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柔软，还带着浴盐的淡香，让这寂静的夜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过了许久，主神才缓缓回神，指尖停在水面上，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雾：“你一定好奇，这世上，为何
只剩我一个神明吧.
凌笙低头看她，她的侧脸被月光映得柔和，红色瞳孔里没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淡淡的帐然。
他轻轻应了声，语气放得极柔：“是有点好奇。我以前在我的世界里，听过不少神话传说，有掌管天地的
有司掌草木的，自成一套体系..可那些故事里，从来没有主神这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我也猜过，你或许和那些传说里的神明，不一样。”
主神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暖意，反而带着点自嘲的轻飘，她侧过头，红色瞳孔里映着凌笙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
的下颌：“不一样？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是掠夺世界能量的怪物，还是...苟延残喘的"神？“
凌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住她碰在自己下颌的手，指尖轻轻摩拳着她的指腹一一那里还带着温泉水的湿
意，微凉却柔软。
“对我不了解的领域，我从不会随便评价。“他的目光很认真，没有丝毫敷衍。
主神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这话烫到。
她别开眼，重新看向那轮圆月，语气里的自嘲淡了些，多了几分帐然：“今天月色真好，说说也无妨。”
风掠过竹叶，沙沙声里，她的声音慢了下来：“你们人间故事里说的月宫，其实真的存在过。有桂树，有
玉免，还有住在广寒宫的嫦娥…..可早在末法时代，那些就都消失了。”
“是陨落了？“凌垒轻声问。
他听过不少关于“末法时代的只言片语，知道那是灵气枯竭、神明难存的年代，总以为那些传说中的神明，
都是在那场浩劫里陨落的。
“不，是放弃了。“主神的声音轻轻一顿，眼神暗了暗，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的画面：“没有了灵气滋养，
没有了人类的信仰，他们觉得这个世界不值得再停留。于是收拾了痕迹，离开了这片界域，去了更遥远的无
神之境'一一那里或许还有他们需要的生机。”
“那你呢？“凌笙追问，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主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弱。”
这个答案让凌笙瞬间僵住，瞳孔微微缩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一眼前这个能轻易压制七宗罪、掌控无数副本的主神，竟然会用"弱"来形容
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弱？你..你怎么会弱？”
主神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擦紧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未法时代来临时，
我刚觉醒神格没多久，力量远不如那些古老的神明。他们能轻易撕裂界域离开，我却连自保都难。很多和我
一样能力不足的神明，都在那场浩劫里陨落了一一要么被耗尽灵气消散，要么被舰舰神格的魔物吞噬。”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抬起来，看向远处的竹灯笼，暖光映在她眼底，却没驱散那点冷意：“我不想死。
所以，我找了几个和我一样不想陨落的神明，一起造了这款游戏。开通那些临崩溃的小世界当副本，让玩
家进去历练一一他们在副本里产生的怨气、执念，甚至是对神明的模糊信仰，还有小世界本身逸散的能量，
我们都照单全收。”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上位者独有的冷冽，却又很快被疲取代，像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辩护：“
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何错之有？那些古老的神明可以潇酒离开，我们这些弱者，只能靠自己争一线生机。”
凌笙看着她眼底的复杂一一有不甘，有坚定，还有一丝深藏的孤独，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没有评价她的选择，只是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音轻得像安抚：“没错，
活下去，从来都没有错。”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轻声问：“那...和你一起创造游戏的其他神明呢？他们现在...
话还没说完，主神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握着他的手也松了些。
她别开脸，目光重新落回月亮上，语气轻了下来，带着点不想再提及的回避：“你问多了。”
凌笙立刻察觉到她的抗拒，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不愿再揭开伤口的小
温泉池的水汽渐渐淡了些，月光更亮了，洒在两人交缠的手上，像是给这份难得的坦诚，裹上了一层柔
主神没再说话，只是往凌笙怀里缩了缩，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那心跳声很实在，比任何神明的力量都更让她安心一一原来活了这么久，她不是只能靠掠夺能量活下去，
还能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听她讲那些尘封的过往，愿意在她回避时，温柔地停下追问。
夜风吹过竹叶，带来一阵轻响，池面的银星晃了晃，像在为这沉默的温柔，轻轻伴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神突然轻声吃语“这里.……很好。“她抬头，看着凌笙的眼晴，红色瞳孔里满是认真：“
和你一起，很好.所以，别给我不得不杀死你的理由。”
第一于四百五十九章：威胁下的软肋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威胁下的软肋
“别给我不得不杀死你的理由。”
这句话像一片薄冰，轻轻落在温热的温泉水面上，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静了几分。
主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红色瞳孔里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就被一层淡淡的警惕覆盖
像在柔软的糖衣外，裹了层易碎的铠甲。
其实凌笙很想说，你的神格都和我签订契约了，如何做到杀死我？
但是，主神到底是神明，他也不想用这个理由刺激她，万一她就是有鱼死网破的办法呢？
于是，凌笙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她的下巴还抵在他的胸口，耳尖却悄悄泛红，指尖无意识地擦紧了他浴衣的布料一一那点紧绷的力道，暴
露了她并非真的想威胁，更像是在祖露自己最脆弱的担忧。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弱"，想起她在末法时代挣扎求生的模样，心里那点因"威胁"而起的诉异，瞬间化
作了柔软的疼惜。
然后，顺势忽略了，主神可能把曾经和她一起合作的神明都弄死了这个信息。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你在怕什
么？怕我像那些离开的神明一样，丢下你？还是怕我和杜林合作，反过来对付你？
主神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答，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像是想把自己藏进他的体温里。
过了几秒，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以前和我一起造游戏的神明，后来也背叛
了...他们想把玩家的能量据为己有，甚至想吞掉我的神格。
她的指尖轻轻掐了掐凌笙的腰侧，力道很轻，更像是在撤娇：“我好不容易才成功反杀....现在....不想再
失去能让我觉得暖'的东西了。”
凌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楸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那句“杀死你"的威胁，从来不是真的想伤害，而是她在漫长的孤独里，学会的最笨的自我
保护一一因为太怕失去，所以才先说出最狠的话，想把可能的背叛掐灭在源头。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坚定的认真：“我不会。”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瓣，擦掉上面残留的水汽：“我不是那些背叛你的神明，也不会和杜林同流合污。
你给我人间的烟火，我陪你对抗所有危险一一不管是杜林，还是其他想伤害你的存在，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主神的红色瞳孔里泛起一层水光，像被月光映亮的温泉水。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紧紧抱住凌笙
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意，蹭过他的皮肤：“你要是敢骗我.….
“我不骗你。“笙打断她的话，轻轻拍看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
里看月亮，吃糖炒栗子，逛集市一一这些约定，我都会做到。“
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抱着他的力道也轻了些，只剩下依赖的柔软。凌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头发上的香气混着温泉水的暖意，漫在他的鼻尖，让这寂静的夜变得格外踏实。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又过了一会儿，主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的警惕已经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她指尖轻轻划着凌笙的胸口，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慵懒：“明天的豆浆油条，还要吃豆腐脑。”
“好，一份甜的一份咸的。“凌笙笑着点头：“还给你买刚蒸好的肉包，里面的汤汁很多，小心烫到。”
“知道了。“主神应着，却没起身，反而靠在他怀里，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
温泉水的温度渐渐降了些，凌笙怕她着凉，伸手拿起池边的毯子，轻轻裹在她身上，又把她往自己怀里
带了带，让她能更暖和些。
就在两人享受这片刻宁静时，主神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一一那是她之前留在凌笙身上的神印
此刻正发出淡淡的红光，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杜林的能量波动。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柔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抬手按住胸口的神印，指尖泛着红色的神力：“他动
凌笙也立刻警惕起来，坐直身体，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精神力：“杜林？他在哪里？”
主神闭上眼，红色神力顺着神印的波动蔓延开，片刻后，她静开眼，眼底满是冷意：“是一个副本里一
那个副本里，有被一群患的村民供奉的伪神，而他这次就是去夺去那个伪神的力量。”
“伪神？？“凌笙皱了皱眉：“是和伪神之卵一样的存在？”
“不一样。“主神有些厌恶：“那是个被当做神明供奉的鬼怪，只是因为一直吃香火有点神明之力而已，比
起伪神之卵弱了很多，只是..交杂着航脏的人心，才会被判定为高级副本。”
凌笙想了想，他抬手握住主神的手：“需要我去帮你除了他吗。”
主神却轻轻按住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被坚定取代：“那个副本的核心是人心而不是伪神，
就算我是主神也不能给你提前泄题，我怕你会栽在里面。”
“无妨，比鬼神可怕的是人心，这句话我早就听过了。“凌笙轻笑：“就当你答应我把镜魂们放出自由的福
利，这一关，我帮你扛。
主神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帮凌笙拢了拢浴衣的领口：“我等你回来。”
凌笙没再停留，起身从温泉池里出来，快速换好衣服。
他回头看了眼还坐在池边的主神，她正看着自己，红色瞳孔里满是牵挂，却没有再阻拦一一她知道，这是
必须要面对的战斗，也是他们之间，共同的责任。
“我走了。“凌笙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传送门。
传送门关闭的瞬间，主神才缓缓起身，走到池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坚定的期待：“一定要回来.....我们还有很多人间的事，没一起做呢。”
第一于四百六十章：荒村副本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荒村副本
在下定决心要进入副本找到杜林、将其解决后，凌笙抬步迈入那扇泛着冷蓝微光的传送门，周身掠过一
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下一秒便已置身于新副本的关地中。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他便察觉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路一一这是条窄窄的乡间小道，两旁齐腰的狗
尾草被风拂得漱歉作响，混着山野间特有的泥土腥气与腐叶清香飘进鼻腔。
道旁站着六个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身上穿着休闲的外套，眼神里都带着刚进副本的茫然，显然都是
同批进入的玩家，且没有一个是凌笙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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