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自信地说道：“我愿意用这匹刚刚赢下肯塔基橡树、证明了自己实力的G1冠军，去赌我在你们牧场里能不能淘到两块被埋没的金子。这很公平，不是吗？你们得到了一匹确定的冠军马，而我，只是拿走两个未知的可能性。”
瑞安沉默了。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笔交易的得失。
味噌的价值是实打实的，肯塔基橡树冠军的头衔足够让它在任何优秀种马的配种名单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丰川古洲提出的条件……只要划定好“非卖品”的范围，风险其实是可控的。库摩每年繁育那么多马匹，确实有很多不那么关键的母马，如果能用两匹这样的马换来味噌，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这能与这位近年来风头正劲的日本马主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说不定未来他们需要踏入日本市场的时候，眼前这位能够伸出援手。
“有趣的提议。”思忖了好一会后，瑞安终于开口了，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丰川先生，您不仅是一位出色的马主，更是一位精明的谈判专家。”
他伸出手：“原则上，我同意您的提议。但我需要向总部汇报，并整理出一份可供挑选的名单。当然，正如您所说，有些女士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恐怕不能让您带走。”
“理解，完全理解。”丰川古洲握住了他的手，“我期待着您的好消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味噌跑完纽约的三冠赛事之后，去阿什福德育马场参观一下。”
“没问题，阿什福德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两人达成口头协议后，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一旁的柏多迪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他马上又紧张地问道：“那个……瑞安先生，关于味噌之后的训练……”
瑞安转向柏多迪，微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托德。库摩一向尊重成功的合作关系。既然味噌在你手下能跑出这样的成绩，我们没有理由去改变现状。只要它还在现役，它就依然是你马房的明星，也会是山度士先生的搭档。”
“太好了！”柏多迪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只要马还在他这儿，马主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荣誉和奖金分成才是实实在在的。
送走了瑞安，柏多迪看着丰川古洲：“丰川先生，等下就是Canterbury Lace的美国出道战了。您是和我一起继续在这里看，还是回酒店准备琢磨交换的名单呢？”
丰川古洲看着瑞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转过了头：“Canterbury Lace的出道战我还是想看的。”
至于研究交换的对象，还得等对面开出名单来。
在库摩那样庞大的马群里，哪怕排除了最顶尖的那一批，肯定还隐藏着无数被低估的【繁殖评价：7/10】甚至【8/10】的璞玉。
味噌固然成绩好，但它的繁殖评价是6分。如果能用它换回两匹7分，甚至更高的繁殖牝马……
对于正在建设中的丰川牧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大赚”。
“走吧，柏多迪师。”丰川古洲转身走向出口，步伐轻快，“如果Canterbury Lace也能赢下来的话，今晚的庆功宴，我们可以喝得更痛快一点了。”
……
Canterbury Lace以三马身的优势取胜，完美地迎接了自己的美国首秀。
而在晚间的庆功会上，吉田俊介发来了消息：“古洲桑，你寄养在我们这里的繁殖牝马今年配谁？有想法吗？”
丰川古洲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确实没和好友提过这方面的事。
他赶紧回信：“之前我和樱庭小姐聊过了，Skiphall今年配法国代表，Elbaaha配爱丽数码。”
两匹的配合都构成了五代内的北方舞者cross，但对于丰川古洲来说，五月玫瑰和大震撼没引退之前，自己手上的繁殖牝马们配谁其实他都不怎么在意。
不过这个念头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40章 一换二
几天后的清晨。
当丰川古洲吃过早饭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封来自库摩美国分部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邮件的附件是一份沉甸甸的PDF文件，标题简洁明了——《阿什福德育马场繁殖牝马名录》。
“效率还挺高。”
丰川古洲轻笑了一声，将文件转发给了远在日本的樱庭月望，并附言：“樱庭小姐，辛苦你尽快筛选一些合适的血统。”
仅仅过了半天，樱庭月望的越洋电话便打了过来。
“Boss，这份名单……”电话那头，樱庭月望的声音难掩激动，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库摩真的很下血本啊！虽然名单里少了好几匹最顶级的G1种马之母，但剩下这批名单里，依然有不少血统极其华丽的牝马……感觉随便挑一匹都能让国内的同行们羡慕得流口水啊！”
“哦？比如说？”丰川古洲有些好奇。
“比如说这匹，Butterfly Cove/蝴蝶湾。”樱庭月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它是风暴猫的孩子！而母父又是大名鼎鼎的‘Mr. Prospector/淘金者’！根本就是美国两大顶级血统的结晶，虽然它自己没跑过比赛，但作为繁殖牝马，这就是顶级的基石啊！”
“还有这匹，Imagine/爱幻想，是鞍匠井的女儿，本身还是爱尔兰一千坚尼和叶森橡树的冠军！虽然因为伤病退役比较早，但这绝对是欧洲最顶级的血统！没想到库摩连这样的马都愿意拿出来交换味噌！”
听着樱庭月望如数家珍般的介绍，丰川古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看来库摩为了味噌，确实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诚意。”
“没错！Boss，如果能拿下这两匹，不管是配合五月玫瑰还是未来的大震撼，甚至是从日本引入其他种马，我们在血统搭配上都能拥有极大的自由度！”
“好，那就把这两匹列为重点考察对象。”丰川古洲一锤定音，“过几天我就去现场看看。”
毕竟理论上千好万好，也总得让系统掌一下眼。
……
一周后，当Ayah在悉尼的试闸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被活侯夫人评价为“可以准备出道”的同一天。
丰川古洲来到了阿什福德育马场（Ashford Stud），库摩集团在美国的大本营。
巨大的白色围栏在起伏的绿色丘陵间蜿蜒延伸，一望无际的草场上，血统顶级的马驹们正悠闲地啃食着牧草。古老的橡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掩映着那一栋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马房。
这里是承载着无数梦想起航的地方。
“欢迎，丰川先生。”
德莫特·瑞安早已在主楼前等候。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得体的西装，但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总部毫不犹豫就应下了丰川古洲的提议，这让瑞安确信自己做了件对的事。
“瑞安先生，早上好。”丰川古洲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丰川先生看起来心情很好，”瑞安也笑了笑，“看来我们这笔交易，很快就要达成了。”
丰川古洲咧开了嘴：“那就让我来看看，库摩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吧。”
两人坐上牧场专用的高尔夫球车，缓缓驶入那片绿色的海洋。
第一站，是一片开阔的放牧地。
“这里是我们为年轻繁殖母马准备的区域。”瑞安指着远处几匹正在奔跑的马儿介绍道，“您在名单上看到的蝴蝶湾就在那里。”
顺着他的手指，丰川古洲看到了一匹体态丰腴的黑鹿毛牝马。它正停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来访的客人。阳光洒在它的皮毛上，泛着亮黑的光泽，那双大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丰川古洲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展开，普通甚至差劲的比赛属性被他忽略掉，直奔着繁殖评价而去——
【繁殖评价：7/10】
不赖，繁殖评价比味噌强，而本身毫无比赛成绩，库摩的脸皮再怎么厚，也肯定不能把蝴蝶湾的交易价值抬得太高。
“这匹马……我很喜欢。”心思急转后，丰川古洲转过头，看着瑞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交换的其一我想选择这匹。”
“您的眼光真毒。”瑞安竖起了大拇指，“蝴蝶湾虽然没跑过比赛，但它的血统是顶级的，半兄Fasliyev在2岁时五连胜赢下了两场G1，要不是受伤，我们相信它能在经典赛上有所斩获。”
“那就先定下它了。”丰川古洲毫不犹豫，但话锋又一转，“不过瑞安先生你也知道，Fasliyev毕竟只是它的半兄，这匹马的血统价值可是要打折的。如果等会您把它的价值算的太高，那我可不依。”
“您放心就好了。”瑞安欠了欠身，为了尽快达成交易，他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
接下来，两人又去看了几匹备选马，但在系统的评价体系里，繁殖评价都在5到6分徘徊，虽然也不错，但显然无法与蝴蝶湾相提并论。选这种评分的牝马来替代未来的味噌，完全没有意义。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间独立的马房前。
“这里住着的是爱幻想。”瑞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作为双料经典赛冠军，它可是我们的明星。”
马房门打开，在厩务员的牵引下，一匹鹿毛牝马走了出来。它步履优雅，神态高傲，即便肚子以及有些鼓了起来，却也散着一股高贵的气场。
丰川古洲不声不响地再次启动系统——
【Imagine/爱幻想】
【速度：C+】【爆发力：A】【力量：A+】……
相当出色的数据，作为货真价实的英爱双料经典赛得主，爱幻想的数据面板很是华丽。
但比赛的数据加在一起，也不如最后的繁殖评价让丰川古洲心跳加速——
【繁殖评价：9/10】
虽然没有满分，但9分的评价已经足够罕见了。
他按捺住心头的兴奋，点了点头：“这匹也不错。”
“那么，丰川先生的意思是？”瑞安试探性地问道。
丰川古洲转过身，看着瑞安，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这两匹吧。蝴蝶湾，和爱幻想。”
瑞安愣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蝴蝶湾虽然血统好但没战绩，算是潜力股；爱幻想虽然有战绩有名气，但毕竟受过伤。用这两匹换一匹正值巅峰、即将冲击纽约牝马三冠的味噌……
这两匹牝马放到拍卖会上，肯定能卖出超过400万美元的价格，但味噌如果上拍卖，那就不是400万了，卖到两个400万美元，瑞安相信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
“成交！”瑞安伸出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见证着这笔即将改变未来的交易。
……
“对了，瑞安先生。”在离开前，丰川古洲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两匹马……目前都配了种吗？”
“当然。”瑞安笑着回答，“蝴蝶湾目前怀着金满宝的孩子，而爱幻想则怀着直布罗山的孩子。”
丰川古洲眼睛一亮。这就是所谓的“买一送一”吗？
这笔买卖，真是赚大了！
第41章 繁殖牝马们的安排和活侯夫人的信心
当库摩集团官方宣布购入刚加冕肯塔基橡树大赛冠军的“味噌”时，整个美国赛马界都为之震动。
虽然交易金额对外保密，但关于“天价转会费”的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肯塔基乃至东西海岸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飘洋过海传回了日本。
有人猜测是五百万美元，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八百万美元的天价。毕竟，那是未来大概率会拿下纽约牝马三冠的超级新星。
然而，只有极少数核心圈层的人知道，这就是一场甚至没有动用哪怕一美分现金的“以物易物”。
“真的只换了两匹繁殖牝马吗？”
在飞往悉尼的航班候机室里，准备陪同一起去看Ayah出道战的樱庭月望依然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周围的旅客听去这惊世骇俗的商业机密：“BOSS，那可是味噌啊！虽然我也承认蝴蝶湾和爱幻想的血统很棒，但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库摩赚翻了吧？”
丰川古洲正翻阅着手中的《SkyRacing Australia》，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樱庭小姐，账不能这么算。”他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着跑道上繁忙起降的飞机，目光深邃。
“我换的这两匹马不是比味噌更适配大震撼吗？”
“虽然——”丰川古洲顿了顿，耸了耸肩，“我现在没打算把蝴蝶湾和爱幻想运回日本。”
“诶？不运回去？”樱庭月望愣住了，“那boss选她们干什么？”
“放在美国，当然是为了配那边的种马。”丰川古洲的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樱庭小姐，你想想看，现在的日本有什么种马能比得上库摩手里的牌？黑船？法国代表？还是爱丽速子？恕我直言，和周日宁静比起来，它们的咖位和统治力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在美国，在阿什福德育马场……”丰川古洲伸出手指，如数家珍地数着，“有Giant's Causeway/巨人长堤，有肯塔基德比冠军Fusaichi Pegasus/灵驹，还有已经证明过自己的Thunder Gulch/雷霆峡谷。哪一个不比现在的日本种马强？”
“今年蝴蝶湾怀着金满宝的孩子，而爱幻想怀着直布罗山的孩子。等明年我打算再追加一笔预算，让我名下其他的繁殖牝马也都进入库摩的育马场，去配合这些世界顶级种马。”
樱庭月望愣了愣神，随后恍然大悟：“这是‘借鸡生蛋’啊……虽然要多花一笔钱，但是能使用库摩的优质资源，确实很划算呢。”
“这叫资源置换与战略布局。”丰川古洲纠正道，眼中闪过名为野心的光，“等到五月玫瑰和大震撼退役，成为种马的那一天，这些带着世界顶级血统的母马和她们的后代，将会和它们一起成为支撑起丰川牧场的基石。所以那时候，才是她们真正回国的时机。”
“至于现在……”他看了一眼登机牌，“让我们先去南半球，看看那里的风景吧。”
……
六月的悉尼，正值冬末春初。空气中没有了夏日的燥热，却多了一份湿润的清冽。
活侯夫人位于兰域马场附近的马房内，此刻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宽敞的庭院，将刚洗刷过的红砖地面映得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牧草香和淡淡的马匹气息。工作人员们正在忙碌地穿梭于各个马厩之间，为马匹们准备早餐或是进行晨练前的准备。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亲爱的朋友！”还没走近，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女声便先声夺人。
活侯夫人，这位澳洲赛马界的“第一夫人”，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骑装，头上却依旧戴着一顶缀着夸张羽毛的礼帽，羽毛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衬得整个人都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给了丰川古洲一个热情的拥抱，豪爽的态度让年轻男人瞬间放松下来。
“丰川先生！欢迎来到悉尼！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毕竟今天可是我们要见证‘奇迹’训练成果的日子！”
“好久不见，活侯夫人。”丰川古洲微笑着回应，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训练场，“Ayah的状态怎么样？”
“状态？哈！简直棒极了！”活侯夫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拉着丰川古洲来到围栏边，“你自己看吧！这孩子简直就是为了比赛而生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