虚饰魔女执起茶杯,薄唇轻抿一口红茶后,将瓷杯优雅地放回碟中。
她抬眸直视对面的潘多拉,唇角漾开一抹浅笑,语调轻快:“我曾设想过无数种我们相见的场景,其中大多可算不得愉快……真庆幸那些想象并未成真。能像这样对坐品茶,总好过兵刃相向。”
“来者是客,我作为东道主,自当以礼相待。”
“呵呵呵……这么看来,似乎从我踏入圣域起,行踪便早已在你的监视之下了。”
“我对窥探他人隐私并无兴趣,如此安排,不过是为了圣域的安宁不得不做的防范罢了。”
潘多拉语气平淡地说完,亦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从容地啜饮一口。
就在这时,虚饰魔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潘多拉微露的香肩吸引。
只见在那原本无瑕白皙的肌肤上,一道清晰的咬痕赫然在目。
见此,她嘴角那抹完美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收 敛了几分。
“来的途中,听罗兹瓦尔提及,你将来有意与爱蜜莉雅缔结婚约。我原以为那不过是他试探我的说辞,如今看来,似乎确有其事。”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语气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祝福:“恭喜你寻得自己的幸福,我在此衷心祝愿你们未来美满。”
潘多拉动作微顿,将茶杯轻轻放下,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世事难料,我一开始也只 是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度日,从未想过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不过,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她之所以并未抹去肩上的印记,是因为答应了爱蜜莉雅至少要保留一天。
由于牙印的位置过于靠前,稍大的动作便会直接露出来,这显然是爱蜜莉雅精心挑选的位置,意在宣示主权。
对于这份带着稚气的小心思,潘多拉抱以纵容的态度。
就当是……哄她那位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友开心吧。
虚饰魔女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由此推测两人确立关系不久,否则爱蜜莉雅也不必如此急切地留下印记。
“虽说献上祝福,但被人抢先一步,我还是不免遗憾。得知你存在的那一刻,我曾以为我们之间,会走向更加亲密的关系……可惜因为爱蜜莉雅,我们注定站在对立面。”
她语带惋惜地说道。
“不,即便没有爱蜜莉雅,我们最终仍会对立。这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而是立场本质的不同。”
潘多拉微微摇头。
虚饰魔女,这位被世界所选中的圣女,或许正是因为背负着过于沉重的使命,才逐渐变得不择手段。
她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拯救这个被嫉妒魔女摧残过的世界。
但她的所作所为,本质上还是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存续为目的。
因此这份“拯救”,对他人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残酷。
她的道路铺满鲜血,也造就了无数难以挽回的悲剧。
潘多拉理解她的选择和其背后的逻辑,却始终无法认同。
也正因如此,她们之间注定对立。
第七十六章被虚饰魔女偷家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我明白了。”
虚饰魔女沉默片刻,一声轻叹逸出唇间,那叹息里缠绕着某种难以消解的、近乎执拗的遗憾。
然而,这份情绪只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被更为深邃的平静所取代。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无形的丝线,缠绕于眼前的少女。
紧接着,虚饰魔女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蓦地消散于原地。
“……”
几乎在同一时刻,潘多拉便感知到一缕温热,混合着若有似无的幽香,自背后悄然覆上。
一双白玉般的手臂,带着冰凉的、细腻如瓷的肤触,如同最缠人的藤蔓,如微风般轻柔地环住了她纤细的颈项。
随后,一丝温热的吐息,带着清洌又微妙的湿意,精准地拂过她左耳最为敏感的轮廓。
“倘若我们之中,注定只能留下一位……那么,让更强大的‘虚饰’留存于世,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毕竟,从我踏入圣域的那一刻起……便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不是吗?”
虚饰魔女的手臂微微收紧,将白皙的下巴轻轻抵在潘多拉裸露的圆润肩头,一抹病态的、娇艳的红晕在她脸颊晕开,如同雪地里绽开的血花。
说到底,这世上的大多数魔女,都怀抱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想法。
其实从决定踏入圣域那刻起,虚饰魔女就已预见了这样的结局,并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于她而言,用自己的死亡换来一位更强大的“虚饰魔女”存续,这结局本身,恰恰契合了她深埋心底的期望。
她笃信,眼前这位与爱蜜莉雅纠缠不清的“潘多拉”,无论主动或被动,未来终将替她完成那贯穿一生的执念。
死亡,从不曾令她恐惧。
她唯一畏惧的,是死后夙愿成空。
而此刻,眼前之人的存在,恰好消弭了这最后的顾虑。
那盘踞于心头的沉重执念,似乎也随之悄然松动。
于是死亡于她而言,不再是惩罚,反而更像一种渴求已久的解脱。
因为她实在活得太久,久到昔日的那七位魔女皆已逝去,连那位曾与她立场相近的忧郁魔人亦归于尘土,只剩她一人,独自徘徊至今。
“呵……”
潘多拉唇间逸出一声轻笑,手腕却如铁钳般骤然发力,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虚饰魔女那白皙手腕。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掉的……别想着能拍拍屁股一死了之,我可没时间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杀了虚饰魔女 固然简单,但这个做法毫无疑问会让对方爽到。
她可不会轻易让对方得偿所愿。
而且再怎么说,虚饰魔女也是这个世界选定的圣女,能被世界所眷顾,这说明她 必然有什么可取之处,杀了多少有点浪费。
“所以,从今日起,”潘多拉的指尖微微施力,“我会‘物尽其用’的。在你昔日犯下的罪孽彻底偿清之前,可别想休息。”
她正缺一个处理杂事的“牛马”,而在她所观测的众多世界中,需要虚饰魔女“奉献”的地方数不胜数。
即便累垮了也无妨。
总之,虚饰魔女往后的日子,别想好过。
“是吗……”
虚饰魔女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随即被她不着痕迹的掩去。
她温顺地垂下头,脸颊亲昵地贴上潘多拉的脸侧,轻声道:“那便如你所愿。我将我的一切奉献于您,任你驱使……直至生命的尽头。”
于她而言,这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微小区别。
既然死亡并非即刻来临,她不介意以附庸的身份,近距离、全方位地审视潘多拉的一切。兴许这场观察本身,或许会比预想的更为有趣。
嘭!
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爱蜜莉雅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因剧烈呼吸而急促起伏的胸脯上,缀着细密的汗珠,在光线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拉姆紧随其后,面色凝重地踏入这片弥漫着微妙气息的空间。
“潘多拉!虚饰魔女是不是来找你……”
爱蜜莉雅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她的视线凝固在客厅中紧紧相贴的两个“潘多拉”身上,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此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头顶一沉,似乎有一个帽子戴在了上面。
被偷家了!
“这……”
拉姆的玫红色瞳孔也微微睁大,她的视线在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上来回扫视,几乎要看花了眼。
起初她完全找不到任何区别,但很快,她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潘多拉肩头那一处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记。
那绝不属于战斗留下的伤痕。
看爱蜜莉雅反应这么大,大概率猜到是谁干的好事了。
拉姆的心猛地一沉,立刻为自己那个对潘多拉抱有特殊情感的妹妹蕾姆担忧起来。
坏了……看这情形,爱蜜莉雅和潘多拉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非同一般,那蕾姆该怎么办?
“你这家伙,还不快给我松开!”
爱蜜莉雅凭借肩头那抹浅红的牙印,瞬间辨认出真正的潘多拉,当即怒气冲冲地瞪向仍贴在潘多拉身后的虚饰魔女。
她才离开这么一会儿,这狡猾的魔女竟敢趁虚而入,简直不可饶恕!
“请放心,我并不打算与你相争。”
虚饰魔女迎上她灼灼的视线,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松开环抱的双臂。
下一秒,她身影如雾气般淡去,再度出现时,已安然端坐于原先的座位之上,姿态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不必紧张,”
潘多拉适时开口,语调平稳地解释道,“她如今完全受制于我,算是半个俘虏,也可视作自己人。”
“自己人?”
爱蜜莉雅低声重复,心头稍定,却仍几步小跑至潘多拉身侧,一边用戒备的眼神紧盯着对面的虚饰魔女,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在我离开的时候,她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咳……那倒没有。”
潘多拉轻咳一声,她的目光掠过对面看似温顺的虚饰魔女,眼底掠过一丝思忖。
随即,她随手在空中一拂,一根细长柔韧的翠色柳条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掌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刻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要做什么?”
爱蜜莉雅好奇地眨了眨眼。
“等会你就知道了。”
潘多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解释。
因为她要等爱蜜莉雅找回所有遗失的记忆那一刻,要帮对方好好处一口恶气!
“?”
对面的虚饰魔女偏了偏头,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困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疑问,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根看似普通的柳条将派上何种用场。
经历过这个小插曲后,房间内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古怪和微妙,仿佛有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这边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虽说最终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终究还是耽误了你参加试炼的进程。”
潘多拉主动 岔开话题,略微思索后,便站起身,来到爱蜜莉雅的身边,看着她说道:“所以这次,就让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这次,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爱蜜莉雅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安静坐在对面的虚饰魔女,连忙用力点头应道:“嗯!……或许,我早就该同意让你一起的。”
否则,也不会给这个危险的虚饰魔女任何“偷家”的可乘之机!
第七十七章我们 真的分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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