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绛糖霜
她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白星凝，挪动身子从后者怀里钻了出去。
将枕边的的衣裙套在身上，叶锦走到书桌边，用飞炎术点亮油灯，并小心地用自己娇小的身体遮住灯光。
她拿出随身空间玉佩里的几卷功法，跳上椅子坐下，在昏暗的灯光下背着熟睡的她人看书，让她颇有种前世趁着室友睡着起来内卷的爽感。
“还是先看《化龙诀》吧。”
叶锦在一大堆卷轴中略微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作为修行基础的功法。
修羽被镇魔司带走之前，把存放功法法术的地方偷偷告诉了叶锦，白星凝也十分默契地没有把这部分‘赃物’上报。
于是妖族互助会历年来收集的，几千卷法术和几百种功法，就全都成了叶锦的私人收藏，把空间玉佩塞了个满满当当。
如此多与妖族适配的功法法术，说不定能在这次的妖族领地之行上，起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作用。
“完整版的《化龙诀》，一共是五层，下三重天可修炼三层，上三重天可修炼两层。”
叶锦拿着未经修羽篡改版的《化龙诀》，喃喃自语着，用灵力点燃了透明玻璃球中的金色液体。
之前修羽为了隐藏自己真正的弱点，把《化龙诀》和《藏寸术》的内容篡改了很多，需要先用功德把它们恢复原样，才能学习。
这次倒不必了，功德一开始燃烧，功法上的字迹和经脉运转图就立刻化作一道金光，钻进叶锦的眼睛里。
从云汐城近百万居民身上薅来的功德，让她在瞬间突破到了五重天初期，透明玻璃小球里也攒满了功德。
如果叶锦能忍着不消耗，再多做一段时间的善事攒点功德，便会突破到五重天中期。
可今天被梦凤铃轻易看穿境界后，她意识到了实力并非只论境界高低，功法和法术也是极为重要的部分。
叶锦一咬银牙，又摸出十几卷可能用得上的法术，其中利于战斗的法术占七成，粉红法术占三成。
她将所有卷轴都在桌上摊开，把透明玻璃球中的功德金液全都点燃。
顿时，所有卷轴上都冒起金光，十几种法术同时钻进叶锦眸中，深深刻进她的脑子里。
一批看完，就立刻再换一批，只留下些特别重要的，继续投入功德提升熟练度。
月光渐凉，微微颠簸的货船客房中，青发少女点着烛灯，在书桌前苦读。
寻常修士短则几日，多则几月才能学会的法术，在她这里却只是几眼的功夫，近百种法术很快就被翻了过去。
白星凝在床上悄悄睁开眼睛，看着灯光下翻功法如翻闲书的叶锦，若有所思。
但她终究是没说什么，重新合上眼，继续睡去。
我家的这只小青蛇，身上的秘密可真是比想的还要多。
......
无尽海的太阳总升得比其它地方要快。
船上的众人才刚刚用过早膳，太阳便已几乎挂在了天空正中。
这艘从大炎朝宁州远道而来的货船，也终是在尧光城悠长的钟声中靠岸。
叶锦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几乎是被白星凝抱着挪下了货船。
“平日总说我虚，今日你怎么比我还虚？”
白星凝看了眼无精打采，面容憔悴的青发少女，皱了皱眉头，直接蹲下身抓住她的腿，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肩上。
"呜？！白星凝，你干嘛？"
视野骤然拔高，迷迷糊糊的叶锦被吓了一个激灵，慌乱地抱紧白星凝的脑袋。
“嘘，小锦，马上就要过城门了，别做太引人注目的事情。”
"你突然把我扛起来才引人注目吧！"
"作为奴隶，给主人当坐骑是很寻常的事情。"
白星凝理直气壮，并用脸蹭了蹭叶锦搭在她肩上的大白腿。
尧光气候炎热，所以叶锦和白星凝都换上了相对清凉些的裙装，过膝长袜也换成织花短袜，算是入乡随俗。
“蹭就蹭，别伸舌头舔！”
"我没有......"
白星凝看向肩头忿忿捂住裙摆的青发少女，无奈地说道：
“妖主大人，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身子又虚，出现幻觉了？”
“哼！一个小奴，管那么多干嘛。”
叶锦鼓了鼓脸颊，对着身下的白星凝指指点点。
真是幻觉吗？
叶锦蹙起秀眉，说起来她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太好。
昨晚一口气学了近百种法术，并将化龙诀修行至了三层，透明玻璃小球里的金色液体已然被她挥霍空了。
可以说叶锦现在的身体，的确是非常的虚。
而且虽然用功德学习法术可以免去苦修，可精神上的负担却是免不掉的。
这么多法术入脑造成的精神压力让叶锦头痛欲裂，幸好她现在已是五重天，若是换做一个月前她的，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
白星凝肩膀虽然纤细，却很平稳，坐一个娇小的叶锦，并不碍事。
小青蛇抱着白星凝的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尧光的炎炎日头下，开始昏昏欲睡。
“昨晚《化龙诀》第三层上出现的金色字迹，后边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啊......”
在半梦半醒间，她不由得喃喃自语。
昨晚，《化龙诀》被修练至第三层后，并没有继续精进，而是突然出现了一段以前没有的金色字迹。
显然要么是修羽还藏了一手，要么就是她拿到的这份，也不是完整版《化龙诀》。
总之，在功德的修复下，一篇名为《信仰篇》的密文在叶锦眼前浮现，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大堆‘龙与信仰’之间的关系。
世间所有诞生了灵智的生灵都可以为真龙提供信仰，帮助龙种修行，这信仰如何产生和收集，却说得云里雾里。
后边还有关于信仰用处的介绍，比如直接用于强化法术，或者燃烧信仰短暂提高境界，还有用信仰锻造法器之类。
但具体如何使用的部分，却因为功德耗尽戛然而止了。
叶锦的心情就跟看了一本精彩的断更小说一般，抓耳挠腮地想看下一章却不得，一晚上都没睡得好觉。
"下一位！"
一声雄浑男声将叶锦从云游天外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和白星凝已经到了港口的小城墙前面。
与云汐城宏伟的百米巨墙相比，尧光的城墙显得格外敦实朴素，叶锦甚至怀疑这城墙能不能扛得住她化为蛇身后的全力一击。
"从大炎宁州来探亲的青小姐，和你的人类奴隶，我说得没错吧。”
守在城门口的妖族壮汉从箱子里取出一只木筒，将其中的登记表和货船纲首提供的名单对比了一番，眼神一颤：
“五重天？尊敬的大妖，您......”
“咳咳，我家小主不想在外人面前太过张扬。”白星凝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妖族壮汉的话。
“是在下考虑不周，这，这是您的身份名帖，在尧光城中还请随身携带，请进吧。”
妖族壮汉恭敬地弯下腰，递上一只黑木质地的名帖，比梦凤铃给叶锦的那只做工差了许多，但作为发给每个入城者的临时用品，却又精致得过头了。
盛产金玉的尧光城，看来比宁州要富饶太多了。
叶锦继续保持着坐在白星凝肩头的姿势，接过名帖之后，穿过长长的城墙甬道进了城。
明媚的阳光与喧嚣一同朝叶锦袭来，她眯了眯眼，抬起一只娇嫩的胳膊挡住太阳，好奇地打量起这座妖族的城市。
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摊贩们随意地在路边坐下，在白布上摆好货物，便成了一个小摊。
低矮的房屋多以浅色的砖石为主要原料，一眼看去最高的也不过三层，整个城市的高低起伏全靠山势走向。
尧光竟是一座建在沿海山脊上的城市。
最令叶锦感到惊奇的是街上的行人，虽然早就料到尧光以妖为主，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妖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还是给了小青蛇极大的震撼。
在云汐城，妖们都会将各种非人特征小心翼翼地藏好，才敢上街。
尧光则完全不同，大街上妖气冲天，妖们保持着最舒适自然的状态，骄傲地展示着自己非人的一面。
毛绒绒的耳朵，坚固的长角，晶莹剔透的竖瞳，锋利的爪牙，半人半兽的身影随处可见。
有的本体较为娇小的妖甚至直接现出原型，骑在自家奴隶的头顶或者肩上，悠闲惬意地逛着大街。
就比如刚刚与白星凝擦肩而过的，头顶趴着只黑色肥猫，全身只有几根细小金链遮挡住关键部位的漂亮人族女孩。
她就只是个奴隶，而她头顶上看似宠物的黑猫，其实才是主人。
“怪不得柳姐姐她们，对我是人性恋的事情这么惊讶。”
叶锦看着满大街的妖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醉月楼的姑娘们总是对她的取向指指点点。
作为一只两岁小蛇，又恰逢镇魔司下巡，她还没机会参加过妖们显露出特征的聚会，也就还未能深刻理解妖族少女的美。
这满大街的兽耳娘，简直就是天堂！
真是大饱眼福呀，这趟来尧光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已经不亏了，只不过嘛......
叶锦眯了眯青眸，悄悄看向身下的白星凝，只见后者正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对周围不断擦肩而过的妖族少女们视而不见。
“哦？”
叶锦勾了勾嘴角，青光一闪化作一条小青蛇，绕在了白星凝的锁骨与脖颈上。
她抬起蛇头，幽幽地在白星凝耳边吐着蛇信子：
“白星凝，你看左边，那边有一只花纹很漂亮的女蛇妖哦~”
“嗯。”
白星凝面不改色，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反应。
“尧光气候炎热，这边的蛇也很多呢，她们的尾巴又大又粗，脸蛋还很漂亮，你真的不看看吗？”
叶锦见白星凝没有反应，又伸长蛇身绕到了她的另一只耳朵旁，继续低语：
“还有狗妖，毛绒绒的尾巴好可爱，笑起来脸圆得像个包子，就在你的右边。”
“我不感兴趣，还是先去办正事吧。”白星凝仍是不为所动，淡淡说道。
“白星凝，你只是看看的话，我不会生气的~”
叶锦在白星凝脖颈上绕了一圈，从她的左侧锁骨上抬起身，吐了吐蛇信子，蛇瞳中闪着诡异的光。
白星凝终于动了，她墨色的星眸抬起，缓缓转向左边。
就当叶锦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哼，就知道白星凝肯定抵不住漂亮蛇妖的诱惑时，却见那对眸子垂下，与小青蛇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小锦，在遇见你之间，我是除妖队的人，行走宁州，也曾说下过斩尽天下妖的狂言。"
白星凝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无奈，如果不是答应了不能用缚龙索，她真想给主动引诱自己道侣出轨的小青蛇一点教训：
“我不喜欢妖，甚至有点讨厌，只有你......是特殊的。”
“唔......”
白星凝突然的认真让叶锦措手不及，她的蛇信子吐了一半，整个蛇就这么愣住了。
“你，你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在向我的小主，展示忠诚。”
白星凝莞尔一笑，再不管仍是呆愣愣的小青蛇，自顾自地迈开脚步，走向奴隶市场的方向。
她答应过叶锦，上岸之后立刻就去奴隶市场买一个新的项圈，把缚龙索换下来。
正好，也可以顺道去奴隶市场里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关乎天庭密函中的那些‘不安’。
一人一蛇妖的搭配在尧光城中并不奇怪，屡屡投来的目光也多是落在白星凝的脸蛋上。
因为是要与叶锦一起旅行，所以白星凝从诗怀香那边取来的新易容，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她原本的外貌特征，只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
熟悉她的人会将她看作原来的她，不熟悉她的人则根本不会将这张脸与星河剑首的画像联系到一起。
坏处就是作为奴隶的话，这张脸太过漂亮，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
对于这些视线，叶锦根本不用白星凝多说一句，直接将五重天的威压散开，针对性地扑向那些敢看白星凝的妖或人。
五重天，在凡俗中已然算是强者，至少没谁会因为一个貌美女奴去和五重天大妖交恶。
叶锦和白星凝一路畅通无阻，没用上半炷香就来到了奴隶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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