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那肯定不能让你轻松好受了,不然我怎么办?”
“你果真是一条贱骨头的狗。”
顾迟伸出手在她的粉臀又狠狠拍了一下,他怀中的姬洛泱发出一声呜咽,却也只是把脑袋朝向他胸前拱了拱,“我以前很喜欢这么欺负姬洛水……”
“那看来姬洛泱也很喜欢被这么欺负。”顾迟低头看她,姬洛泱微微抬头,面颊微微透出红霞,“不确定,要多来几下才知道。”
顾迟感知到她急促的呼吸。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他问。
姬洛泱缓缓起身,掀开被褥,如小猫伸懒腰一般,乖乖手掌贴伏在床上,她的胸脯紧贴着床面,纤细腰肢下沉,裙下粉臀微微撅起,顾迟坐起来几分,可刚攥住她的裙摆,姬洛泱却发出求饶般的悲鸣,“别……”
“别什么?”
“别撩起来……”
“怎么?”
顾迟偏不听,但下一秒他便知道了原因。
这个看似傲慢清冷的长公主,在沐浴后,明知院落里有个男人的情况下,裙下……不着片缕。
她侧过脸,微微低头,眸子却并非羞怯,而是闪烁着阴暗的,戏谑的光泽,“我提醒过你的……你……现在……还好吗?”
282 好啊
诚实一点来说,顾迟现在不太好。
房间里微弱的烛火原本黯淡,可窗外的月光又太过皎洁,顾迟发觉他被引诱了,他被姬洛泱的羞怯,不安,傲慢,以及此刻的戏谑形成了连环锁套。
就算他明知道这是计策,但他还是中招了。
姬洛泱勾起唇角,“开始挣扎了?”
她发觉她已经愈发了解顾迟,此刻的顾迟恐怕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他既被自己的愤怒,欲望折磨,又要在心底承受良心的拷问,如此反复,煎熬。
便算是报仇。
她对顾迟的恨绝对大于好感,不论如何,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现在绝不会变得如此不安,混乱,所以……她也不要顾迟好过。
“你就不怕我气急败坏今晚就把你……”
“好啊。”姬洛泱勾起唇角,“我会乖乖承恩,但往后你还能不能活命……就要看姬家的脸色了,深夜在皇城之中奸.淫长公主这个罪名……”
“想想就很刺激。”顾迟眼瞳泛光。
“那,请?”姬洛泱的眸子温柔地凝望着他,此刻仿佛真的满怀期待。
顾迟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念宁宁救我。
先想想裴宁雪知道了会怎么做,再想想方溪雨知道了会怎么做,再想想季凝知道了会怎么做,一想到到时候要承受的痛苦,煎熬,顾迟感觉脑袋里的小火苗一下子微弱了不少。
再想想之前被方梓月引诱过后的悔恨。
“呼,好险好险。”顾迟长舒一口气。
姬洛泱一怔,随后眸子便透出嘲弄与憎恨,“好没用的男人。”
“没办法啊,怕老婆啊。”顾迟耸了耸肩,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差点就被你引诱了……真是的,也不知道你看上我哪一点了。”
“因为我想让你死。”
“这么恨啊。”
顾迟却只是笑。
如果她不说是想让他死,那或许是真的想让他死。但她说出口,那就不一样了。
“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姬洛泱的眸子冷冽地望着他,“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了。”
“那我必须要活的好好的,用我的存在提醒你,有一个人看见了真正的你,所以你永远都逃不掉。”顾迟嘿嘿一笑,他忽然感到一阵轻松,这一次他总算没有上钩,于是便不会再像先前那般悔恨,他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于是开始伸出手抽打姬洛泱的粉臀。
姬洛泱每被打一声就叫唤一声,根据顾迟的力道快慢还声线不同,顾迟感受到了打鼓的乐趣。好一会儿以后,他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然后抢过姬洛泱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我睡了。”
“你睡得着?”
“我当然睡得着了。”顾迟骄傲地回答。
………………………………
顾迟做梦了。
他梦到裴宁雪温柔地把他搂紧怀里,夸奖他做的真棒,当他抬头的刹那,面前的裴宁雪又变成了方溪雨,方溪雨乖巧地解开胸衣的前扣,夸奖他好宝宝可以得到娘亲的奖励,他刚傻笑着凑近,却见一旁的季凝也乖巧俯身,粉嫩嘴唇微张,轻哼着说算他这次还有点良心。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时,窗外的天还没亮,看来他还没睡多久。顾迟缓缓坐起来,身旁却已然没有了姬洛泱的身影。他穿好衣服走到院落,才发觉姬洛泱在月光下练剑。
他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姬洛泱的剑,不言不语。
他能从姬洛泱的剑锋里感受到满满的愤怒,杀意,她在倚靠着这种方式发泄心底的怨气,顾迟靠在门边,好一会儿以后,姬洛泱收起手中灵剑,眸子淡淡望着他,“醒了?”
“醒了,我们的论剑在什么时候?”
“正午,玉龙殿中。”姬洛泱淡淡开口,“届时我父皇也会来看。”
“好。”顾迟点头,和她对视了好几秒,却发觉此刻的姬洛泱眸子好冷,就仿佛这些天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他和姬洛泱只是初见,她仍旧是那个傲慢冷淡的长公主。
“但说起来……如果你不炼化姬洛水的话,那论剑时……她要怎么帮你?”
“自然是与我一同现身,双剑应敌。”
“喔……她人呢?”
“在这里。”一袭雪色道袍的姬洛水从房间里走出,顾迟回眸看她……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姬洛泱与姬洛水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姬洛泱也已然换上了一袭道袍,此刻两人站定在一块,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并蒂莲花。这与方溪雨和方梓月还不同,她们两人是真的近乎一模一样,不管是面容还是身段,或许区别就只有右边锁骨下的那一颗痣,只是穿上了道袍,看不出来。
姬洛水望向他的时候,眸子里也微微透出几分冷淡,但那些冷淡里……还有一缕委屈。
一切果然和顾迟先前预想的一样。
她们从来都不是什么一体双魂,而是一魂双体,所以姬洛水才会影响姬洛泱,姬洛泱的情绪也会同时影响姬洛水。
顾迟看向姬洛水的脸颊,轻声道,“怎么连你好像也忽然这么恨我?”
姬洛水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看他,显然懒得搭理他。
顾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
正午时分,中州皇城,玉龙殿中。
今日的阳光分外热烈,明晃晃的落在人身上,平添几分燥热。
玉龙殿中此刻人并不多,但几位皇子都在,这也是顾迟第一次见到传闻中中州现任的掌权皇帝,中州现世的修行第一人,八境八重的中州皇帝,姬烈空。
长桌边,姬烈空身旁是两位身段妖娆的女子,华美裙裳裹身,此刻正依附在姬烈空身边,被他搂在怀里。其中一位妃子正给他喂着葡萄,顾迟这下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名为姬烈空的中州皇帝确实不拘小节,或者说不要脸。
中州皇帝姬烈空,看上去一副玉面郎君模样,本该有的帝王威严,反倒是没显露几分。
“你便是月轮宗方梓月的亲传弟子,顾迟?”
见顾迟从人群中走来,顷刻间姬烈空的眸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顾迟淡淡回答。
他无求于中州皇帝,自然在他面前也没多少恭敬,就连头都不曾低下半分。这样的姿态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傲慢,姬烈空倒也并不在意,只是不解,“你无端打伤我那两个孩子做什么?”
“比试时全力以赴,不小心便失了轻重。”顾迟如此回答。
姬烈空淡淡看他一眼,“是你师尊让你来挑战我女儿的?”
“陛下何出此言?”
“当年我跟你师尊提过,为她疗愈旧伤,被她拎着剑从月轮宗赶了出去,同时对我中州深恶痛绝,嫌弃的要命,我以为她派你来,是为了出口恶气。”
姬烈空脸上倒并未有丝毫不慢,只是笑,像是回忆起了一桩趣事,仅此而已。
“并非奉师尊之命。”顾迟摇头,“只是对剑较为执拗,想挑战同辈之中的天才修士,切磋交流,以修剑道。”
“我儿姬衡,前些日子在月轮宗输给你了?”姬烈空随口问道。
看来他对这些事并未有太多关心,顾迟淡淡回答,“是。”
“想挑战便来吧,我中州从未有过怯战之人,说来倒也稀奇……这么些年你们东域那些天才,也不过如此,今个儿倒是出了个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的。”
姬烈空看了一眼身旁站定的姬洛泱与姬洛水,片刻后有些不解,“洛泱,你还未将姬灵炼化?”
“不愿炼化。”姬洛泱淡淡回答。
“那可对修行不好。”
“我不这么认为。”
姬烈空并未恼怒,只是笑道,“那便展露给父皇看吧。”
……………………………………
顾迟平静抬手,举剑,望向面前的姬洛泱与姬洛水。
如顾迟预想的那般。
此刻姬洛泱与姬洛水的剑,对他还真是充满了恨意。
无需任何多言,两人的剑刃便已卷起狂风,身姿如雷霆闪耀,刹那间剑光便落至他身前,他挥剑阻隔,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如何表演才算均衡恰当,输的水到渠成。
好在很快他发觉,他其实也不用演的多刻意,因为姬洛泱和姬洛水这全然一副要剑斩负心人的样子,和想要他的命也没什么分别。
甚至于这是她这些天发挥最好的一次。
他在两人剑刃交错间躲闪,偶尔出剑还击,倒是也在姬洛泱身上留下几道剑伤,起初还算是勉强占据上分,直到姬洛泱与姬洛水站定,握剑抬手刹那,漫天剑意涌现。
台下的几位皇子,台上的姬烈空皆是一怔。
岚切剑法第七重。
姬烈空似是有些恍然,随口问道,“洛泱,今年几岁了?”
“回陛下,长公主殿下今年二十二。”
“我领悟岚切剑法第七重是几岁来着?”
“您领悟岚切剑法第七重,史书记载上,是二十四岁。”
姬烈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事儿我都忘了,你倒是有心。”
他身旁的妃子将身子朝向他怀里拱了拱,声音甜蜜,“陛下的事,便是臣妾的事。”
姬烈空望向台下涌起的一道道剑光,他伸出手,感受着风从他的指尖流动而过,眼眸渐渐变得有些恍然,渐渐他的神情又透出一缕怪异,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直到一炷香时间后,姬洛泱将顾迟握剑的那只手砍了下来。
顾迟面色苍白,一身白衣染血,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狈。
姬洛泱与姬洛水淡然站定在那,收剑。眸子冷冽地看向顾迟,“不自量力。”
姬烈空看着顾迟脸上的懊悔,挫败,看着那个他本该为止骄傲的女儿,许久,他先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脸上又浮现出几分荒唐,哭笑不得的神情。
“演这出戏给我看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的好女儿。”姬烈空起身,忽然来到台前,望向面前那仍旧沉浸在自己表演艺术中的顾迟,开口道,“把手捡起来。”
顾迟勾勾手指,落下的断臂便飞回到他身边,顺手便被他接上了。姬烈空弹出一颗丹药,顷刻间落进顾迟嘴里。
丹是好丹,顾迟入口后便已然将气血灵气一并补满,甚至他隐约感到灵脉都得到滋养,所有的疼痛疲惫一扫而空。
顾迟望向面前这位丝毫没有帝王威严的中州皇帝,沉默片刻后,试探道,“陛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从小便放任我这些孩子们长大,他们到底什么脾性,我不清楚,也不甚关心。但我见过太多女人了……她那剑把你手臂砍下来的时候,分明满是心疼。再说了……我修行五百余载,究竟是全力以赴,还是刻意藏拙,你真当我看不出来?”
姬烈空微微眯起眼睛,此刻声调才渐冷几分,“这可是欺君之罪。”
顾迟抬眸,“所以陛下要如何处置我?”
姬烈空看着他那平静的模样,反倒笑起来,“所以演这出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迟想了想,坦然回答,“月轮宗选择了长公主,自然要为她造势。”
“造势?”姬烈空先是一怔,“为了什么?皇位?”
“算是吧。”
“皇位……”姬烈空忍俊不禁,看向台下一众皇子,也扫了姬洛泱一眼,随后无奈笑道,“这中州的皇帝除却一堆麻烦事以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谁想做,那便做就是了,我吩咐人慢慢培养你,到了六境以后,来接替我的位置就是。”
“陛下,那若是人人都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