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年关将近,而立之年亦不再遥远,丰川古洲告诉自己必须将全部精力聚焦于眼前的发展。
“其他的,都往后放放吧。”
……
来到船桥竞马场附近那家熟悉的星巴克时,丰川古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川岛正行。
训练师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似乎也是刚到不久,他正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出神。
丰川古洲快步走过去,略带歉意地打招呼:“川岛师,久等了。”
“哪里,丰川先生,时间刚好。”川岛正行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脸上挤出些许笑容。
丰川古洲点了杯美式,然后在川岛正行对面坐下。
服务生离开后,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最终还是川岛正行率先开口,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关于丰川先生之前提出的美国远征的构想,我回去后收集了大量资料,也咨询了一些有海外经验的朋友,非常慎重地考虑了很久……”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丰川古洲的反应,然后才继续道:“我认为上半年就让名符其实远征美国,可能……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哦?是这样吗?”丰川古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虽然自己的提议被直接否定,但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专注倾听的姿态,示意川岛正行继续。
见丰川古洲态度平和,川岛正行松了口气,话语也流畅了许多:“主要是基于两方面的考量。首先是花费问题,远征美国的成本很高,机票、检疫、在当地训练和适应的开销都是一大笔钱。粗略估算,名符其实至少要在美国赢下一场牝马限定的G1赛事,才能勉强覆盖成本,实现收支平衡。”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投入产出比。如果名符其实上半年留在国内,按照我的规划,跑一场G2和一场G3作为帝王赏前的热身,那么这两场比赛下来,预计能赚取的奖金总额大约在7500万日元左右。而在美国想要达到同等水平的奖金收入,意味着它必须连续赢下两场牝限G1才行……这难度可想而知。”
川岛正行的语气变得愈发恳切:“所以,综合来看,我认为与其在上半年就冒着巨大风险和成本去美国挑战,不如将远征的计划推迟到夏天。那样准备时间更充分,名符其实的状态调整能更从容,胜算也会更大一些。”
“夏天……”丰川古洲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着自己关于美国赛马道听途说的记忆。
一个地名很快就跳了出来。
他眯起了眼睛:“川岛师的意思是……瞄准萨拉托加的夏季赛期?”
“没错!正是萨拉托加!”川岛正行眼睛一亮,显然对丰川古洲能立刻理解自己的打算而感到高兴。
他的双手在桌面上比划着,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构想:“我的计划是等六月份的帝王赏结束后,先让名符其实放牧休整半个月,彻底放松一下。然后安排它运输到美国,再用一个月的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和状态调整。这样一来正好可以赶上7月28日在萨拉托加举行的泥地1800米牝限G1,Go For Wand Handicap/权杖让赛!”
川岛正行似乎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很是自得:“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对我们非常有利的条件,海外赛马界目前普遍还不承认我们地方竞马的G1比赛。所以按照让赛的评磅标准,名符其实在让赛这类比赛中背负的重量肯定比它的主要竞争对手们轻很多!这可是一个不小的优势。”
“如果权杖让赛的结果符合预想,接下来就可以顺势挑战8月23日同样在萨拉托加举行的另一场泥地2000米牝限G1赛事——Personal Ensign Handicap/个人荣誉让赛。”川岛正行越说越投入,眼中闪烁着名为“憧憬”的光,“这两场比赛的优胜奖金加起来,有75万美元。折算成日元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他稍稍停顿,握了握拳,脸上流露出坚定的神色:“等到8月底从美国返回日本后,我打算再给名符其实放一个月的暑假,让它彻底恢复。接下来我们就可以重新以年底的东京大赏典为目标,开启新一轮的备战!这一次,我打算让名符其实先挑战盛冈2000米G1日本育马者杯经典赛(JBCC),然后再次向东京大赏典发起冲击!”
川岛正行的语气里透出了决心:“从十月到十二月,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只打算安排名符其实参加两场比赛,确保它能以最完美的状态站上东京大赏典的跑道!”
他看向丰川古洲,眼神灼灼:“说实话,丰川先生,前天的比赛以那么微小的差距落败,我非常的不甘心!我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能够复仇,渴望亲眼看到名符其实拿下那座代表地方最高荣耀的G1奖杯!”
丰川古洲缓缓靠向椅背,在心底评价着这套赛程——川岛正行的规划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可以说挑不出什么毛病。
至于要是远征美国的战绩不佳,导致出现亏损的话……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冷静地响起:“大不了到时候动用系统积分兑换些现金就好了。”
拥有“系统”这个底牌,让丰川古洲在做出决策时比寻常马主多了几分底气。
“我明白了。”想通了这点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川岛师,名符其实明年的征途就按照您的这份蓝图来布局吧。具体的细节,还要多多辛苦您了。”
“我会尽力而为!”川岛正行认真地许下了承诺。
第33章 哇,是枣糕
新年伊始,东京湾吹来的风格外凛冽,裹挟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息,穿透了船桥市略显空旷的街道。
丰川古洲裹着厚厚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暖桌旁,手边散落着几本外文赛马杂志和一本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笔记心得的《北方牧场繁殖年鉴2002》。
这是他回到日本后的第一个新年,和在美国时一样独自一人过年。
没有老家那些繁琐的礼节和令人窒息的寒暄,独享清静的感觉真不错。
“系统”带来的积分仍在稳步积累,拜访各家牧场或是马房,以及观看比赛……这些已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日课。
但积分只是保险,想真正想在赛马这个世界立足,尤其是在育马领域有所建树,更深厚的知识储备必不可少。
所以品尝那些佶屈聱牙的血统理论、追踪全球赛马动态,成了丰川古洲生活的常态。
屏幕上是关于美国三冠赛事的分析文章,旁边还开着欧洲各国班赛的奖金对比表。他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而干涩的双眼,身体向后靠在墙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果然不同国家地区的赛马业也有不同的偏向啊……”
日本近乎偏执地将狂热倾注在中长距离草地赛事上;大洋彼岸的美国,肯塔基德比是“最伟大的两分钟”,经典赛就是大多数马一生的最大目标;欧洲,作为现代赛马的起源之地,国界在赛马业上变得模糊,跨国挑战经典赛是很正常的事——其中,英国的经典赛地位最是尊崇。
而爱尔兰则在育马行业耕耘出令人侧目的成就,那里拥有大量出色的种马与繁殖牝马。至于法国,虽然育马和其他比赛都比不上死对头,但他们则拥有让全球中长距离草地马匹梦寐以求的凯旋门赏,足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南半球那边,澳大利亚的最高荣誉是考验耐力的3200米墨尔本杯,号称可以让全国暂停。但赛马从业者们的热情却更多地投注在刺激的短距离和英里赛事上,奖金丰厚,引人趋之若鹜。
精明的新西兰人则巧妙地抓住了这一点,扬长避短,专注于培育中距离马,虽然本土比赛奖金无法与邻居媲美,但培育出的优质中距离赛驹却屡屡渡海西征,在澳大利亚的赛场上成功“提款”,其中甚至不乏远征日本杯并取得佳绩的良驹。
这种基于市场差异化的生存和发展策略,带给丰川古洲不少启发。
他合上手边那本已被他翻阅得有些松散的《北方牧场繁殖年鉴2002》,若有所思。
“未来踏入育马行业的时候,我应该也是先投本地所好,去追求能在经典赛上发挥的马吧。”丰川古洲低声总结,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未来方向。
……
十多天后,正在家里研究美国比赛的丰川古洲接到了川岛正行的电话,告知名符其实已从KS牧场结束放牧,顺利归厩。
和上次一样,丰川古洲立刻动身前往船桥竞马场,准备与它见上一面。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川岛厩舍的区域。远远地就看见川岛正一正在名符其实的马房外忙碌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川岛正一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丰川先生!您来了!”
“嗯,来看看名符其实怎么样了。”丰川古洲点点头,目光越过川岛正一,投向马房内。
然后,他愣住了。
马房里,那道熟悉的鹿毛马,其身形轮廓似乎圆润了一大圈。
名符其实悠闲地叼着一根草料,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注意到丰川古洲的视线,它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神态依旧是一贯的慵懒,甚至因为体型的膨胀,显得更加……憨态可掬了起来。
怎么说呢……那副神态让年轻男人一时间想到了在动物园看过的大熊猫。
丰川古洲沉默了几秒,终于从唇间挤出声音:“是枣糕啊。”
川岛正一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搓着手,走上前几步,语气充满了歉意:“真是抱歉,丰川先生!KS牧场那边反馈说,名符其实这次放牧期间,在每天晚上吃完正餐后,还会把铺着的草垫啃掉一部分……过了一周,他们查看夜间监控时才发现了这件事。再加上,它好像特别会找不同的工作人员讨要零食……结果这体重,一下子就……”
川岛正一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去,那副窘迫的样子,简直和他父亲川岛正行如出一辙。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回应,他走近马房栅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名符其实的脖颈。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光滑,皮毛下的肌肉似乎也依旧紧实,并没有看上去那种松弛的感觉。
他微微蹙眉,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一脸忐忑的川岛正一,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但是正一君,名符其实身上的肌肉线条摸起来似乎并没有松散呢。”
“体重在归厩的时候就已经称过了,比起东京大赏典那天涨了整整20kg。”川岛正一挠了挠头,“这么短的时间里,增加的体重很难完全是肌肉啊……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考虑到名符其实今年已经4岁了,理论上确实存在突然二次发育的可能性呢。”
而丰川古洲的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收回了手:“是虚胖还是真正的成长,总之还得看看它训练时的实际状态才能下定论。”
“的确如此!”川岛正一连忙附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我们正打算明天安排户崎圭太骑手来进行一次正式的骑乘训练,听听他的观点。距离川崎纪念还有15天的时间,我们会尽全力根据它的实际情况调整训练和营养方案,务必让名符其实在比赛前调整到能够出赛的状态!”
“嗯,那就麻烦正一君和厩舍的各位多费心了。”丰川古洲对着川岛正一微微欠身。
……
关于即将到来的川崎纪念,川岛正行倒是显得颇为乐观。在他那间的办公室里,训练师挥舞着粗壮的手指,指着资料对丰川古洲分析道:“川崎纪念虽然也是开放给JRA赛马的地方G1,但和JRA马占据压倒性优势的东京大赏典不同!开放六年来,JRA和地方马可是各赢三场,平分秋色!”
“丰川先生,如果让我评选名符其实身上最出色的天赋,那我一定会选择它的‘根性’!在拥有不错耐力基础的前提下,它那种永不服输的意志品质,才是最强大的武器!我相信,在2100米的川崎纪念中,这种特质能让它交出比以往更出色的发挥!”
听到这里,丰川古洲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面板上那个清晰的【根性:B】。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认同川岛正行的判断。B级的根性,配合名符其实的耐力,在更长距离的比赛中确实值得期待。
第34章 川岛正行的场外招
第二天,户崎圭太如约前来骑乘了训练。
从马背上下来后,年轻骑手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便兴奋地冲到川岛正行面前,脸上洋溢着发现宝藏般的喜悦。
“川岛师!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半个月不见竟然壮了这么多……”户崎圭太比划着,描述自己的感受,“但是一跑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脚步沉稳有力,推骑时的反馈感比以前更加扎实!这绝对不是变胖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成长!我感觉现在的名符其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川岛正行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户崎圭太的肩膀:“看来放牧的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站在一旁的丰川古洲将户崎圭太毫不掩饰的兴奋尽收眼底。
他原本心中那最后一丝关于名符其实状态是否真正恢复的疑虑,也如同船桥竞马场上空此刻被阳光驱散的晨雾般彻底消散。
最亲密的骑手和最专业的训练师都给出了如此积极的反馈,那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既然如此,”丰川古洲开口,“就按原本的计划出战川崎纪念吧。”
作为主心骨的马主做出了决定后,阵营的精力力立刻转向了备战。
今年的川崎纪念,共有12匹赛驹报名,其中四匹来自中央,实力不容小觑。
而川岛正行厩舍此次依旧是双线作战,除了名符其实之外,他还派出了一匹新近从JRA转入船桥的马——Emocion/情绪。
当丰川古洲看到“情绪”的资料时,目光不由得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
这匹出生于1995年的牡马,战绩相当亮眼:1999年在JRA赢下G2京都纪念,而在1998年的菊花赏上,面对“黄金世代”的青云天空与特别周,硬是抢下了含金量极高的第三名。
这样一匹在顶级草地赛事中证明过自己实力的赛驹,如今转战泥地……
“可能也是个威胁啊。”丰川古洲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本能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份谨慎压回心底。无论如何,丰川古洲都相信,好好休养生息一番后的名符其实有能力战胜任何对手。
……
川崎纪念比赛日当天,天空湛蓝,阳光为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丝暖意。川崎竞马场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毕竟川崎纪念可是2002年日本举办的第一场一级赛呢。
而飞野正昭一如此前那般,准时如约出现在了马主观赛区。不过这次,他的身边少了妻子的身影。
“我家内人她啊……”飞野正昭看到丰川古洲投来的疑惑视线,有些无奈地笑着解释道,“她非要说上次东京大赏典没赢,是因为她在现场带来了坏运气,所以这次怎么都不肯来了。我怎么劝都没用。”
丰川古洲闻言摇了摇头:“飞野夫人太过多虑了。赛马的胜负怎么都不能把责任扯到支持它的观众身上。”
“名符其实的状态比起去年年底有了飞跃性的进步,”站在一旁的川岛正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赛道,语气里信心十足,“今天它一定能够赢下自己的第一个一级赛冠军!”
幸运女神这次似乎也站到了他们这边。
前几天川崎竞马场公布了闸位抽签结果,名符其实抽到了位置相当理想的7号闸,既不用像之前那样在最内道挣扎,也无需从最外道被迫面对巨大的消耗。
而在7号闸的两侧,也都是熟悉的面孔——8号闸里的是Regent Bluff/摄政王,去年东京大赏典上不声不响却最终力压东进暴雪拿到第三名的家伙;6号闸的是Delicate One/精致之人,去年彩之国浦和纪念的第六名。以名符其实目前的实力和状态,这两匹马在正常情况下很难对它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而由石崎隆之策骑的情绪,基于其在JRA的跑法习惯,肯定不会采取此前从没使用过的领放战术。
因此川岛正行给户崎圭太的赛前指示很是清晰——出闸后立刻让名符其实抢占马群的领先位置,再控制住步速节奏。
这是在弯道很急,最终直道又偏短的川崎竞马场上最为有效的战术,也是目前最能发挥名符其实速度与耐力优势,且最能让她和户崎圭太感到舒服的跑法。
“哐!”
川崎竞马场有些老旧闸门开启声划破空气,十二道身影如同脱缰的洪流从闸门中奔腾而出。
户崎圭太在闸门洞开的瞬间心头一片清明。川岛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就这么直接上吧!”他双手稳稳地按在名符其实强壮的后颈上,身体重心同步前倾,果断将力量推了出去。
名符其实的反应丝毫没有因为体型的圆润而变得迟钝。
它的起跑爆发力或许比去年稍逊一丝,但在出闸后的加速和对抗中展现出的,是更胜从前的稳定。
名符其实用力蹬踏地面,泥沙飞扬间,化作一道鹿色的闪电,轻而易举地摆脱了内外侧对手可能形成的夹击形势,几乎是毫无迟滞地冲向了马群的最前方。
“好快的出闸啊!”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透出显而易见的惊叹,“名符其实出闸不到二十米就已经脱颖而出!该说不说,它每次比赛伊始展现出的出闸速度和抢占位置的能力,都明显比其他对手强上一截,这让它在川崎纪念这种对领放战术极为有利的赛场上占尽了先天优势!”
马主区内,川岛正行适时地侧过头,为丰川古洲进行着专业的讲解:“川崎竞马场的弯道只有两百米长,是南关东四家竞马场里最短也是最急的。这意味着留给后方马匹调整位置的空间与时间都非常有限。在最终直道仅有三百米的情况下,无论是差行策略还是后上追击,哪怕是与领放马只相差三四个马身的距离,其劣势都会被急剧放大,翻盘的难度极高。”
丰川古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追随着赛道上那道一马当先的矫健身影。
名符其实此刻已经进入到轻松的领跑状态,并且与身后的对手们拉开了至少两个马身以上的安全距离。
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既然川岛正行都这么说了,可在它身后的骑手们似乎并没有立刻全力追赶上来的意图,局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那为什么其他骑手看上去并没有急切追赶的意思呢?”年轻男人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们难道就甘心让名符其实这么舒舒服服地领下去?”
川岛正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很像是阴谋家的干笑:“这个嘛……可能跟东京大赏典赛后我接受的采访有关。”
“当时有记者问我名符其实在东京大赏典的最后没能顶住东宝皇帝的追击,是不是距离适应性超过了极限。”
“我当时和记者说名符其实面对这个距离有些困惑。话传到其他阵营耳朵里,就变成了‘名符其实不擅长跑这个距离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