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是微型存储卡?
还是加密的便签薄?
上衫彻不动声色地将那本《不列颠百科全书》完全抽出,随意翻看了两页,像是在检查有无血迹或痕迹。
同时借着书本的遮挡,手腕一翻,将那小小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自己西装内侧袖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如同只是整理了一下书架。
“上杉哥哥...”柯南不知何时也晃悠到了书架附近,他强忍着晕眩,有些好奇地凑上来,仰起发红的小脸看着上杉彻,“咳咳咳...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发现什么了吗?”
上杉彻面色不变,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百科全书,将它随意地放回书架,转头看向柯南:
“没什么,只是例行检查,看看有没有异常。我对于这个案件,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恰在此时,服部平次被柯南一连串细节问题问住,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和凝滞。
众人的注意力在不服气的服部平次、观察细致的柯南,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解释之间游离不定。
上杉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该结束这场闹剧,推进案件,然后去处理更重要的“收获”了。
“什么?!上杉老...”
还不等目暮十三说完,服部平次就先一步走到了上杉彻的面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吗?”服部平次恨不得抓起上杉彻的衣领,好好地问个清楚。
“警视厅の须佐...”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上杉彻就回以了一个平淡的眼神。
服部平次从上杉彻的眼中,很明确地读懂一句话——
你再敢用那个中二的称呼叫我试试?
服部平次只好有些僵硬地改口:“咳咳...上杉警部。”
这不是听起来很威风吗?
服部平次觉得这个称呼又没什么不好的,这么抗拒做什么嘛。
这不是听起来很威风、很霸气吗?
怎么这么抗拒?
别人要是称呼我为“平成的波洛”,那我可高兴坏了...
不过比起称呼的问题,他更在意时间。
这才多久?
他们这些人算是提前到达现场,有更长的观察时间。
而上杉彻是后面才赶来的,结果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把案子给“破了”?
这破案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开什么国际玩笑?
“关于密室的手法,以及凶手是谁,我想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上衫彻将文件彻底放好,这才接着说。
正要上前,准备说出自己关于“凶手是第一个接触死者的人”这一推论的柯南,闻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只觉得胸口更闷了,头晕眼花,脚下发软。
又、又是这样!
上杉彻总是能在关键时刻...
咳咳咳!
柯南扶着书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奈,但同时又有一股“果然如此”的释然。
上杉彻没有理会柯南幽怨的眼神和咳嗽,他先是指了指书房的门和钥匙,开始用进行推理:
“首先,我们需要纠正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一个被‘密室’这个词所误导的观念。”
“当我们进入房间,发现房门反锁,钥匙在死者内侧口袋,就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起‘我们发现尸体时,就已经完美形成的密室杀人’。”
“但我们忽略了一种可能性——为什么不能是,凶手就在我们众人面前,当着我们的面,完成了最后一击,将人杀害的呢?”
上杉彻的目光扫过当时最先进入书房的几人,最后落在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辻村公江身上,他指了指已经冰冷倒地的辻村勋。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毕竟这个说法太过悚然。
因为这就意味着,当时他们进入书房时,死者很可能...还活着?
嗯...挺矛盾,但又细思极恐的说法。
“上杉先生,你是说,凶手是当着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面,”毛利小五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旁边的服部平次、大冈红叶等人。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当场把人给杀死的?那、那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这怎么可能?!”
众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毛利先生,您那句“名侦探”是多余的...
而且,重点不是胆子大不大,是手法如何实现吧?
这个大叔还真是自恋诶。
大冈红叶听着毛利小五郎这抓不住重点的惊呼,莫名地又为那位温柔有礼的毛利兰感到一丝淡淡的同情。
摊上这么一个关键时刻总是不太靠谱的父亲,这位“兰”小姐,平时一定很辛苦吧。
向来情绪感知敏锐、善解人意的独角兽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大冈红叶那略带同情的一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朝大冈红叶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意味很明显——
家父失礼,让各位见笑了。
“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上杉彻的目光扫过当时最先进入书房的几人,“敲门后,无人应答。”
“尝试拧动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住后,是谁用钥匙打开了门?”
“是辻村公江夫人!”毛利小五郎这次反应很快,立刻举起手来,指向站在一旁的辻村公江。
“当时进门后,依照小红叶刚才的笔录,”上杉彻看向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大冈红叶,“是看到辻村先生正对着门,用手撑着脸颊睡着了对吗?”
大冈红叶立刻乖巧地点点头:“是的,我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而且书房还在放着秋庭怜子小姐演唱的《奇异恩典》,然后辻村先生的书桌上还摆着一摞书。”
她轻轻点着下巴,歪了歪头,看了眼伊织无我:“伊织,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吧?我没有记错细节吧?”
伊织无我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地确认:“是的,大小姐。您记得分毫不差。”
“所以...”上杉彻重新看向众人,“你们有谁,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亲自上前确认过,辻村勋先生当时就已经死亡了吗?”
毛利小五郎回忆道:“好像没有...我们当时以为他睡着了。”
“没错。”上杉彻点头,“当时,辻村勋先生很可能还活着,只是药物,而陷入了较深的睡眠状态,他的体温尚存,姿势也像是普通小憩。而第一个靠近他,并触碰他的人是谁?”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辻村公江——
死者的现任妻子。
上杉彻的目光也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是辻村公江夫人。她当时一边呼唤着‘老公’,一边走上前,轻轻摇晃了他的肩膀,对吧?”
辻村公江身体微微一颤:“是、是的...我当时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是的,他当时确实是睡着了,”上杉彻朝着鉴识科的警员示意,让他们拿来刚才发现的毒针,“只是你借着书桌旁的那叠书,还有开启的音响的机会,用毒针杀死了辻村勋先生。”
“桌上之所以会刻意摆着一堆书,同时还在书房里播放音乐,既是为了让他呈现‘沉睡’的合理状态,更是为了给你最后的行凶动作提供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掩护。”
“那摞书恰好挡住了从门口和大部分角度,看向你右手动作的视线。而音乐声,则掩盖了毒针刺入、或者他可能发出的极其细微的闷哼或动静。”
“至于密室?”上杉彻又看了眼皱眉思索的服部平次,“根本不需要钓鱼线。”
“门本来就是锁着的,钥匙一直在死者身上。”
“你用自己的钥匙开门,大家自然以为门是从里面锁的。你完成了谋杀,我们才发现‘尸体’,密室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这是一个利用心理盲点和时间差制造的,最简单的‘密室’——它从来就不是机械的密室,而是心理认知上的密室...”
还不待上杉彻的话说完,辻村公江便抢先一步问道:“证据,证据呢!”
“证据自然也有。”上杉彻的语气依旧平静,好似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他看向辻村公江始终紧紧抓在手中的那个小巧的手提包。
“您不也有一把同款的书房钥匙吗?作为重要的涉案人员,同时也是第一发现人兼死者的配偶,我想对您随身物品进行常规,且符合程序的检查,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总觉得上杉彻这话好像哪里有点耳熟...
好小子,点我呢?!
辻村公江已经认命地将手包交给了上杉彻,很快,上杉彻就从手包里,翻找出一把钥匙。
而在钥匙环上,还有一个椭圆形的装饰物。
上杉彻只是轻轻一划,那个装饰物便分开,从中露出了一个凹槽,而那个凹槽的大小,完全可以放下一根针。
“辻村女士,这个凹槽的大小和形状,与杀害你丈夫的毒针完全吻合。”
“而且,即使毒针已经被取出丢弃,这凹槽的内壁,依然可以检测出毒物的微量残留。”
“现代科学检测手段,足以确定这里曾经存放过什么。”
目暮十三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证物,将之放进证物袋中,然后看向辻村公江:
“你,可还有话说?”
143-大冈红叶:计划有变!必须即刻使用闪电战!
“辻、辻村夫人...真、真的是你做的吗?”
毛利小五郎对于眼前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实在是感到难以置信。
他看着眼前这个好似已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女人,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个样子的女人,和敢在众人面前实施谋杀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都是什么心理素质?
毛利小五郎在心里嘀咕。
换做是他,光是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下手,手就得抖成筛子。
辻村公江面对毛利小五郎的质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然后,她就这么沉默地点点头。
“为什么?”见到辻村公江点头,站在一旁的服部平次远比她本人要更为激动,“辻村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辻村先生不是你的丈夫吗?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服部平次看了眼刚才尸体倒下的地方,现在那里只剩空荡荡一片,只留下白色人形轮廓线和一些取证标记,尸体就在刚才已经被抬走了。
他完全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这案子就以如此突然,如此干脆,甚至有些“平淡”的方式被破获的现实。
上杉彻这个家伙,从刚才来到的现场,然后做了什么?
服部平次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回忆。
好像对方只是简单询问了基础的信息,在这之后,就是自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推理、做实验,试图展示才能。
而上杉彻呢?
全程就那么安静地在书房内踱步、观察,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或许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自己,那番关于“钓鱼线密室”的洋洋洒洒的推理。
然后,等到自己演示完,被那个小鬼点出漏洞,场面略显尴尬时,上杉彻才不紧不慢地登场。
在这之后...案子就以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被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刨除掉一开始打招呼和勘查环境的时间,拢共才多久?
有十分钟吗?
而且...就算真相真的如他所说,是辻村夫人当面下毒,那么动机呢?
上杉彻这个家伙,总该不会连作案动机都已经知道了吧?!
难道他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神吗?!
“诶...你看,你又急。”上杉彻察觉到了服部平次的目光,无奈地耸耸肩。
“你...我...唔...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