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这次回来,或许可以试着找找看。
说起这个...黑羽千影就不免想起两人的初遇,是在闭馆后,安保森严的大英博物馆屋顶。
而自己当时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目的...不便明说。
而上杉彻那个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同样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装扮,看起来也不像是走正门进来的游客。
哪个正人君子,会和她一样,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爱走屋顶、避监控啊?
这就是两人那不太光彩,却印象深刻的一次初遇...
之后在伯明翰的几次“偶遇”,也大多是在一些不太常规的场合和时间。
这让黑羽千影很怀疑,上杉彻这个家伙,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私底下还在做着某些见不得光的副业...
黑羽快斗抬起头,注意到对面有些走神的母亲。
也不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眼神有些飘远,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但他现在自己烦心事一大堆(主要是面前的鱼),暂时也顾不上深入探究母亲的心事。
母子俩各怀心思,默默地吃着晚餐。
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晚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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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京都内某处高级公寓,夜已深,万籁俱寂。
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两姐妹,共同挤在一张不算特别宽敞的床上。
裹着同一条蓬松温暖的被子,只露出两张同样美丽动人,却气质迥异的精致脸庞。
床头那盏阅读灯,洒下昏黄柔和的光晕,将姐妹俩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馨的小小天地里。
空气中飘散着她们沐浴后相同的柑橘系洗发水清香,以及彼此身上温暖好闻的气息。
两人原本在低声聊着一些姐妹间的私房话...
不知不觉间,话题又悄然地,拐到了那个她们共同认识、信任、依赖,并且都在心底留有不可替代的特殊位置的男人身上。
“...就是今天晚上的晚报,社会版头条,”宫野明美侧躺着,面对着妹妹,在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美丽,“彻君...他今天又破了一个案子呢。”
“好像是什么前外交官被毒杀在家里的密室案件。媒体写得神乎其神,说他又展现了‘神之推理’...”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信赖,以及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总是那么厉害,好像没有什么复杂的谜题能难倒他。有他在,就觉得很安心...”
宫野志保也侧躺着,与姐姐面对面,茶色的短发在洁白的枕头上散开,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深邃,如同深夜的湖泊。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
她能清晰地看到,姐姐在提起“他”时,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光芒,以及脸颊上微微泛起的明显红晕。
那光芒,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偶尔在不经意间,眼中也会映出同样的光芒。
只是她习惯性地用清冷的外壳将其包裹得更深。
沉默在亲密无间的姐妹间蔓延了几秒,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微妙与温暖。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明的情感共鸣。
终于,宫野明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做了个深呼吸。
她轻轻咬了咬自己饱满的嘴唇,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轻,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
“志保...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埋在心里很久的事。”
“嗯...”宫野志保轻声回应,目光平静而包容地看着姐姐。
“我知道的,姐姐。你想说的那件事。”
“我...我喜欢...诶?!”
宫野明美闭上眼,又迅速睁开,眼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甚至忘了接下来的话。
自己还没说呢!
志保怎么就知道了?!
志保什么时候也和彻君一样,学会那种神奇的“读心术”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这个当姐姐的,还不会读心术吗?!
这不公平!
“这不是读心术,”雪莉小姐看着姐姐那副傻乎乎的模样,眼中漾开淡淡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质感。
“而且,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读心术’这么不科学,违背认知心理学基础的东西。”
其实她也不太相信,毕竟上杉彻这家伙就是个例外。
出现了,彻君的同款台词和语气。
宫野明美心里嘀咕,这俩人...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太有默契了?
连反驳不科学事物的说法都这么像。
“这...这还不是读心术吗?”
宫野明美小声抗议,脸颊更红了。
“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出口呢!你都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就像夏洛克·福尔摩斯所擅长的基本演绎法,”宫野志保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谨,但眼神柔和。
“这只不过是基于日常观察、逻辑分析和对你,我唯一的姐姐,足够了解的基础上,做出的合理推理罢了。”
她纤细的手,在温暖的被下轻轻移动,准确地找到了姐姐的手,然后轻轻地握住。
“而且...你是我的姐姐,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了解也最想保护的人。”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姐姐藏在心底的心事,和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是在想着什么呢?”
宫野志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深深的羁绊之情。
“是...是这样吗?”
宫野明美感受着妹妹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
心中那点慌乱和羞涩,似乎被这温暖驱散了不少。
妹妹的手,似乎比记忆中更有力了。
“是这样的。”
宫野志保轻轻按了按姐姐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那...彻君他...”
宫野明美的脸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泛着动人的红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盛满的期待、忐忑、羞涩与深藏的爱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她相信志保会明白的。
她们姐妹之间,有些话,无需说得太透。
“志保,你放心,我...我不会和你抢的。我知道的,他对你是不一样的,是特别的。”
“你们之间有那种...独特的默契和联系,是我比不了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着清晰。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情。我不想瞒着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我不会奢求什么,也不会做出任何让你为难、让你伤心的事。”
“只要...只要能偶尔看到他,知道他和你都平安、快乐,就好...真的,这样就够了...”
说出这番深埋心底许久的话,似乎耗尽了宫野明美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她微微垂下眼帘,等待着妹妹的反应。
是惊讶于她的“不自量力”?
是生气于她的“非分之想”?
还是...觉得她这个姐姐很糟糕,竟然对妹妹在意的人抱有同样的感情?
然而,她等到的,不是一个冰冷的回应或推开,而是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
宫野志保伸出手臂,穿过温暖的被子,将身体微微发抖的姐姐紧紧地揽入自己怀中。
她的下巴轻轻搁在姐姐柔软馨香的发顶,眼眸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眼底深处掠过心疼,早已了然的光芒。
以及某种复杂难言,却异常坚定的决心。
“姐姐,你这个笨蛋。”雪莉小姐的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质感。
但仔细听,却能察觉那清冷下隐藏的细微哽咽,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说什么抢不抢的...我们姐妹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她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好似想将姐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将自己的力量、决心和保护欲统统传递过去。
“我也...喜欢他。”
宫野志保低声承认,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落入宫野明美耳中,如同惊雷。
“这一点,我从未怀疑,也无需对你隐瞒。”
“但是,姐姐,那个家伙...上杉彻,他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定义、或者被独占的人。”
“至少现在,我看不到那种可能。他像风,像深潭,看似温和,却让人抓不住,看不透。”
雪莉小姐想起那个男人身边若隐若现的,各具魅力的优秀女性。
想起他深邃难测,好似能洞悉一切却又守口如瓶的眼眸。
想起他那永远平静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神情。
也想起前不久的那个深夜,藤峰有希子打来的那一通充满挑衅意味的电话...
以及...那晚,将那个“招惹桃花”的家伙按倒在床上...
独占他?
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那似乎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至少目前是。
“所以,”宫野志保松开了一些怀抱,双手捧起姐姐泪光盈盈,我见犹怜的脸。
她直视着姐姐溢满泪水,充满不安的眼睛:
“如果...如果命运的轨迹,最后真的只能有一个人,能以最亲密的方式留在他身边,陪伴他走下去。”
“那个人,我希望是你,姐姐。”
“我希望你能幸福,得到你想要的。”
“不!志保!不可以!”宫野明美闻言,连忙摇头,泪水终于滑落,“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才是应该幸福的那个!我...”
“听我说完,姐姐。”
宫野志保用指尖轻轻拭去姐姐脸颊的泪珠。
“但是,如果...如果事情的发展,不像我们此刻预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命运的剧本,注定他无法被某一个人独占。”
“如果...这份感情,注定要以一种更复杂、更...‘共享’的方式存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与...妥协。
“...那么,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共享’,或者说…某种形式的‘共存’。”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最重要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