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然后,是凶器,那把匕首。”上杉彻示意鉴识人员将装在证物袋里的匕首拿过来一些,“大家可以看到,匕首的刀刃和握柄上都沾满了死者的血迹,握柄部分尤其厚重,几乎被血浸透了。
“刚才目暮警官你怀疑凶手是在隔间内杀完人后,再翻越门板,从隔间内翻出,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凶手并不是在隔间内杀完人再借着马桶翻出,而是被凶手直接丢进隔间的。”
“丢进去的?”目暮十三一愣,没想到这题居然还有这样的解法。
上杉彻看向妃英理,妃英理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柯南也是眼睛一亮,脑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凶手先用绳子,或者,类似绳子,具有一定长度和韧性的带状物。”上杉彻看向三人之中的殿山十三,或者说是他手上的那根绷带,“他勒住死者的脖子,使其窒息或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他可能将死者拖到隔间门口附近,接着,他用绳子,在匕首的握柄末端,缠绕几圈,打一个结,确保绳子不会松脱,再以此彻底刺入死者的心脏,让死者彻底死亡。”
“但凶手并没有立刻拔出匕首,如果这样的话,就会让现场留下大片的喷射状血迹。”
“他抱着死者来到这间隔间,然后把死者就这么丢了进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门框上面会留下这么一点血迹。”
“这是凶手在把死者丢进去的过程中留下来的。”上杉彻一边说,一边用手模拟着动作。
“原来如此!”妃英理轻声说道,美眸中闪过恍然和钦佩,“完成刺杀后,凶手并没有进入隔间。”
“他只需要站在外面,用力拉扯绳子,就能将匕首从死者体内拔出来。”
“因为匕首握柄上缠了绳子,他拉扯绳子时,手不会直接接触到沾满血的匕首握柄,所以不会在凶器上留下指纹,手上也不会沾上大量血迹。”
“拔出的匕首会因为绳子的牵引,飞到隔间外,或者掉落在附近。而凶手只需要迅速收起绳子,清理掉可能沾染的少量血迹,然后再将丢回隔间内。”
“这也就是为什么隔间门明明没有上锁,却打不开,是因为死者的尸体挡住了。”妃英理配合着上杉彻的推理说出了解释。
上杉彻笑着看着妃英理,他很清楚妃英理的推理能力不弱,就算自己不在场,她依旧能够推理出这场案件的真相。
柯南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他之前就觉得那个高处的血点和匕首的状态很矛盾,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凶手是用绳子作为“延长的手臂”!
藤峰有希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不禁感慨,难怪小新之前一直都比不过上杉彻。
上杉彻的推理能力确实是要强上自家儿子一大截,只是比起这个,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在这场推理里面,好像也没出什么风头,总觉得好像低了妃英理一头。
然后她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替身——柯南。
真是的,怎么当自己儿子的?!怎么这么菜?线索都给你了,还没人家上杉先生想得快!
柯南注意到自家老妈对自己投来的不信任眼神,也是无奈。
他有什么办法?
上杉彻这家伙就不是个人啊!
如果说自己的替身能力面板是力速双A,那上衫彻这家伙的替身面板完全就全是问号???
“原来是这样!”目暮十三恍然大悟,“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入隔间,他是在外面完成了所有动作。”
“凶手将尸体丢进隔间后,还可以从容地从外面,将死者的手提包扔进去,制造出抢劫翻动的假象。”上杉彻点点头,继续说道。
“然后,他只需要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最后从容离开洗手间,回到咖啡厅大堂,装作无事发生。”
“等尸体被发现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是在隔间内作案,然后从窗户逃走。而实际上,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过那个隔间内部,一直站在门外。”
“很出色的心理诡计。”上杉彻越发觉得这些米花出身的犯人,搞不好个个都通读心理学。
“那么,上杉老弟,”目暮十三的眼神变得锐利,缓缓扫过那三个男人,“按照你的推理,能够完成这个手法,并且有时间、有条件做到的凶手,就是皇裕——”
目暮十三最后一个字快要落下的瞬间,上杉彻开口道:“是殿山先生。”
“咳咳...没错,就是你,殿山先生!”目暮十三心里一惊,没想到对答案对到最后差点又错了。
好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插曲...
嗯...或许吧?
“能够用绳子或类似物勒住死者颈部使其失去反抗能力,并且拥有足够长度和韧性的‘绳子’来完成隔空刺杀和拔刀...符合这些条件,并且有足够作案时间和机会的,就是你——殿山十三先生。”上杉彻看着殿山十三缠在中指上的白色绷带。
“而且,你不也尝试过了么?刚才让你试着从隔间内翻出去,你根本做不到。恐怕你当时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吧?因为这样就‘证明’了你无法从内部翻出,从而误导了警方,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上杉彻指了指隔间内那狭窄的空隙,“你这一手的心理诡计,确实很厉害。先用‘窗户逃走’误导方向,再用‘无法翻出’来自证‘清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殿山十三猛地抬起头,他挥舞着那双粗壮的手臂,尤其是缠在中指上的绷带,“你说我用绳子?我哪里来的绳子?我手上缠的是绷带!是因为之前打球的时候受伤了,而且你看清楚这绷带是干净的!”
他像是为了证明,还将缠着绷带的右手举到面前,展示给众人看。
绷带确实看起来很新,很干净。
就在这时,柯南觉得自己能够为数不多发挥作用的时刻到了,他便用自己那充满童真的声音:“啊咧咧...叔叔,好奇怪哦!”
柯南仰起小脸,用他最具欺骗性的天真表情,指着殿山十三缠着绷带的手指:“叔叔手上的绷带,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缠在无名指上的呀!为什么现在,变成缠在中指上了呢?”
殿山十三挥舞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激动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下意识想要将手藏到身后,但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忍无可忍之下,殿山十三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上杉彻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给这家伙搜身的,但此刻也没有必要再在意这种事。
因为上杉彻站在门口的缘故,而殿山十三已经昏了头,现在因为上杉彻害自己的杀人手法暴露的缘故,他朝着上杉彻直直地冲了过来。
妃英理的脸色一凛,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她刚想保护上杉彻。
却见上杉彻已经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上杉彻的左脚脚尖内扣,重心下沉至腰腹,右手成拳顺肩发力,一记直拳精准砸在殿山十三肘关节内侧麻筋处。
这一拳没用蛮力,但打在麻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殿山十三吃痛之下手腕一软,匕首落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大半力道。
不等殿山十三回神,上杉彻左脚向前垫步,右腿屈膝提膝,膝盖顶向犯人小腹的同时,手掌控制力道切在了他颈侧方。
殿山十三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蜷缩,上杉彻顺势沉肩,左臂环住犯人的脖颈,右手扣住其左肩肩胛骨下方,腰腹发力向左侧旋身。
来了一记标准的“抱颈过背摔”将殿山十三狠狠砸在地面上。
殿山十三的背部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刚想挣扎起身,上杉彻已单膝跪在其腰脊处,左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右手抓住其右臂反关节向上提拉。
手腕外旋、肘部顶压,动作一气呵成,正是散打里的“锁臂控技”。
殿山十三肩头传来钻心剧痛,左臂被牢牢锁在背后,肩胛骨几乎要被拧错位,挣扎的力道瞬间消散。
这让他完全没了反抗的念头。
上杉彻整套动作耗时很短,没有多余花哨招式。
直拳卸械、提膝制身、过背摔地、锁臂控敌,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打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上杉彻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反抗念头的殿山十三,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
113-藤峰有希子:想要试试上杉彻的深浅
“你现在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
上杉彻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单膝跪压的姿势,将刚刚发狂暴起,试图拼死一搏的殿山十三牢牢地压制在地板上。
殿山十三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瓷砖,此刻他的脸因屈辱、愤怒和不甘而剧烈地扭曲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喘息。
脸色因为缺氧和剧痛而涨成了猪肝色,再也没了半分反抗之力。
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低沉,但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不明白上杉彻这句话的含义。
在美国?在美国会怎样?
藤峰有希子漂亮的眉毛轻轻一挑。
她知道上杉彻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是什么——
如果不是考虑到霓虹相对克制的执法环境和舆论压力,以殿山十三刚才那凶狠决绝,显然抱有极大恶意的袭击行为,在“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的某些地方。
警方采取的措施往往不是这样冒着风险近身肉搏的关节技,而是更为直接、也更为彻底的物理“说服”。
殿山十三此刻还能完整地喘气,确实该“庆幸”。
其实上杉彻在心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还好,殿山十三的肤色不是敏感的黑色,否则他此刻这个“跪压控制”的姿势。
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下来传到社交网络上,恐怕明天东京都警视厅就要被爆破了。
至于为什么会爆破,那肯定是“过度执法”和“种族歧视”。
简单来说——
黑命贵嘛。
虽然逻辑荒谬,但在这种尚未完全步入网络的时代,都隐隐有这种风向。
更何况再过不久,信息化时代的彻底到来,上杉彻这种行为,上午刚制服的犯人,搞不好中午就已经有人举牌抗议了。
现实有时就是如此魔幻且不讲道理。
殿山十三像一滩烂泥般,彻底恹了下去,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和心气,似乎都随着上杉彻那雷霆万钧的反击而消散了。
他被紧随其后的高木涉和千叶和伸合力制住,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反抗的可能。
嘴里还被塞入了防止咬舌或咒骂的防咬器。
被从地上拽起来时,他踉跄了一下,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正悠哉整理西装的上杉彻。
他不明白!
殿山十三觉得自己精心设计的杀人手法,利用绷带、隔间、窗户假象、心理诡计,这一系列几乎天衣无缝的杀人手法。
居然会被如此轻易,如此迅速地被拆穿?
以及他藏起来准备用来垂死挣扎,制造混乱劫持人质博取一线生机的备用匕首。
居然会被上杉彻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关节技打落?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看起来比起刑警更像是高级白领的年轻警部在场?
殿山十三觉得这一切简直荒谬透顶,就像是老天爷故意在跟他作对。
如果不是运气太差,偏偏遇到了这个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上杉彻,以平时警视厅这些“废柴”的办案效率,他绝对能够蒙混过关。
可是...却偏偏就是上杉彻!
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敏锐得可怕的警察!
而且就连身手都如此好,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打在殿山十三的身上,身为当事人的殿山十三对于这种痛觉深有体会。
他实在想象不到,一个看着文质彬彬,儒雅随和的年轻人,是哪来的那么厉害的爆发力。
殿山十三只觉得一股邪火堵在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可惜没如果。
看着殿山十三被彻底制服,押送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目暮十三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心有余悸地想着——
我的乖乖...今天可真是又捡回一条老命!
要不是上杉老弟反应神速,身手了得,在殿山十三暴起发难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有效的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以殿山十三那魁梧身材和刚才的凶狠劲,一旦让他挣脱控制,在这拥挤的咖啡厅里劫持人质,那今天这事就彻底闹大了。
他这个现场指挥官的职业生涯恐怕也得提前下课了。
搞不好还要和毛利小五郎一样成为难兄难弟了。
目暮十三可不想过那种找猫找狗的生活。
想到这里,目暮十三看向上杉彻的目光,感激之情简直要溢于言表。
感激之余,一个古怪念头浮上心头——
说起来,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杉老弟是不是有点...过于“招”这些穷凶极恶犯人的“青睐”?
之前的诹访雄二夺刀暴起,这一次殿山十三藏匕偷袭...
目暮十三脸色一沉,看向旁边几个负责搜身的警员,这帮小子!干什么吃的!
连犯人贴身藏的凶器都没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