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原本该是佛螺髻发的头顶,没有一丝头发,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凸起一一每一个凸起都是一只眼晴!
那些“眼晴”比拇指略小,眼球是暗黄色的,像浑浊的玻璃珠,瞳孔是深黑色的小点,死死“町”着前方。
它们排列得毫无规律,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单独凸起,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头顶,像松树塔上嵌满了活
更诡异的是,石像的皮肤不是正常的石灰色,而是泛着一层青黑色的光泽,表面还有几道裂纹,像是被
什么东西啃咬过,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寻常神像哪怕是怒目金刚,也能让人感受到凛然正气,可这尊石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冷与恶意,仿
佛下一秒就要从神瓮里跳出来,把眼前的人撕碎。
阿琴看得脸色发白,指尖都在抖:“这、这是什么邪物...太吓人了。”
小书也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副本里的神果然没好东西,我们快走吧,别被它町上。”
可凌笙却町着右像,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嫌弃:“就这?
第一于四百六十八章:阿婆这条鱼你还要不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阿婆这条鱼你还要不
说真的,能让杜林专门进入的副本,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伪神,没想到是这么个丑东西一一别说跟他之
前见过的副本BOSS比,就连高级副本里的小鬼都比这石像看着有“排面”。
他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石像的“眼晴”,石面冰凉刺骨,还沾看点灰尘
“你干什么!”小画终于忍不住冲了上来,压低声音低吼:“什么都敢碰!嫌命长吗?”
凌笙收回手,随手把地上的红布捡起来,往石像头上一扔,红布滑落下来,又遮住了那拧的面孔,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不是你们说要相信直觉吗?我的直觉就是掀开看看。”
说着,他扫了眼四个脸色铁青的女生,又补了句:“可惜太丑了也太没个神样了,长成这样还有人天天祭
拜,这村里的人怕不是瞎了。”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敬畏,全是毫不掩饰的讽刺,配上他那张平静的脸,竟有种“活不过第一集”的作死美
阿棋和阿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凌笙的距离一一生怕这“惹事精”把邪崇引到自己身上。
就在阿琴深吸一口气,打算强行拉着凌笙离开这是非之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磨石头的声音:
“你们要死啊!!”
几人猛地回头,只见昨天去张婵家诅咒的那个老太婆正站在槐树下的阴影里。
她比咋天更显遛遏,灰黑色的头发黏在头皮上,身上的黑棉袄沾着泥点,嘴角开,露出一口黑的
烂牙桩一一有的牙只剩半截,有的牙床是空的,看着格外恶心。
她手里提着两条用草梗穿起来的鱼,鱼眼凸着,鳞片还闪着新鲜的光,尾巴偶尔还会轻轻动一下;另一
只手擦着一把香烛和一叠黄纸,香烛的火苗在风里晃悠,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老太婆町着神上的红布,又阴侧侧地扫过凌笙几人,喉咙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声音像破风箱:“你
们不敬畏神明.你们要死了,嘿嘿嘿.
阿琴心里“咯瞪”一下一一在恐怖副本里,这种老人口中的“忌讳”从来都不是空话,上次她在“古镇副本”
里,就是因为踩了“夜间不吹灯”的忌讳,差点被鬼缠上。
她下意识紧了小书的手,脸色更白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棋也慌了,拉着凌笙的胳膊就想走:“别跟她废话,我们快走!”
可凌笙却没动。
他的目光根本没落在老太婆的脸上,也没在意那句阴侧侧的诅咒一一所有注意力都被老太婆手里的两条鱼
那鱼看着有两斤重,鳞片鲜亮,鱼鳃是鲜红的,显然刚捞上来没多久,比城里超市里卖的冷冻鱼新鲜多
下一秒,凌垒脸上的冷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灿烂的笑容,连语气都变得热情起来,快步
走到老太婆面前:“阿婆,您是来察拜的啊?“
老太婆的疗笑还僵在脸上,听到这话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凌笙又往前凑了凑,眼晴亮晶晶地町着那两条鱼,语气格外真诚:“您快拜,别耽误了时辰!对了太婆,
您拜完之后,这两条鱼能给我吗?我正好缺条鱼炖汤。”
老太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喉里原本要出口的诅咒卡在半空,像被人踩住了脖子
的鸭子,连“嘿嘿”的笑声都断了。
她瞪着凌笙,那只擦着香烛的手微微发抖,显然没料到一一自己都放狠话诅咒了,这年轻人居然只关心她
手里的鱼?
老太婆活了快七十年,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跟着儿子去山下集市卖些山货,几乎没踏出过村子一步。
她这辈子见的都是村里循规蹈矩的人一一要么像她一样敬神畏鬼,要么怕她手里的“咒”不敢造次,哪儿
见过凌笙这样的?
对着神不恭也就罢了,听了她的忌讳连眼皮都不抬,反倒一门心思町着她手里的鱼,活像个不怕邪崇
的“楞头青”。
她本就是个极迷信的人,村里祭拜神数她最勤快一一天不亮就起来烧头香,逢年过节还会提着自家蒸的
白面馒头、杀的土鸡来供奉,风雨无阻。
也巧,这些年她家日子过得在村里数一数二,家里人都笃定,这是老太婆“虔诚敬神换来的福报,非但
不拦着她祭拜,还格外支持一一小儿子隔三差五就给她塞钱,让她买好香好烛;大孙子放学回来,还会特意去
村后的河沟里钓鱼、摸虾,让她掌来当供品。
就像今儿这两条鱼,便是大孙子早上刚钓的。
村后的河沟藏在山坳里,溪水是从山顶流下来的泉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直接捧起来喝都带着
在这种水里养出来的鱼,鳞片亮得像镀了层银,鱼肉紧实细腻,没半点土腥味,在村里可是稀罕物
凌笙远远看着就眼亮一一他打眼就知道,这鱼比城里超市里卖的冷冻鱼新鲜百倍,拿来炖汤肯定鲜掉眉毛。
其实凌笙算不上多嘴馋,也不是非要顿顿吃山珍海味,但“吃饱吃好”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在被【杀手训练营】捡走之前,他熬过饿肚子啃树皮的日子,也经历过捡垃圾吃的窘境,那种胃里空空
浑身发虚的恐慌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也正因如此,只要有条件,他绝不委屈自己的胃一一副本任务要做,杜林要找,但饿肚子是绝对不行的。
更何况,这个中级副本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难,第一天端在桌子上的粗粮反倒勾起了他的“报复性消费”
心理:既然副本难度低,那更要把这里的好吃的都尝个遍,弥补第一日的“亏空”。
所以这会儿看着老太婆手里的鱼,他眼里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完全没把对
方刚才的诅咒放在心上。
第一于四百六十九章:霸凌老太婆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霸凌老太婆
老太婆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把提鱼的手往背后藏了藏一一这可是孙子辛苦钓来的鱼,是要给
“菩萨”上供的,怎么能给这陌生小子?
昨关那只鸡被他抢去就算了,今儿这鱼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手!她心里嘀咕着,脸上的拧笑也收了,只
留下一脸警惕,脚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往槐树林里钻一一她打算先躲一会儿,等凌笙这群人走了,再回
可凌笙哪儿会让她如愿?
眼着老太婆要溜,他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撑在神蔻的石边上,左手猛地往石像上一推!
只听“喔当一一"一声巨响,石像从神里翻了出来,重重砸在底下的水泥台子上,石屑飞溅,原本盖在石
像上的红布也被掀飞,露出那张挣拧的面孔,头顶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声响来得太突然,老太婆吓得浑身一哆嗪,脚步顿住,猛地回头一一只见凌笙单手搭在神上,身体微
微前倾,那张英俊的脸上没半点慌乱,反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落在她身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
家常:“阿婆,求神拜佛可没您这样的道理吧?”
他指了指地上翻倒的石像,又扫了眼老太婆背后的鱼,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好吃的都拿到菩萨眼前转一
圈了,还有再拿走的说法?您看,这菩萨都急得站不稳了,可不就是在催您把供品留下嘛。”
老太婆町着地上翻倒的石像,又看看凌笙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一一她这辈子
敬神敬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有人敢推神像,更没听过“菩萨急着要供品”这种说法。
可石像就躺在地上,石屑还沾在水泥台上,那声巨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她心里的“敬畏”和“恐慌”搅
在了一起,竟一时忘了该骂还是该笑
旁边的四个女生也看傻了眼一一阿棋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阿琴拉着小书的手,指尖都在抖;小画皱
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凌笙,既觉得他“作死”,又隐隐觉得这举动莫名解气。
她们原本还担心老太婆的咒会应验,可凌笙这一推,倒把那股阴森的气氛冲散了大半,只剩下老太婆
手足无措的模样。
凌笙没管众人的反应,只是看着老太婆,语气又软了些:“阿婆,您看这菩萨都同意了,这鱼您就给我吧?
石像砸在水泥台面上的“喔当声还没散尽,老太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青灰得像刚从坟里扒出来的纸人。
她手里的香烛“啪嗒”掉在地上,火苗子被风一卷,烧着了半张黄纸,冒起的黑烟呛得她剧烈咳嗽,可她
连捡都顾不上,指着凌笙的手抖得像筛糠,破口大骂的声音尖得能刺穿槐树叶:“你们要死!缺心烂肺的哟
菩萨勿怪!是这小畜生作孽!生疮流脓下滚刀的哦,烂肠穿肚不足惜!善男信女不相干呐,要找去找作孽
她越骂越急,唾沫星子随着颤音飞出来,嘴里翻来覆去都是些农村里最恶毒的诅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比街头黑人唱rap还利索,连气都不喘一口。
槐树下的风卷着香灰吹过来,粘在她皱巴巴的脸上,可她半点没察觉,眼晴瞪得溜圆,死死町着凌笙,
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凌笙脸上满是不耐烦,这老太婆的嘴皮子也太利索了,吵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老实说,现在总有些小年轻说黑人有“种族天赋”,说黑人天生会说唱,凌笙只觉得好笑:那是他们见识
太少,没见过农村老太办丧事的阵仗。
那些守灵的老太能围着棺材哭唱,从死者小时候的事说到成家立业,再骂几句老天不长眼,三个小时
不重词、不喝水,调子还抑扬顿挫,比专业歌手都能熬,眼前这老太婆的骂街,就足以说明老太太们才是种
他看着老太婆踏着脚、梗着脖子,跟只炸毛的老母鸡似的自嗨,终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薛下身。
手指扣住石像的底座,稍微一用力,就把那尊沉甸甸的石像从地上拎了起来,“咚”地一声立回神里。
石像头顶的“眼睛”还对看前方,可凌没看石像,只抬眼扫了老太婆一眼一一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带看明晃
晃的威胁,像在说:今天这鱼你不给,这石像可不就是跌倒一次那么简单了。
老太婆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嗪,刚到嘴边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她活了一辈子,天天拜神,最忌讳的就是对神像不敬,可眼前这年轻人,又是掀红布又是推石像,偏偏
还一脸无所谓,这股子百无禁忌的劲儿,比村里闹鬼的老宅子还让她发忧。
她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膝盖砸得生疼,可她顾不上揉,双手合十对着神连连磕头
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嘴里不停念叻:“罪过罪过.….菩萨莫怪….是老身没看好,让小畜生冲撞了您….
磕了几下,她偷偷抬眼想喊人一一村里不少人都在附近下地,只要她喊一声,总能来几个帮衬的。可刚要
开口,就见凌伸出手,指尖对着右像的头顶,那姿势像是要直接去抓那些“眼晴”,活脱脱一副“九阴白骨爪
老太婆吓得魂都飞了,这要是把石像的“眼晴”抠下来,那可就不是冲撞了,是要遭天谴的!
她连忙爬起来,顾不上拍裤子上的灰,手抖得跟抽风似的,把手里的两条鱼和刚掉在地上的香烛捡起来,
飞快地摆在神前的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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