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本
【十翼之主（5+出现，=10本体）】
D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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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从老侍女那里获赠的魔导终端，女帝独自坐在夜班魔导列车的窗边，眺望着模拟星空下的景色。
车厢里亮着柔和的灯光，几乎没有丝毫摇晃，只有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载着她驶向曾经的平原古都。
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如今的王国境内，已经几乎没有称得上野外的地区。
在现实世界中才刚刚于西境铺设的铁轨，在这被光壁隔绝的净土里已经四通八达，如血管般连通了全国。哪怕是无人居住的地方，也有顺畅的道路铺就。
过去必须依赖大型法阵才能做到的远距离通讯，现在只要拿着这样一个小小的魔导终端，就能轻易实现。
除去街上随处可见的半天使，还有天空中翱翔掠过的天使之外，这里就仿佛是一个异世界，让女帝感到无比陌生。
不过，这些大工程都是只在如今的天使之国才能达成的。
大量无魔的人类与纯净的天使，让大环境中的魔素波动变得平稳起来，干扰随之减少，所以才能让信号不受阻碍地随意传播。
而虽然王国内绝大部分人类都完全失去了魔力，但随着魔导工具的普及，人们的生活反而比以往更便利、更轻松。
尽管并非职业者的人类确实变得无比脆弱，但无论是战争、饥荒，甚至就连病痛都已经远离了他们。
他们会在天使的管理、半天使的陪伴下，活得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都幸福。
但女帝的脸上，却看不见羡慕和钦佩，她摆弄着手里小小的魔导终端，嘴角弯起一抹夹杂着淡淡怜悯的弧度。
【你觉得这样的国家不好吗？】
就在这时，一条讯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终端的屏幕上。
注视着那由魔力信号排列而成的文字，女帝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古怪的神情。
“没想到所谓的神之智，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她无奈摇头。
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所有人都没有不满的世界。
无论在街上询问谁，都会认为自己的人生意义得到了实现的世界。
哪怕真正的终末正在逼近、无法避免，那也无关紧要。因为在那之前，这些不再拥有魔力的人们，就会在子孙的守望之中安详离去。
不要说普通的职业者了，就算成为传奇、踏上殿堂、甚至抵达终转，就真的能过上比这更加幸福的人生吗？
“明明精心准备了这种没有任何质疑余地的摇篮，却偏要让我来评判好坏。”女帝嗤笑一声。
“你不过是个自诩聪明，却将沉醉在美梦中的婴儿掐死在襁褓中，并将这美名其曰为幸福的蠢货罢了。
“但看来，你至少还懂得心虚，这点朕就予以认可吧。”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魔力流转的嗡鸣与细微的机械运转之声。
片刻后，新的讯息浮现：
【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女帝淡淡地回道，“如果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空间，就算不这样做，你自信也能让人类在不失去魔力的情况下，迎来种族与文明的更替。”
但在龙潮的压迫下，为了加速人类换代，为了更高效地把资源集中供应给天使，才迫不得已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没能赶上。
如果没有龙潮的话……
“但那一切，都不过是如果。”女帝沉下声来，冷冷开口。
“——承认自己的无能吧，有翼者。
“就算你能拥有这些如果，又怎能知道未来不会再出现如此局面，自己不会再选择这样的‘迫不得已’？
“若你只是想向朕忏悔自身，朕或许还能放下前嫌，给你一句宽恕。
“但你若仍执迷不悟，那就证明你脑子里的所谓‘智慧’，本质上只与哥布林相当——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愚蠢欲望而存在的罢了。”
【神之智（勇者的智力350*2=700+则成功）】
D1045=603
一个在龙潮下连一年都撑不住的亡国之君，到底有什么资格指责建立了这净土天国的天使之王呢？
如果其他领受了天使恩惠的市民在这里，或许会如此出声痛斥吧。
但深夜的列车之中，除了女帝之外空无一人，而她手上的魔导终端，直到屏幕渐渐熄灭，也没有再弹出新的讯息。
列车的速度缓缓降低，女帝也没有指望能听到对方的回答，抬头看向站牌。
平原古都到了。
第427章 D424.迷途之月
夜色已深，但城市依然灯火通明，夜如白昼。
女帝离开车站，转乘后踏入人来人往的商业区。
市民们都结伴而行，与半天使的家人其乐融融地逛着街。
不过，乍看之下虽然繁华，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周围琳琅满目的摊位、商店、陈列柜里，摆放着的都是清一色的同种商品：宗教用品。
珠宝店的陈列柜里，一律都是刻着神圣纹路和祈祷经文、却没有魔力波动的饰品。
书店里的橱窗，要么是描述天使勇武的传记，要么是赞颂主的诗歌。
平原古都过去曾是冒险者的天堂，现在却和边境城墙下的那座小城镇别无二致，早已看不出那充满勇敢者与探索精神的模样。
数十年前，在龙潮中陷落又被收复后，星无地下城不知何时就悄然关闭，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地下城深处发生了什么。
如今，那座为了镇压魔潮而修筑起来的通天高塔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精致却让人难以分辨差异的小楼。
甚至在如今的整个王国，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与不平等也几乎不复存在。
因为人类间的那些差别，在天使与人类的巨大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连过去的王族，也已隐姓埋名。
现在，虽然女帝身旁擦肩而过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谈论着看似不同的事物，但他们的本质却没有任何区别。
哪怕不观察其他东西，只从他们身边静静跟随的半天使身上就能看出来了。
这些半天使，每一位都拥有相似的外貌、相似的表情、相似的气质。
只因人们追求的事物也一样相似。
那便是幸福。
所以，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穿行的女帝，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这众多而一致的幸福之中，哪怕是一粒沙烁大小的不幸和不同，也会被凸显放大出来。
数十年前失去丈夫后便一直独身，没有生育，也不再婚配的女人。
无论多少俊男美女的半天使，甚至是天使亲自去接近，也不为所动的女人。
有人无法理解她的固执；有人称赞她的忠贞；也有人认为她代表着人类最后的爱情……
在这个几乎没有意外、也不会再有新鲜事发生的王国，在这个城市中，她的传说无人不晓。
所以找到她的下落并不困难。
循着那股在万千天使的魔力中鹤立鸡群、如月光般清冷纯粹的魔力气息，女帝信步前行，一路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府邸们前。
大门中央，铭刻着代表家族的纹章：一把翡翠制成的钥匙，竖立在星辰与大地的图案上方。
女帝凝视了那家纹足足近一分钟，才深吸一口气，伸手向前。
高大的门扉只轻轻一推，便轻而易举地向内敞开，没有出发任何安保措施。
在如今的王国，“犯罪”已经成为只存在于旧时代书籍上的词汇。
只不过门在推开时，还是震响了屋内的访铃。很快，就有一名半天使的女仆从屋内走出，恭敬地迎接了她这位素未谋面的客人。
“是要找女主人吗？那请跟我来吧。”
听完女帝的来意之后，没有半点询问与怀疑，半天使以无瑕的笑容俯身行礼，转身在前方引路。
女帝跟在她身后，在这短短几步路里，就看到了数名正在工作的半天使仆从。
他们认真地擦拭纤尘不染的窗户，修剪完并无必要的园林后又施法使其生长，勤恳地做着毫无价值的工作。
明明在王国，阶级的差异已经消除，这里却依然维持着像是旧贵族时代的配置，没有一个半天使的仆从敢空闲下来，仿佛不劳作就会失去自己的价值。
“……这可真是有趣的行为，这是你们女主人的兴趣吗？”
看着这一幕，女帝也不禁面露不解。
但在前方的半天使女仆却摇了摇头。
“这只是我们的擅作主张。因为……女主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会稍微安心一些吧。”她的声音中透着些许不自信。
就像在动物园里，为被圈养的猛兽搭建一个接近野外的环境？女帝歪了歪嘴角，继续追问：
“那你们问过她是否真的需要这些吗？”
闻言，半天使的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女主人……什么都没有吩咐过。”
她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可下一秒又露出干劲十足的神情，像是为自己加油鼓劲般重新挺直腰来，挥舞了一下拳头。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下去，总有一天能让女主人向我们敞开心扉的！”
看她这幅模样，女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半天使仆人们。
他们有男有女，脸上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元气满满，有人冷若冰霜，也有人温柔似水。
但无一例外，她们都勤勉、真挚、善良。
她甚至还看到了两名背负双翼的天使，一名穿着燕尾管家服，一名穿着华丽的女仆长装，分别指挥着这些半天使们，从旁边看去，简直就像是画中的景色。
察觉到了女帝的视线，天使们也转过头来，不约而同地向她俯身一礼，动作优雅从容。
在这样的阵容包围下，百炼钢怕也会化成绕指柔。别说普通人，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变态杀人狂，也会被感化成大善人吧。
但女仆口中的那位女主人，传说中的“她”，却直到如今、在数十年里都不曾对这些天使动摇分毫。
“到了。”
说话间，女仆的脚步停下，轻轻叩响了前方的房门，
“女主人就在里面。”
随后，她微张双唇，却没有发出话音，显然是用魔力压缩了声音，正在向里面的女主人传话。
“女主人说，您可以进去了。”
随后她推开房门，让开身子。女帝也回过神来，迈步而入。
坐在窗边，正眺望着虚假夜空的那名紫发月瞳的女人也转过头来，望向她。
岁月同样没有在女人的脸庞上留下多少痕迹，让女帝表情复杂。
‘这张脸也是好久没见了啊，还是那副面瘫样。’
然后，没有任何的含蓄、客气或者铺垫，女帝开门见山地道出自己的来意：
“三十多年前，那道让古龙皇获得强化，并最终失控堕落的魔法，是否与你，或者说你的丈夫有关？”
闻言，紫发月瞳的女人也眨了下眼睛，露出一分讶异。
她向半天使女仆微微点头，示意她关门离开，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房间内的圆桌前坐下，又向女帝示意：
“……请坐吧。”
【爹有留下什么吗？】
1~4.什么都没留下
5~8.遗言
9.咒语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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