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89章

……

“千寻。”张人凤喊了她的名字。

“……干嘛？”千寻的声音，和刚刚有点不一样了，略微尖细，还带着些许颤音，“先说好，老张，我没事，我好得很！我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了，你……你还是先安慰安慰伊佐美酱吧，她才是真正的新人。”

“我没打算安慰你啊。”张人凤像聊家常一样，随口说道，“早饭吃了没？”

“……没怎么吃。”

其实是完全没吃。

太紧张的状态下，胃都抽成一团了，千寻非常后悔，这种时候，应该给自己

加装一个人工胃的。

“你现在在哪儿呢，自己家？”

“嗯……在我工作的地方。”千寻无奈地说道，“办这种事，怎么能在自家啊，肯定是黑客的秘密基地了。”

“周围有吃的吗？”

“有……你问这个干嘛？”

“吃吧。”张人凤平静地说道，“我们等你。”

……

“哈？！”

“张先生……”

张人凤半抬起手，示意祥子不要打断他，继续说道，“饿着肚子，可干不成什么大事，我还没见过哪个大人物，在办大事之前，是前胸贴后背的。”

“一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几分钟，你吃吧。”

……

“嗯……好……”

通讯另一头，短暂的犹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千寻似乎真的撕开了什么包装，开始咀嚼起来。

吃着吃着，张人凤一边和她聊天，都是些很家常的话题。家常到，平时如果有人这么和她聊天，估计只会收获千寻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种寒暄的车轱辘话，她压根不会回应的。

快节奏的2077年，很多人，已经失去了互相寒暄的能力。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

就好比现在，来言去语，让通讯另一头的少女，迅速安定下来。

紧张还是紧张的，只是没有先前，那么要命了。

“昨晚几点钟睡的啊。”

“……我？我没怎么睡，睡不着……哈啊~~~”千寻打了个哈欠，“被你这么一说，还有点怪困，得冲杯咖啡顶一顶了。”

“可以啊，我们上楼的时候，你就去冲咖啡好了。”

张人凤的语气，充满了坚定的温柔，如同一阵强心剂，相隔着网络、通讯，打进了千寻心里，“杰西卡的车很大，等任务结束之后，你就在车上，好好补一觉吧。”

……

“老张~~~”恢复了精神的千寻，坏笑着问道，“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天王寺小姐？！”

“抱歉抱歉，sakiko，我开玩笑的~~~”千寻的语气略微变化，“谢谢你，老张。”

“……真的，谢谢。”

第一百五十四章：目前为止，一切顺利（还悬赏·33）

情绪安定下来后，千寻表现得非常专业，依据计划行事，成功通过了前台安检这一关。

天罗大厦的内部装潢设计，充满了公司殖民权威的风格，压迫感十足。简单的线条，压倒性的黑红涂色，几乎没有一点个人的审美。大公司的话语权，压倒了一切。

这栋大楼名义上是“酒店”，实际上，不过是遣川集团，在这片属于公司的殖民地上，搭建的又一个桥头堡罢了。它根本不对社会上的其他人开放，仅仅是公司内部，一个谈业务的高端场所。

进了事先预定好的房间后，就是祥子的活儿了——她打开箱子，释放出蜜獾机器人，从最近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一路爬行到大厦的子网调试中心。

这一趟的提前准备，可以说是相当充分。胡斯还弄来了天罗大厦的设计图，搭建虚拟超梦，提前演练了很多遍。

大厦子网的ice防护虽然老旧，却非常结实，想从外部攻破，要消耗的时间太长了。唯一可行的方式，是从大厦内部，直接用物理手段攻破，再将千寻的病毒连接，连到子网的主机上，让她暂时接管这栋大厦的安保系统。

“……”

“天王寺，帮我看一下通风口……”

“6号摄像机已经骇入。”

“有清洁工在，帮我打开那个控温系统，把她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蜜獾已经在路上。”

“好……成功潜入大厦子网的调度中心了，有两个深潜状态的黑客，三个控制设备的黑客，啧……人数比想象的要多。必须在他们发出警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

“应该可以，蜜獾就是专门为潜入特种作战，开发出来的。杀几个黑客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做的干净点就行了。”

“ok……”

祥子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远程操控着机器人，在睡梦之中，和千寻远程打配合，不声不响地，解决掉了五个大厦的黑客。

“硬件设施已接入，破冰协议上传中。”

“成功了，天王寺小姐正在从内部，破解大厦的ice，即将接管所有安保系统。”

祥子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酒店的沙发上。

到目前为止，都和计划的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差错。

“辛苦啦，网络上的东西，我和伊佐美都是两眼一抹黑，就全仰赖你和千寻出力了。”张人凤递给她一瓶罐装的玉米汁，笑着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就结果而言，非常顺利。那几个黑客的水平不错，但他们挡不住物理攻击，而蜜獾就是用

来干这个的。”

祥子晃了晃脖颈，双目微微逼着，缓解一下眼睛的疲劳——刚刚的操作，她的视觉不得不和蜜獾机器人，连在一起。但她做过神经元拘束手术，这种程度的个人连接，已经隐隐逼近了，她可以承受的极限。

短时间还好，顶多就是有点疲劳，但要是时间再长，可就要感觉恶心想吐了。

“破冰程序的上传，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再之后，天王寺会像事先排练的一样，接管酒店的安保程序。其余的都不动，只需要确保99层的光热感应警戒系统，暂时下线，就ok了。”

喝了一口玉米汁，祥子的心情，也跟着平复下来。

扭过头，看向外侧的大海——这算是这座城市里，难得可以看见的好风景。

祥子有些恍惚。

自从流落到跳蚤窝之后，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如此干净整洁的地方，看到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了。那优渥到衣食无忧的生活，更是遥远的，好像上辈子一样。

“千寻怎么样？”

“她？她挺好的，计划里该她完成的部分，都不打折扣地完成了。”祥子喝着玉米汁，突然快速地瞥了张人凤一眼，又移开视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您对她真上心。”

“别看她平时那样，好像挺混不吝的样子，其实很容易就会紧张的。”张人凤点了点头，笑道，“她一个人在大后方，单独行动，周围一个人都美没有，这种环境，紧张感会被放大。”

“多和她说说话，情况会好很多。”

“好像有某人吃醋了啊~~~”千寻在通讯里，坏笑着调侃道。

“天王寺小姐！”

“别急别急，通讯一直连着呢，我是要告诉你们……子网程序，已经都搞定了，随时可以动手。我接管了电梯，可以直接把你们送到99层，所有光热感应系统，都会随即下线。”

“你们这边准备好了，通知我一声就行。”

……

祥子有些错愕，千寻接管子网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周围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但时刻都会有变化的，我会监视大厦里的安保人员，如果出什么状况，我会马上通知你们。”千寻压低声音，“我们的时间，依旧是很紧迫的。99层已经空出来了，如果要做点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非常好，千寻。”张人凤点了点头，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眼神里依旧无比镇定，“出发吧。”

大厦内部的普通客房，已经足够豪华了，至少和跳蚤窝的单间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与这第99层的顶层套房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大得可以作为篮球场。

真木铺制的地板，在这个年头，绝对是奢靡和财力的象征。

这里的布局，已经提前在超梦中模拟过了，三人并不觉得陌生。祥子更是直奔开关而去，眼里其他什么都没有，按下按钮，隐藏在地面之下的储藏控温装置，缓缓升起。她一秒都没有浪费，半跪下来，从红陶砖中，抽出一根数据线，连了上去。

事先写好的病毒程序，开始快速攻坚防护ice。

“快了。”

眼看着进度条飞速推进着，计划已然来到了最后一步，祥子的声音，终于也有些颤抖，“攻略进度，67%。”

……

张人凤四下打量着，在房间左侧，看到了一层盘旋式的阶梯。

他挑了挑眉毛，“这里还有二层？”

“所谓超梦，只是录制者的实时体验而已，没去过的地方，自然录不进去。看起来，强尼也只是在一层转悠了一下。”

千寻在通讯中说道，“不过，从布局图来看，沿着二层的楼梯上去，可以直达天罗大厦的楼顶。那里有一个超大型的停机坪，可供浮空车，或者直升飞机降落。”

“没事的，老张，这条路不在计划里头。撤退的时候，还是坐电梯，你们拎着箱子，原路返回就行。”

“……”

张人凤看着通向高处的阶梯，没有说话。

他的心跳……

没来由地，变得越来越快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连盘脑花都炒不出来

“进度条百分百，成了！”

“哦吼！！”~尔≈≡Ⅵ^旧)悟>jiu)弎∧龄∷#$

通讯里的千寻，也发出了兴奋的低吼声，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整个团队，都像即将脱缰的野马一样，表现得异常欢腾，就连祥子都不例外。

“冷静，姑娘们，还没结束。”

这种时候，只有张人凤还保持着冷静，这就和驾驶马车一样，跑的慢了，就喂点儿干草块或者燕麦饼，拍拍战马的脖颈，鼓励它一下；跑的太快了，就紧一紧缰绳，用腿夹一下马肚子，让它收着点力气。

胡斯看中的，正是张人凤这种处变不惊的素养，越是关键时刻，团队里有这样

一号人物，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他俯下身，将那个大的惊人的特质容器，从储藏的暗格里，取了出来。

从外形上来看，它就是一个大号公文包，黑色，其表面有一个金色的武士道图案，这是遣川集团的标志。它比想象中还要大的多，上手的质感，也颇为沉重，符合胡斯对其的描述。

在其正面，有一块嵌在容器表层的液晶屏幕，上面也在跑一个进度条。

“人格数据传输中。”

“52%。”

张人凤将这个特质的巨大公文包，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是这个没错吧？”

“是，得手了。”祥子点了点头，强压着兴奋，“我们该撤了。”

……

“淦，等一下……不太妙，有人坐电梯上来了……是美智子！”

“哈？”祥子难得发出了惊骇至极的声音。

“能拦下来吗？”张人凤的语气，依旧相当稳定。

“不，不成！她用的是紧急线路，我这边权限不够，见鬼……这电梯太快了，这会儿出去的话，该撞个满怀了。见鬼，非要在最后的时候，生出这些变化！你、你们……”

千寻飞速扫描了一下，楼层间的所有设备，“立体投影的柱子，躲到里面去，快！”

“这是空心的啊？”张人凤忙里偷闲地来了这么一句。

“它的表面是加宽加长的led全体屏幕，可以根据气氛，变成不同的投影……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祥子下意识地回答了半句，但很快就绷不住了，柱子的后面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其内部空间倒也不算小，足够容纳下他们三个人。

好消息是，在他们藏进去之前，那个放置容器的暗格，已经降回了地板之中。至少从表面看，这间顶层套房，就和十成新的一样，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坏消息是……

遣川美智子急匆匆的走进来，面色惶恐，脚步紊乱，差点被高跟鞋绊了一下。完全不复初次见面时，那种大局在握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