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958章

　　有的人不死心的试了好几次，最后怒骂“一定是搞错了什么”，也有看起来力大无穷，好像能够连同插着剑的石头一起举起来的大力士，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铩羽而归。

　　现场并没有看到梅莉的身影。

　　因为上前挑战的骑士们不断地失败。

　　现场蔓延开来沮丧的氛围。

　　这种氛围也感染了观众们，若无一人能够成功，那么没有王之证的骑士出现，这个国家还有未来可言吗？

　　也许是感受到了大家的不安。

　　失败了的骑士们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凑在一块商量起来。

　　此时这里聚集了天南海北各地有能力的骑士们，不一定要按照梅莉的预言来选出王，要选出王的方式各种各样。当然，也有人认为相比于虚无缥缈的王之证，通过确切的力量、金钱、势力等这些明确的事物来选出王，会更加靠谱。

　　少女东张西望，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义兄。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

　　而是偷偷地看了看路遥，欲言又止。

　　路遥说：“去做你来这里要做的事情吧。”

　　“嗯……那个，我等一下就回来哦。”

　　说完，少女便跑到了自己的义兄身边。阿尔托莉雅的义兄——凯。

　　十三圆桌骑士之一，位列第三席，在亚瑟王执政不列颠后，作为卡美洛的内务官，阿尔托莉雅对军费的调用毫无概念，都是凯在帮忙打理，能够做到一个钉子也不浪费，虽然是个毒舌的大嘴巴，然而却是人人都信得过的靠谱的家伙。

　　知晓阿尔托莉雅女儿身的人少之又少，凯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是个大嘴巴。

　　但在保守秘密方面非常可靠，至少阿尔托莉雅的女儿身身份直到最后，都没有暴露出来。

　　在阿尔托莉雅与凯交流这段时间，骑士们似乎已经商量出应对现在选不出王来的窘境，一个个开始离开，原本围在这儿观看选王仪式的观众们，也跟着骑士们离去，对于观众们而言接下来骑士们要做的事情会更加精彩，因为他们决定通过各种比试来选出王，其中之一就有比武，这不比拔剑好看多了？

　　所以很快的，刚才还人满为患的选定仪式现场，便人去楼空，只剩下了路遥以及阿尔托莉雅两人还留在原地。

　　而那把作为王之证的选定之剑，也被冷落，孤零零的放在那儿。

　　尽管是一把华丽的好剑。

　　只是得不到的话，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第720章其实人人都是颜狗

　　阿尔托莉雅表情复杂地站在原地。

　　脑中回忆着刚刚她的义兄凯与她说的话。

　　“……拯救一切的神明代理人这种东西，既不会想看到更不会想当嘛。……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回老爸那边去吧，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又要被调侃了，你也想想老是帮你解围的我的辛劳吧。听好了，这是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你乖乖的回家去。”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实际上，她为什么会诞生，又为什么需要搬成男身，以及为什么要不辞辛苦的学习剑术、国事，甚至要学会舍弃作为人类的感情……有关于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收养她的埃克托，一起长大的义兄凯，以及在梦中教导着她的梅莉。

　　其实都没有瞒着她的打算。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拔出石中剑成为不列颠之王。

　　凯催促着她离开。

　　这正是他的温柔所在。

　　明白自己的妹妹若的确按照尤瑟王和梅莉所安排的道路走下去，会成为什么样子，他才不愿意让阿尔托莉雅是直面自己的命运。

　　只是，凯也明白，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阻止阿尔托莉雅。

　　所以他并没有去命令她，强行让阿尔托莉雅做出他认为正确的行动，而是让阿尔托莉雅自己做出选择。

　　凯的话也的确让阿尔托莉雅内心有些挣扎。

　　实际上尽管明白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但阿尔托莉雅其实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

　　她不知道自己双亲长什么样子，自然也就对自己的生父生母没有太大的感情。

　　对于尤瑟王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愿望，阿尔托莉雅没有任何感触。

　　来自于梅莉的教导，也让阿尔托莉雅没有产生使命感。

　　或者说，其实梅莉从来都没有试图洗脑阿尔托莉雅，她只是将事情客观的说出来，不夹杂任何个人感情或倾向，然后履行着自己教导的任务而已。

　　相比于这些高贵而又遥远的事情。

　　还是与义父、义兄一起的生活，以及镇上的欢声笑语，让她更有实感。

　　“你也要试着拔一下这把剑吗？”

　　就在阿尔托莉雅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背后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这让阿尔托莉雅一下子便回过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先生，把你给忘记了。”

　　“没事。”

　　路遥并不在意。

　　“你刚才看着那把剑出神，想要上去试一试吗？”

　　阿尔托莉雅抿了抿嘴。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阿尔托莉雅才说：“我想，我会去把剑给拔出来的吧。”

　　“是吗。”

　　“在此之前……”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看向路遥，说：“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见少女的表情如此认真。

　　路遥说：“当然可以，不过，怎么一副在我变成别人之前要以真正的我认识你的样子？”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啊，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准确的说出现在自己心中的想法啊？

　　路遥笑了笑，说：“我的名字是遥，你呢？小姑娘。”

　　“阿尔托利……咦——”

　　阿尔托莉雅本来想要报出自己的化名，她对于路遥认出了自己的真实性别而忍不住惊讶起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可是男生！”

　　“一点都不擅长撒谎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任何伪装与虚假都瞒不住我的双眼，仅此而已。”

　　“这样吗……你拥有着和魔术师一样的神奇的眼睛呢。”

　　阿尔托莉雅口中的魔术师并不是指魔术师这一群体，而是指梅莉。

　　这时，她也反应过来。

　　这个让她有些一见钟情的神秘的少年，真的很神秘。

　　不过阿尔托莉雅无法在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与危险，尽管理性上，不应该对完全未知的对象掉以轻心，但阿尔托莉雅还是本能的愿意去相信他。

　　“我叫阿尔托莉雅，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尤瑟·潘德拉贡之子，生来就要成为王的人，所以我会拔出这把剑。”

　　路遥说：“很帅气呢，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脸红了起来。

　　她很快平复了心情，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

　　站在石中剑前，手放在剑柄上，阿尔托莉雅刚想拔出来的时候，便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在拔出那把剑之前，最后先想清楚。”

　　阿尔托莉雅寻声看去。

　　便发现一位陌生的女性魔术师站在路遥旁边，路遥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之所以说陌生，并不是阿尔托莉雅不认识对方，而是指在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而在之前，每天夜里，仅有的三个小时睡眠中。

　　阿尔托莉雅都会与这位女魔术师相见，然后由她来辅导自己学习。

　　梅莉用一如既往的态度，说：“一旦拔出那把剑，也就意味着直到最后，你都将不再是人类，不只是这样，成为超越众生的完美之王，也意味着无法被理解，会被所有人恐惧，最后悲惨的死去吧。”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狰狞。

　　因为梅莉不仅仅是在诉说着。

　　还使用幻术，让阿尔托莉雅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身临其境使得阿尔托莉雅内心感受到震撼。

　　“好了，差不多得了。”

　　就在阿尔托莉雅深陷幻术之中时，路遥出声，随着他的声音，梅莉的幻术也被中止。

　　回到现实中的阿尔托莉雅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梅莉有些抱怨地说：“我只是让阿尔托莉雅认清楚自己做出的选择可能会导致的未来而已。”

　　“未来并不只有一种，活在当下的人类，拥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特别是关乎自身的命运时。”

　　虽然若处于能够决定一个国家甚至是民族的地位上时，被大势所裹挟的情况下，难度会变得非常之高，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也就是说，阿尔托莉雅，方才梅莉为你展现的，虽未必是假，但也不一定成真。”

　　路遥的话让阿尔托莉雅内心微微安定了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梅莉为自己所展现的未来。

　　也就是说拔出这把剑成为不列颠之王后，她的确可能会如梅莉所预言的那般，迎接孤独并悲惨的死亡。

　　在尤瑟王和梅莉的计划中。

　　其实并没有为阿尔托莉雅讲述这一点的计划。

　　实际上，梅莉本应该推动着阿尔托莉雅去拔剑的。

　　然而也许是出于她都不知道的怜悯之心，梅莉还是提醒了阿尔托莉雅。

　　本来已经做好了面对恐惧，阿尔托莉雅会逃避的可能性。

　　但没想到路遥中和掉了一些。

　　她无奈地白了路遥一眼。

　　路遥笑了笑。

　　他能不知道梅莉的用意吗？他当然知道。

　　而且遛扒儛紦邻罒球儛裙聊也正如梅莉所预言的那样，亚瑟王的故事，的确是一个悲剧。

　　然而许多地方是可以避免的。

　　哪怕阿尔托莉雅的性格稍微圆润一下，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都说一个人的命运，可以从其性格中窥探到一二，此言不假，路遥虽然不至于出手力挽狂澜，但稍微的指导一下阿尔托莉雅，倒是无差。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老实说，对于阿尔托莉雅拔不拔剑这件事路遥其实是无所谓的，没有了亚瑟王，世界也会继续前进，而不会变成特异点或异闻带。

　　实际上如果没有亚瑟王来打倒伏提庚的话。

　　的确会使原有的历史发生很大的偏转。

　　假设不列颠被毁灭，人类史就将发生重大的变化。

　　然而没有亚瑟王，摩根也会去打倒伏提庚，摩根失败了，还有路遥在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