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1041章

　　曾经便是镜之亚铃告知了不列颠异闻带的妖精们所犯下的罪孽，并提出承认罪孽，锻造圣剑，回归于无将世界让给人类才能够洗清罪孽的说法。

　　而镜之氏族不仅与雨之氏族一样，承认自身的罪孽。

　　不过和雨之氏族一样，镜之氏族很快也被消灭了。原因是风之氏族的氏族长欧若拉认为镜之氏族比自己更加耀眼，这是她所无法接受的，于是便教唆了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将镜之氏族消灭。相比于雨之氏族和翅之氏族，镜之氏族灭亡的时间比较短，距离妖精国彻底崩溃也不过十几年。所以这段时间内，除了罪魁祸首之外，基本上

　　相比于雨之氏族，摩根对镜之氏族没有什么感情，既不亲近，也不厌恶。正因为是中立的态度，所以才能够没有犹豫的将之召唤出来。镜之氏族的预言能力是有一定价值的，站在守护薇薇安和世界的立场上的话。

　　但作为自诞生开始便知晓自己命运的妖精。

　　摩根对于他们是否会留在薇薇安这一点并不肯定。

　　早已知晓一切的他们，对于接下来的时间和经历没有任何惊喜与期待，若非必要，则不会行动，只是平稳的活着，静静的接受消亡。

　　只是对于摩根而言，他们是否接受也无所谓。

　　反正也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若他们觉得没有必要，摩根也不会强求什么。

　　召唤妖精的目的，其一是弥补一些遗憾，比如雨之氏族，这算是让摩根意难平的事件，虽然她以前也哀叹过自己的能力不足，但那一次是最强烈的一次了，其二便是给薇薇安增添点人口，国家组成的要素虽然有所争议，但基本上都包含有居民和领土这两个要素，最后便是召唤具有一些利用价值的妖精。

　　所以以摩根的角度来说最好是能够接受。

　　毕竟摩根召唤镜之氏族与召唤雨之氏族的理由是相反的。后者是为了自己，前者则是为了他人。而能够被摩根所考虑的，除了芭万·希之外，也就只有路遥。也就是说，召唤镜之氏族满足了第二、第三目的。

　　抱着这样子的想法，摩根将镜之氏族给召唤了出来。

　　虽然和镜之氏族的接触并不算太多，但镜之氏族也算是有摩根认识的妖精，也就是氏族长艾因赛尔。尽管在镜之氏族被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给消灭之后，艾因赛尔的次代已经产生，也就是加雷斯。不过，次代仅仅只是对上代的继承而非完全取代上代，也不是上代的灵魂转生，所以在召唤的过程中，艾因赛尔和加雷斯都被召唤了出来。

　　除了还有些懵的加雷斯之外，其余的镜之氏族都没有意外，也没有骚乱。

　　艾因赛尔看向摩根，说：“许久未见了，陛下。”

　　“嗯，艾因赛尔，镜之氏族的氏族长，我召唤你的理由，你及你的族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当然。”艾因赛尔点了点头，“我等镜之氏族自诞生起便能够洞悉自身的命运，不过……在回归于无之后，再度被召唤，则是在召唤成功之后，才能够窥得一角。这也算是开启了崭新的一生吧……摩根陛下，我等已知晓您召唤我等的理由，我等愿意留在薇薇安，成为其中的一员。”

　　“那就好，那么，薇薇安范围内的土地，你们选择一块，成为你们的根据地吧。”

　　同雨之氏族一样。在镜之氏族选择完根据地之后，摩根便以空想具现化再现了镜之氏族曾经在不列颠异闻带的根据地的建筑。

　　对于这一氏族的安排不像雨之氏族。

　　预言对于人类而言很厉害，但在这个薇薇安，没太大用。

　　因为薇薇安的命运的掌控者是持有妖精皇冠的女皇摩根。

　　既然拥有确定命运之人，也就意味着命运并非固定，而是根据命运的掌控者心情喜好而发生变化，那么预知……观测命运的能力，便毫无作用。毕竟刚刚观测完，确定结果之后，下一刻人家随意更改，那么原本所观测的结果便会立即变得毫无意义可言。

　　哪怕摩根对频繁修改命运毫无兴趣，不过明白这一点的镜之氏族也知晓了在薇薇安内，自己的人生可以充满可能性。

　　这让原本只顾着接受命运而人生平静无波的镜之氏族内的许多妖精都有了想法。

　　不过，薇薇安归薇薇安，在薇薇安之外，还有一整个世界。

　　于是镜之氏族便被赋予了守望世界的责任。

　　虽然薇薇安乃是自世界的因果之中脱离，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小世界，世界的兴衰成败存亡都可以高高挂起事不关己，但奈何，薇薇安真正的皇帝是世界的守护者。

　　这是实现摩根愿望的薇薇安，是路遥送给摩根的礼物，所以路遥不会对薇薇安抱有期待。但摩根想要为路遥做点什么，所以她愿意让薇薇安成为路遥的助力，为路遥所用。

　　召唤系统，守望世界的镜之氏族。

　　如此一来守护世界的系统，便变得更为完善了。

　　顺带一提，在镜之氏族被召唤出来不久，摩根还没有带着他们去选择根据地的时候，一位路过的卡斯特便跑了出来。

　　“加雷斯！这不是加雷斯嘛！”

　　她高兴地向加雷斯打招呼。

　　不列颠异闻带的加雷斯，虽然与泛人类史的加雷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也相差不大，但就本质而言有差距。她原本是镜之氏族最后的一员，也是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的第一位骑士。在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的巡礼之旅上，帮了她很多。由于巡礼之钟要么是氏族长死后的遗体变成，要么是氏族的最后一人变成。为了能够敲响镜之氏族的钟，最后阿尔托莉雅·卡斯特只能够怀抱着沉重的心情，让加雷斯变成巡礼之钟并敲响。

　　妖精国的回忆对于摩根来说尽是一些不开心的事，对于卡斯特而言也差不多，摩根至少还有在雨之国的美好回忆，而在迦勒底也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卡斯特对自己在妖精国经历的印象只有冬之回忆，然而就算全是凛冬，也有小小的温暖在，加雷斯是其中之一。

　　嗯，曾经在妖精国受到的身体、心灵的创伤都将在薇薇安得到治愈。

　　那薇薇安大概就是弥补妖精国悲剧的地方吧？

　　“阿、阿尔托莉雅小姐？！”

　　“没错，就是我哦，没想到能够在泛人类史再见面呢，哦，对了，现在叫我卡斯特吧。”

　　“诶，为什么啊？”

　　“因为有同名的人啦，都叫阿尔托莉雅的话，也许会搞混。”

　　“哦。”

　　“摩根，加雷斯我就带走咯。”

　　不等摩根回答，卡斯特便拉着加雷斯离开，摩根没有阻止，算是默认。她能够明白，加雷斯之于卡斯特，等同于特特洛特之于自己。

　　若非镜之氏族预言到自己这一氏族将在不久之后被消灭的话，卡斯特大概也能够在镜之氏族度过和自己在雨之国那样幸福的童年吧。

　　安顿好镜之氏族之后，便是最后一次大规模召唤了。

　　虽然也许以后还会有。

　　但近期内是不会的，三次大规模召唤，也有足够的数据来检测召唤系统的稳定性等各方面的性能问题。嗯，尽管对于路遥而言，其实不验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第三个让摩根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要召唤的氏族，便是牙之氏族，且在纠结要不要召唤牙之氏族的同时，也在纠结要不要干脆召唤翅之氏族。

　　犹豫不决的点在于牙之氏族有一位摩根忠诚的臣下。

　　那就是伍德沃斯。

　　摩根与这位返祖亚铃·排热大公的缘分，要从他的上代说起。

　　伍德沃斯的上一代，同样也是返祖亚铃并且也是牙之氏族的氏族长。曾在摩根还以救世主的身份行于不列颠时，与其有过一战，被摩根击败之后，就为摩根所倾倒。可惜碍于牙之氏族的氏族长的身份，他无法同救世主梣一同旅行。于女王历中，摩尔斯之王诞生，伍德沃斯的上代讨伐失败身死，伍德沃斯诞生并成功讨伐摩尔斯之王。之后，伍德沃斯也像自己的上代一样，被摩根打倒之后，便成为了摩根最忠诚的臣下，兢兢业业的守护了不列颠一千多年。

　　对于这只自己养的小狗，摩根还是比较有感情的。

　　但整个牙之氏族，除了伍德沃斯、巴格斯特等少数的几个妖精之外，其余召唤出来，大概都会成为薇薇安的一种隐患也说不定。

　　毕竟这个莽夫妖精氏族很容易和其他妖精起冲突。

　　牙之氏族的特长是具有相较于其他氏族的妖精更为强健的身体，且更为好斗，是粗暴、野蛮、嗜血、狂虐的妖精，对摩尔斯的诅咒的抵抗力也比其他氏族的妖精更高，是妖精国的主要军事力量，针对摩尔斯的最强之矛。若要维持妖精国，牙之氏族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一直使用妖精皇冠压制是解决办法，不过如今薇薇安之中妖精们并不会堕落为摩尔斯，牙之氏族在薇薇安中的价值几近于无，那还干脆不召唤会比较好。加之薇薇安几乎不会有战事，对于崇尚暴力的牙之氏族而言，大概也是非常憋屈的环境吧。

　　曾经摩根设想过。若召唤牙之氏族的话，顶多也只是给护卫队撑撑场子罢了。现在护卫队也就只有阿尔托莉雅、巴格斯特两人而已。

　　略微思考之后，摩根的心中有了决定。

　　牙之氏族并不适合在这个世界，还是召唤翅之氏族吧。不过……

　　摩根觉得路遥应该会比较喜欢翅之氏族。

　　她所召唤的特特洛特就是翅之氏族的一员，不过，特特洛特和通常的翅之氏族又有些不太一样。翅之氏族是善于吸收、管理知识的妖精，也就是书中妖精、知识妖精，一本书所记载的知识和信息，可以被阅读的翅之氏族完全掌握并解析。

　　摩根知道路遥喜欢阅读和掌握新知识，他掌握知识没有什么目的，单纯兴趣爱好，所以经常性的会去掌握一些非常没用的冷知识。若从这一点来看，他和翅之氏族的相性还挺不错的。毕竟翅之氏族也是单纯喜好掌握知识的妖精。

　　而她的不过则是，她虽然不准备召唤牙之氏族，但召唤伍德沃斯还是没问题的。

　　倒不如说，一个伍德沃斯，就比得上除去巴格斯特之外所有牙之氏族加起来的分量了。

　　毕竟是返祖亚铃，相当于是星之肺的排热大公，大父级别的妖精勇者。在妖精国中，甚至可以竞争最强之位。放在泛人类史，其神秘匹敌魔法也不为过。

　　在这个世界上，妖精有很多种类，诞生的方式也各有不同。但绝大部分妖精，包括阿尔比恩从卡美洛带到薇薇安的那一群，都属于亚铃的劣化版本。最纯正的妖精，是诞生于星之内海的，乃是星之魂的分灵，其规格足以匹敌神灵。泛人类史的薇薇安——摩根，便是这般的存在。

第796章属于一位人类的妖精氏族

　　翅之氏族与牙之氏族有血海深仇。

　　在妖精国，在牙之氏族看来是一时兴起，实际上是某些妖精的领导。

　　总之，没有什么太大的理由，牙之氏族将翅之氏族屠戮殆尽，仅余下一位幸存者。

　　其名为缪瑞安。外表和糖果藤蔓相似的妖精，而糖果藤蔓是由Mooncell所运营的SE.RA.PH中的高级AI——BB以自身的感情制作的AlterEgo之一，慈爱的AlterEgo。不过缪瑞安的性格和糖果藤蔓并不同，后者性格乖巧、乐于献身，尽管最善良，却也最危险。而缪瑞安便是真正的妖精了，不过，相较于妖精国的其他妖精来说，在弥留之际理解到了妖精的原罪并承认的她，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也算是大善的程度吧。只能够说有比较才有高低了。

　　缪瑞安在翅之氏族灭亡之后，便一直谋划着对牙之氏族的复仇。

　　并有一个准备了一百年的计划。

　　平时是理性、冷静、聪明的妖精，但唯独面对仇恨，会失去理智。

　　最后的确成功将牙之氏族消灭，但她却无法在成功的复仇之中感到满足，有的只是空虚。妖精要为目的而活，而缪瑞安是将复仇当成了自己的目的，以至于在成功复仇之后，便失去了目的。这对于妖精来说，等同于死亡。不过，缪瑞安倒也不是因为失去目的而消失的，在此之前，她就被真正的幕后黑手给杀死了。

　　且翅之氏族不像是镜之氏族，对于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对于杀死自己与自己的氏族的仇人，无法做到放下仇恨。哪怕缪瑞安在最后认识到，自己真正的仇人并非是牙之氏族，但牙之氏族作为被他人利用，用于消灭翅之氏族的凶器，哪怕明白，缪瑞安也不可能完全原谅他们。在妖精国的最后将牙之氏族灭族，对于缪瑞安来说只能够算是两清。所以在召唤翅之氏族的时候，还是不要连同伍德沃斯一起。

　　大规模召唤，启动。

　　曾经被消灭的翅之氏族被召唤了出来。

　　相比于雨之氏族和镜之氏族，记忆停留在被牙之氏族虐杀的翅之氏族，在恢复意识的一刹那，便发生了骚动。

　　有的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有的则是痛苦的记忆而失声尖叫，有的则是四川乱窜、慌不择路……总之，一时间场面相当混乱，不过，倒是没有看到战斗姿态的妖精，这倒也正常。

　　翅之氏族一般体型娇小、可爱，不擅长战斗，无论有多么强大的魔力都是这样。缪瑞安虽然返祖亚铃，拥有着妖精领域——这是大父或大母级别的妖精才具备的大神秘，能够运用自己的真理改变世界的特性。然而缪瑞安依旧不擅长正面战斗，基于她的精神特性，其妖精领域所展现出来的功能乃是否定了力量的存在，若用游戏比喻的话，就是处于缪瑞安的妖精领域之内的所有生物/生灵，等级都会强制降到1级，而这对缪瑞安不起作用，也就是说就算再不擅长战斗，单纯的依靠等级碾压，缪瑞安也能够轻易地压制其妖精领域之内的其他人。

　　摩根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混乱中的翅之氏族，毕竟是好读书，知识与理性的妖精，很快就有妖精冷静了下来，其中也就包括缪瑞安。缪瑞安一开始也有些发愣，在她妖精生的最后，由于失去目的又身负重伤，意识模糊、记忆衰退，整个妖精的状态非常差，现在则是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只是看到其他的翅之氏族，这些曾经自己的同胞，她一时间没办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缪瑞安略微回神后，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地看着她们的摩根。

　　除却牙之氏族的氏族长伍德沃斯之外，其余的风、土、翅、镜、王五个氏族的氏族长，对于摩根这位统治不列颠异闻带的妖精国女王，基本上都是表面尊敬，背地里唾骂。

　　虽然缪瑞安对推翻摩根的统治没兴趣，在其他氏族长谋划如何把摩根拉下马的时候，也是看起来不参与的中立态度。

　　不过，为了自己的复仇，缪瑞安也能够背叛摩根。她对于摩根的忠诚不能够说没有吧，至少也是聊胜于无。但在最后，理解了妖精的原罪的缪瑞安，多少也能够理解到独自守护不列颠数千年的摩根对于妖精的态度。

　　作为女王，陛下她对不列颠的了解，一定比我更多的吧。那么陛下向所有妖精征收存在税，也是为了应对足以毁灭不列颠的大灾厄么……不对，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对的。

　　在翅之氏族被牙之氏族灭绝的时候，缪瑞安仅仅只是翅之氏族中普通的一位。

　　但如今的她，是以一妖精之力维持了翅之氏族的存在的氏族长。

　　于是，缪瑞安暂时没有理会其他同胞，而是上前一步，“陛下，请问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曾经的同胞们……”

　　“这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么？翅之氏族的缪瑞安卿。”

　　“当然是好事，但……”

　　“你真是变得不冷静了啊，难道复仇对你的影响这么大么？”

　　缪瑞安愣住，“您、您知道这些事么？”

　　“如今的我，直到不列颠发生过的任何事。”

　　“……”

　　缪瑞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列颠需要牙之氏族，有关于这一点，缪瑞安是明白的。如果将牙之氏族给消灭的话，失去了牙之氏族守护的不列颠将岌岌可危。因为具备与摩尔斯正面战斗的妖精，只有牙之氏族了。而其余的妖精，光是靠近到摩尔斯都会被诅咒，更别说战斗。

　　也就是说，她的复仇，乃是导致不列颠灭亡的因素之一。

　　被真正的幕后黑手利用，缪瑞安所作所为，与当初的牙之氏族几乎如出一辙。

　　“但这并不是你的错，缪瑞安卿。”

　　“……陛下？”

　　缪瑞安本以为摩根会责怪她，处罚她，但没想到，就这么原谅了她，这让缪瑞安一时间对摩根的印象有了动摇。

　　陛下原来是这样子温柔的妖精么？以前她从不知道。

　　“无论如何，牙之氏族覆灭了翅之氏族乃是事实，你的复仇是可以被理解的。”

　　“嗯，但是，正如陛下所说，无论如何，我将牙之氏族消灭，也导致了不列颠的灭亡。”

　　“别太自以为是了。”

　　“……？”

　　“也许是牙之氏族的灭亡的原因，但也仅仅只是一部分罢了，你还没有资格认领下所有的责任。”

　　缪瑞安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今天她是第一次认识到真正的摩根陛下也说不定。

　　冷酷、无情、残忍的冬之女王，剥削压榨妖精们的恶徒，可憎的妖精公敌……这是在妖精国，妖精们背地里议论摩根时的话。

　　摩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毕竟御座之前都是一群阿谀奉承的妖精，无法听到妖精们最真实的声音，但无论知道亦或者是不知道，她对此都是无所谓的吧。随你们怎么叫好了，只要不列颠还是她的就行。

　　不过妖精们对摩根的印象好感如何，虽然对于摩根来说不在意、不影响。

　　但的确也会影响到许多人对摩根的态度。

　　就比如缪瑞安。

　　“好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不列颠我已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