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绛糖霜
看来这只小兽这么逃出去,确实是准备去叫帮手的,这也在叶锦的预料之中。
“嗷呜,嗷呜。”
可紧接着,小兽又有些急促地叫了起来,爪子指着那一大堆人影,又指了指大堆矿石,恶狠狠地呲了呲牙。
“唔,你的意思是,妖族们也是来强夺矿石的,所以不能留手吗?”
“嗷!”
叶锦抬起蛇头,对这儿的魔兽来说,妖族和厉雨一样都是入侵者,没什么区别。
不过,小蛇大人我,早有对策。
用尾巴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叶锦,又找回了当年在天青山脉当山神的自信,小尾巴一挥,成堆的蕴含着信仰之力的黑铁矿,出现在了小兽面前。
“嗷......嗷?!”
......
与此同时,中空的山体内。
厉雨三人及两只傀儡,正在迅速收敛着满地的矿石。
魔兽们当作储备堆满了半座山体的矿石,此时已经几乎完全消失,白星凝蹙眉看了眼山外,仍没有叶锦的影子。
再用不了多久,厉雨可就要收拾完离开了。
“师兄,用不了多久这儿的矿就能全收完了,我方才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哦?”
厉雨抬头,看向远处通幽镜发出的那道直通天际的光束,此时已经变得极细,待它消失时,便代表找锻材的时间结束。
“嗯......剩下的矿都是些没用的低劣品,别收了,我们现在就走。”
“诶?师兄若不收,那不就全便宜了这些妖族了?”云雅惊讶道,这可不像是厉雨的性格。
“这点矿送给他们,他们还能赢了我不成?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是快些离开得好。”
“......是。”
云雅点点头,师尊曾说过厉雨师兄乃是有大气运的人,天生便能感知到危机,所以在外一定要听他的话。
“盼盼,我们走。”
“啊?可矿石还没收完。”
“这是厉师兄的命令,你不听?”
“好吧......”
秦盼盼撇嘴,挥挥小手,那两只正在忙碌着收矿的傀儡立刻就化作一道流光,被她收入傀儡袋中。
“不好,他们这是要走。”
白星凝眼眸微眯,虽然不知道叶锦的计划是什么,但既然自家小蛇如此交代了,那就不能轻易让他们离开这儿。
“月琼,随我去拦住他们。”
“啊?我?”
月琼满脸震惊,星眸中闪过明显的慌乱,缩了缩脖子刚想开溜,突然觉得手里被塞了一个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
“这,这是?”
月琼看向手中的东西,惊讶地张大小嘴。
“剑。”
白星凝看着月琼的眼睛,嘴角微勾:
“你待会出去,就说自己是星河剑首,白星凝。”
“哈?”
“轰隆隆——”
血色天空的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雷。
厉雨冲着被强行按在这里围观的妖族们嘲讽地笑了笑,挥挥手便准备带着两位师妹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将其锁定,久违的危机感袭来,让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什么人?能让我感受到危机感的......不,这里不可能有。
“啪嗒。”
一颗碎石被穿着金纹白底云履的莲足踹出,在地面上跳动几下,发出细微而又清晰的响动,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什么人?”
厉雨额头上顿时流出茂密冷汗,周身灵力运转蓄势待发,警惕地看向那突然出现的清冷身影。
白发,白袍,一柄三尺长剑挎在腰间,如月光般的少女冷冷瞥向众人。
“我?”
她清澈的声音中,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是......星河剑首,白星凝。”
122 这么巧,你也跪?
122 这么巧,你也跪?
月琼手握着三尺长剑,站在众人众妖的对立面,神色清冷,眼眸淡然,嘴角带着三分讥讽,三分不屑,三分自傲,还有一分漫不经心。
她站在那里,全身便写满了无敌。
只有一人看穿了她内心的脆弱,那就是躲在不远处巨石后的白星凝,从她的角度去看,月琼的手抖得就像同时和十几个女人大战了整晚之后似的。
“白,白星凝?”
厉雨眼眸一缩,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身影。
星河剑首,白星凝。
这个名字,或许尧光的妖族并不熟悉,但对厉雨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在宁州期间,惊奇地发现,无论是哪个门派,哪个城市,哪个茶楼酒馆,到处都流传着星河剑首白星凝的传说。
有人说她年初逾二十,却已成就地仙,是千年难遇的气运之女。
有人说她风流洒脱,曾一人包下整间画舫,夜夜笙歌。
有人说她剑术超绝,若只论剑,已是天下无敌。
有人说她身肾贫虚,当年在画舫找姑娘时,天天都得嗑药。
就连厉雨的师尊,也嘱咐过他,到了宁州,可以多向这位小了他几十岁的‘同辈’讨教讨教。
而此时,这个一直活在传说中,让厉雨极为警惕的女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面前。
“白星凝?”
一脸懵逼的众妖族中,只有梦凤铃眸中流露出了惊讶,作为人族文化爱好者,她当然也听说过那位星河剑首的一些传说。
但就算是传说出现在眼前,也不至于让她如此失态,毕竟那股无形威压只针对了厉雨,众妖并没有实质的感受。
让梦凤铃大跌眼镜的是,这位自称白星凝的女子,她认识......
只是说不出,这到底是白薇,还是月琼。
搞,搞什么啊?青小姐这么有实力吗?地仙奴隶......不不不,应该只是在演戏吧。
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梦凤铃决定静观其变,默默牵着自己的五个奴隶,将众妖护至身前。
“白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雨警惕地眯起眼,眸中噙着畏惧,和些许怀疑。
不仅是因为想不通堂堂星河剑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因为这张脸他不久之前才见过,分明就是那个青发小妖身边的小奴!
他承认,那两只小奴和白星凝的画像十分相似,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之前那两只小奴才否认了自己是白星凝,真正的白星凝就自己蹦了出来,还顶着一模一样的脸。
厉雨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有诈,可刚刚锁定他的那股威压,却又不似作假。
“我不能在这里吗?”
月琼冷冷地看着厉雨,说出了白星凝教给她的台词。
“不,在下没这个意思,但这儿可是妖族腹地,白道友出现在这里是否有些不同寻常?”厉雨小心翼翼道。
他这副样子,哪里还能看得出方才的半点狠厉,惊得一众妖族的下巴都要掉了。
“我领天庭之命,来此调查异常,出现在这儿合情合理。”
月琼秀首微抬,星眸中多了几分不耐:
“反倒是你,又是何人?竟敢对我指指点点——”
这最后一句话,有些许破音,月琼清脆的声音被拖了个长调,听起来有些怪异。
就好像,底气不足?
这也怪不得她,月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如此强者,用这种语气说话。
若不是白星凝一直保证没事,她恐怕早就抖成筛子了。
“在下,在下百炼宗厉雨,这位是我的师妹云雅,还有千机门秦盼盼。”
厉雨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但仍是抱拳恭敬地行礼说道:
“我等奉师尊之命来此参加妖族锻造大赛,为我人族争光,现在正在寻找锻材,时限将至,还请白道友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放你们过去?我若说不呢?”
“......白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雨眯了眯眼,我和白星凝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虽然他很好奇星河剑首出现在这儿的真实原因,但师尊的任务还未完成,不可节外生枝。
“我等,似乎并未冒犯道友吧,为何白道友不让我们走?”
“因为,因为......”
月琼咽了口唾沫,突然记不起来刚刚白星凝是怎么交代的了。
“因为?”
厉雨屏住呼吸,眸中的狐疑愈甚,这犹犹豫豫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心里没底气。
一个强者,怎么会露出这般没底气的模样?
“因为......”
月琼垂眸,又细声重复了一遍,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半空中的厉雨:
“因为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你们要想从这儿过去,那就把刚才收的矿石全部留下!”
“啪。”
巨石后边,白星凝用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哈?”
不仅是厉雨,就连在场众妖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梦凤铃也用手捂住脸,无话可说。
“你......当真是白星凝?”云雅已经忍不住了,出声询问道。
“不,不然呢?”
月琼自知失言,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缩了缩脖子说道。
“你就算不认识我,也该认识我手中的剑。”
厉雨等人的目光旋即落向月琼腰间的佩剑,他们曾到访过星河剑派,自然能认出那剑的形制,是星河剑派的标准佩剑。
这倒让月琼的话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可......
“白道友,你这根本毫无道理!这黑铁矿场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厉雨眸光一闪,咬牙决定赌一把,哪怕赌输了,也不过就是立刻滑跪道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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