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有人从中斡旋,或者对组织高层施加了,足够份量的影响或压力,迫使或换取了,组织对她们姐妹管控的放松。
宫野志保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上杉彻。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能做到这一点。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组织同意放松对她们的钳制?
一想到上杉彻可能为了她们,在组织高层周旋,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宫野志保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醋意和质问的冲动,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转而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担忧,也有...心疼?
算了。
这次...就先饶过他。
宫野志保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等他下次过来,或者自己见到他,再好好“审问”清楚。
这两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和他是什么关系!
还有,他到底对组织做了什么,让管控放松了?
这过程中,他有没有遇到危险?
会不会对他自己造成长远的威胁?
雪莉小姐打定主意,下次见面,一定要给上杉彻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她那眼底深处那抹凝结的冰霜,已然融化了。
而一种更为深沉柔软的牵挂,正在如同气泡般慢慢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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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降谷零打开组织酒吧的大门后,鼻子下意识地轻轻耸动。
这次空气中倒是没有,那股辛辣浓郁的牛油火锅味。
昏暗得恰到好处的灯光,流淌着的经典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阴凉气味。
一切都恢复了组织据点该有的经典画风。
诶...
对味了,对味了,这才是组织酒吧该有的感觉嘛!
阴冷、灰暗、沉闷...
降谷零在心中默默点头。
所以说,组织之前那次火锅团建,到底是什么鬼?
哪有在秘密犯罪组织的接头酒吧里,搞得像家庭聚餐或者深夜食堂的?
果然,一切不正常的“温馨”迹象,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查特。
那家伙,把任何严肃危险的场合,搅和得有点...不伦不类。
却又让人莫名地难以真正讨厌起来。
降谷零的视线一扫,很快就注意到,吧台一角,琴酒和伏特加坐在那,面前摆着从附近便利店买来的便当。
“大哥,这便利店的便当,味道真是...不行啊。”伏特加用筷子扒拉着饭盒里的炸鸡块,还回味似的咂了咂嘴,“还是查特大哥做的饭好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原本就不快的进食速度,似乎更慢了一些,甚至有了停下的趋势。
在听到伏特加这番真情实感的对比后,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份重新加热过的便当...
这让他心中竟然也莫名觉得伏特加说的有道理。
这过于鲜明的对比,让他突然没什么食欲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想了想,把手中筷子,直接丢到了没动几口的便当盒里。
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诶...大哥,你不吃了吗?”
伏特加见到自家大哥的便当还剩下一大半,有些愕然。
但更多的是可惜——
浪费食物可不好,虽然确实难吃。
琴酒刚准备点烟的动作一顿,冷冷地斜睨了一眼伏特加,最后只是冷哼一声。
伏特加对于琴酒这副态度也习以为常了,继续埋头,努力解决自己那份便当。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门口进来的降谷零。
“哟,波本,吃了吗?”伏特加说着,抬了抬手中的饭盒,“我这里多买了一份,你要不要?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填肚子。”
降谷零笑眯眯地看了眼伏特加手中的盒饭,倒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正好还没吃,谢谢了,伏特加。”
他走到伏特加旁边坐下,接过那份便当,也拿起一双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三人一时间也没说话,气氛有些静默下来。
琴酒抿了一口查特酒,刚准备开口时,酒吧内的电视,就跳转到了紧急新闻的直播画面。
虽然电视是静音状态,但画面下方滚动的字幕,以及现场混乱的场景,还是立刻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伏特加本想换台,他对于这种社会新闻,向来兴趣不大,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喜欢看刚出道的小姐姐跳舞。
但屏幕上随之出现了上杉彻的身影,这让伏特加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装作随意地看着。
琴酒也抬起头,画面中,上杉彻正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两个女人护在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查特在明面上的“游戏”,只要不干扰组织的正事,不给他带来额外的麻烦,不泄露组织的秘密,他都懒得理会。
这家伙喜欢在阳光下扮演他的“夜神月”、“心理咨询师”又或是什么“正义の伙伴”,那是他的自由。
呵呵...
至于这个风流成性,到处留情的家伙,最后会不会在女人堆里玩脱。
或者哪天被哪个嫉妒的情敌,或愤怒的“前任”干掉...
那他就自求多福吧。
组织可不会为成员的私人感情烂账擦屁股。
降谷零也看到了电视里的画面,刚对酒保点了杯黑麦威士忌,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被电视吸引。
当他看清画面中男人的脸时,不动声色地扒了口饭。
上杉彻?他怎么又卷进这种事了?
然而,就在新闻镜头再次因为现场骚动而晃动,扫过远处人群边缘时——
降谷零和琴酒,几乎是同时,目光骤然一凝!
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
虽然画面模糊,停留时间极短,但两人都凭借着过人的目力,和对某个身影的深刻记忆。
瞬间捕捉到了那个戴着黑色针织帽,身形高大挺拔的侧影。
赤井秀一。
FBI的那个混蛋。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巧合?
偶然路过这起突发案件的现场?
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观察上杉彻?
琴酒的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
伏特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降谷零的心中同样警铃大作。
赤井秀一...他出现在上杉彻出现的案发现场,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他在调查什么?是针对组织?还是针对上杉彻本人?
上杉彻和FBI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还是说,赤井秀一只是在执行普通的监视或调查任务,恰好碰上?
两人心中各自翻腾着不同的念头和猜测,但脸上都未显露分毫。
琴酒依旧冷漠地看着电视,降谷零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掩,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电视屏幕。
冤家路窄...
不,是“冤家”们,不知不觉,似乎又因为同一个人,隐隐聚到一块了啊。
这东京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而上杉彻这个人,就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正在将各方势力,都缓缓地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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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东京都的远郊,一片人迹罕至,被浓密森林所环绕的丘陵地带。
一栋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中世纪城堡,沉默地在月光下矗立着。
城堡内部,地下深处。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无礼的家伙!这个愚蠢的凡人!这个...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密室中央,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女,正对着面前一颗悬浮在半空的水晶球,愤愤不满地跺着脚。
她精致的脸蛋,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如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和挫败。
她看着水晶球里呈现的画面——
正是日卖电视台直播,上杉彻在公寓楼下推理破案的场景。
画面中的上杉彻冷静、从容、气场强大。
如此耀眼,如此...让她心痒难耐,却又如此遥不可及!
“我都已经把蕴含魔力的名片,亲手送给他了!”
“上面附着了最强的‘命运牵引’,和‘好感暗示’魔法!”
“正常男人,不,只要是稍微有点灵感的凡人,在拿到名片的那一刻,就应该被魔力影响,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然后迫不及待,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我,渴望见到我,被我吸引才对!”
小泉红子越说越气,胸脯在厚重的魔女袍下剧烈起伏。
勾勒出少女已然发育得相当美好的曲线。
“结果呢?!这个上杉彻!一次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没有哪怕最微弱的魔法回响!”
“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把我的魔法完全当成了耳边风!”
“把我给的名片...只是当成了普通的名片吗?!简直不可饶恕!”
她愤愤地脱下兜帽,让那头酒红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看着水晶球里,上杉彻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俊脸,她扬起手,就想要把这颗珍贵的水晶球也狠狠砸了。
就像她前几天一气之下,把那面总是说些不中听的魔镜,给砸成了一地碎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