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下一秒顾迟便改口,“我就客套一下,你别当真。”
季凝微笑着看他,分明先前说好了在外面要克制,要有礼数,但最终她还是没能压抑自己,看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你,这,个,狗,东,西。”
161 坦白
最终季凝自己买那几身衣裙,还是她自己用顾迟的玉牌结的帐。
顾迟倒是有意帮她一并结了,就当做她愿意陪自己给方溪雨挑选衣裙的报酬,遗憾的是季凝被他这么一逗,完全不想花他一分钱。
她本就是季家大小姐,衣食住行向来都是最好的,从来都不缺什么,她的骄傲又被顾迟碾了一遍,故此才会感到无比气恼。
有时季凝自己都想不明白,分明她好多时候都想把顾迟一剑戳死,可偏偏昨夜在昏死过后毫无防备的时候,她怎么就变成一个那么淫.贱的女人了呢?
分明单单想到“淫.贱”这两个字她都会脸颊涨红,心跳加速,但想到昨夜做的一切,她又是一阵懊悔和气恼。
此刻顾迟已经给凤汐芷炼完了丹,并请了云雀仙宫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火凰宗,做完这一切以后,顾迟便与季凝踏上了回月轮宗的灵舟。
甲板之上,季凝随口问道,“你与火凰宗圣女凤汐芷还有关系?”
“算是朋友。”
“朋友……?我没听说过朋友之间可以随意赠送价值一万多灵石的天阶灵丹的,即便她是火凰宗圣女,她自己都舍不得用这般奢侈的修行方式来破境吧?”
“赶上天婴秘境了,恰好可以让她去天婴秘境碰碰运气,顺便还可以与方溪雨同行,她们也是朋友,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我的意思是……你和凤汐芷是普通朋友?”
“嗯。”
“我不明白。”
“我朋友不多。”顾迟想了想,“既然决定了要做朋友,那总不能太计较得失,计较的太多就没意思了,做不成朋友。”
季凝本想下意识反驳他的,但仔细想来,其实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呢?我们算是朋友吗?”季凝看向他的脸颊。
顾迟开始深思这个问题。
算吗?算的话好像有点麻烦。
不算吗?不算的话……两人好像关系确实也还不错。
但就在他犹豫这个问题的时候,季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下一秒她便抬起小腿朝向顾迟踹过来,好在又被顾迟百分百空手接小脚,顾迟攥住她足踝,“应该是算的。”
“你以为谁稀罕做你的朋友?“季凝别过脸去,“你这样迟早有天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帮人家数钱。”
“我不傻。”顾迟无奈的笑。
顾迟心想他这次炼药赚这么一大笔灵石,所需要付出的不过只是神魂的刺痛与疲惫而已,这些疼痛他在过去的无数时间里早已习惯,根本算不得什么。
两人坐在茶桌边,季凝泡了茶,她一直在望向天边流云滚滚,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好在顾迟也不会打扰她,顾迟在发呆,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想着前些天在镜世界做的那个梦。
那道剑势……很古怪,也很厉害,但他一时半会儿参不透。可现在只要一回想起,仿佛那画面还历历在目,那剑势就在眼前。
两人就这般静了好久,只是季凝时不时转过头看顾迟一眼,似乎一直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桌子,顾迟回过神,看向她的脸。
“我……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和你真心聊一聊。”季凝认真看着他的脸颊。
“嗯?你说,我听。”顾迟收敛起平日里的那份散漫,因为他知晓此刻的季凝很认真。
“我发觉……我对你的感觉很奇怪……我说不清楚……只能讲个大概……分明我对你有时候真的很恨,恨的想一剑戳死你那种……但有时候,却又莫名奇妙总想到你……就好像上次你让我褪去衣衫乖乖躺在床上,绘制那幅图画……我至今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答应……我分明没有想让你成为我的道侣……也没有想和你在一起……真的没有……但就是……总变得很疯狂……”
季凝的语气里透出些许担忧,又过了几秒,她微微低下头,“你会不会觉得这些话很奇怪?”
“挺合理的。”顾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或许只是先前太寂寞了。”
“太寂寞?”季凝一怔。
“你在病床上躺了多久?”
“六年。”
“那其实做出什么都不奇怪的。”顾迟的语调温和了些,“人寂寞久了就是会发疯,不只是你,我也一样。但时间久了,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再说……这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也有很多时候我的恶趣味在里面。”
“你原来知道啊……”
“我一直都很清楚,我经常脑袋里会冒出来一些过分的恶趣味,以此来缓解我心底的不安,所以……其实不用担忧那么多的,反正从来都没有一种真正意义上正确的活法。”
“说了等于没说。”季凝别过脸去。
“毕竟很多事都只能依靠自己想明白嘛,说的再多,不亲身经历也只会当做耳旁风,转眼就忘了。”
“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顾迟。”季凝忽然抬起头来。
“嗯?”顾迟一怔。
“你要先答应我,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你不能嘲笑我,不能讥讽我,不能生气,不能告诉别人。”
“我先想想要不要答应。”顾迟顿时间满脸警惕。
“你!”
“喂,毕竟听你这口气,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万一是个陷阱怎么办?毕竟要是承诺了,可是要做到的。”
“那你想吧……”
好一会儿以后,顾迟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季凝究竟想说什么,但他总隐隐约约觉得知道这件事对他没什么好处,可好奇还是战胜了理智,“我答应了,是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我床上昏迷了吗?”
“记得。”
“你昏迷那天……”
季凝开始脸颊涨红地讲述了那天他昏迷过后,她对他做的所有事。
顾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算什么?他现在变成了仁慈的神父,听她忏悔自己的罪过,这样她心底就不会再被羞耻煎熬了?
但他反倒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只是摆了摆手,“那时候你大病初愈,有了希望,现在的你已经认清了,没关系,我不在乎,你也不必为这种事埋在心底而感到羞耻。”
可季凝却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不,我只说了一半。”
“什么意思?”顾迟忽然感到了一缕不安,顿时间警惕起来。
“我……已经一整天没法安宁了,昨夜……”
…………………………
一炷香时间以后,顾迟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季凝。
此刻的季凝虽然脸颊涨红,但却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发觉她把这件事说出来以后,脑袋里所有的胡思乱想全部都消失了,她变得畅快,安宁,不再顾虑,等待审判。
此刻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低头,脑袋望着桌子,装死。
“嘶,我说你啊……”顾迟此刻欲言又止。
他刚答应了季凝不能嘲笑,不能讥讽,不能生气,现在他发觉他被套住了。季凝的声音磕磕巴巴,“你答应我的……你答应的啊……”
“你刚才说你甚至还拿留影石录像了是吧?”
“是,是啊……”
“把那块留影石给我,我销毁掉,这件事我当做没发生过,我当做没听到过,好吧?”顾迟的语调温和起来。
克制,顾迟,克制,忍住把她吊起来抽一百鞭的冲动。
他觉得这已然是最好的妥善解决办法了,但季凝却摇头,“不,不行。”
“不行?”
“我,我想留着。”
“你留着做什么?”
“就是……想留着……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但是……”季凝发觉她真的说不清楚,但她就是舍不得把那块留影石交给顾迟销毁,分明她自己都那么恨昨夜的自己,但那些发疯的画面里,也是她极少极少体会的情绪,尽管那些情绪纷乱如乱跳的焰火,但她就是舍不得。
“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顾迟无奈地看她一眼,“我没在生气,但你现在这样,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态度。”
“那你,你……你说个解决办法……”
“你一定要我来说?”
“反正,反正留影石……我要留着……我跟你说不清楚……虽然……我也很讨厌那个我……但那也是我……哎呀……我……”季凝下一刹就把脸颊埋在了臂弯,开始装死。
“那这样吧。”顾迟想了想,“你也留个把柄在我手里。”
“把,把柄?”
顾迟可没直接给她出提出要求让她来犹豫是否答应,而是直接站起身,“跟我回房。”
季凝迟疑片刻后,乖乖起身,跟着她走回房间,顾迟指了指床上,“去,靠到床上去坐好。”
季凝近乎是下意识地遵从了她的命令,真是见鬼,分明她心中已经知晓顾迟此刻脑袋里绝对不是什么好点子了,但她还是本能地遵从了顾迟的命令,直到她去到床上躺好,靠着墙被,顾迟开始下达下一个指令。
“把裙下的亵衣脱掉,腿抬起来,双手扣住腿弯,腿分开。”
“你你你你你你!”
顾迟取出画架,“画一张。”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那你就把那块留影石给我。”
“不给!”
“那就听我的指令。”顾迟冷笑着看她,“别等我气急败坏拿鞭子抽你,你猜我干不干得出来这种事?”
下一刹季凝的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安使得她眼前水雾凝结,她紧紧咬住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嘲笑她不能咒骂她不能讥讽她,于是顾迟在画笔之前,微笑着望着她,用极尽温柔的赞美语调夸赞,“粉嫩。”
162 不要欺负他
“给我……看看。”
季凝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两个字来,她甚至都来不及穿亵衣,便已然扑上来想看顾迟究竟画的如何,但下一秒顾迟便将画收了起来,望向季凝,“不给。”
“我只是看看……”
“那也不给。”顾迟散漫地回答,眸子落到她脸上。
此刻季凝裙摆终于散落下来,可她大概需要再擦擦身子,分明先前顾迟都没触碰她一下,也不允许她做别的动作,可就在他的目光凝视下,娇嫩花瓣似乎隐隐约约吐出露珠。
“给我!”
“不给。”
眼见季凝张牙舞爪地扑上来,顾迟只是伸出手掌抵住她额头,轻而易举便制止了她的发狂行为。季凝恶狠狠地瞪着他,似是想要咬他一口,可惜顾迟在她脑袋抬起的刹那,便已经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尽管旧伤未愈,但季凝一个小小结丹中期,还是被他轻轻松松拿捏在手。
“你可以选择拿那块留影石来换这幅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换。”顾迟微笑着看她,“你最好早些想明白。你想啊,这幅画在我手里放的越久,我夜里拿出来欣赏的次数就越多……”
顾迟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羞恼抓狂的季凝,望向她那像是要咬人的表情,顾迟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季凝也有相似的地方。两人幼年时都认为自己未来时日无多,故此对世界向来不抱什么期待。
是否也正是因为他从方溪雨与方梓月的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另外一种可能,所产生的期待才会让他如此惴惴不安?
“你不准给任何人看这幅画!方溪雨也不行!”
“那当然。”顾迟的手朝下滑了滑,忽然轻轻扼住了她的喉咙。
意外的,季凝不挣扎了,只是微微咬着嘴唇,眸子复杂地注视着他,她的脖颈纤细,肌肤滑嫩,触感很棒。
顾迟忽然有种此刻他的手再往下滑几分,将她裙子的吊带剥离,她也不会反抗的奇妙直觉,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很快便收回了手,缓缓开口,“我们该清醒过来了。”
他不只是说季凝,而是说“我们”。
这句话像是奇妙的魔咒,季凝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好一会儿以后,她转身回到床上,拽过被子将身子紧紧裹住,捧起那本书继续翻阅起来。
而顾迟则来到她的身旁,“我再睡会儿。”
“醒得来那种,还是醒不来那种?”
“当然是醒得来那种。”顾迟忍俊不禁,“所以……别再做奇怪的事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也是个疯子!”季凝瞪他一眼,可顾迟已然躺在了她的被褥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