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全流浪者
还有一个想法他没说。
其实赛里斯灵魂的他殉道精神是很强烈的,说实话,每个青春期的男孩多多少少都想过一个场景,就比如黄沙漫天,对面几万大军压境,无人可过,而你一人骑白马着银铠单骑救主。
又或者什么怀里抱着红旗,面前是枪林弹雨,身后是隆隆炮火,冲击波在你耳畔炸响,地雷不断的在你身后爆炸,而你一人先登插旗,尽管中弹数枚依旧坚守在原地不让红旗倒下。
这样一种“我干了大事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的想法是难以拒绝的,近堂龙在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这件列车事件就是这个精神的预演,但当他在病房醒来之后,看到哭泣的山岸风花,和他絮絮叨叨的朋友,来看望自己的老妈,他沉默了。
他怕死。
他觉得什么殉道,都是狗屁,他想和家人好好的活着。
“不仅仅是令堂,山岸同学。”桐条美鹤继续说着:“我和明彦,还有结城他们三个,都很难过,结城三人每晚都很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弱小导致了差点失败,还让你陷入险境。”
“你好啰嗦。”近堂龙回头看着桐条美鹤:“你再说下去我都要哭了。”
桐条美鹤看着近堂龙,近堂龙朝她眨了眨眼,撩了一下头发:“知道我啰嗦就好......以后多多注意吧。”
“我,我先走了。”
桐条美鹤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开了。
“啊,额,学长,那我也先去找美鹤学姐了。”看着桐条美鹤的状态,岳羽由加莉看了一下,随后就轻声跟近堂龙说了一嘴,近堂龙点了点头,她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她俩怎么回事?”近堂龙看着欲言又止的真田明彦:“发生什么情况了?”
“还不是因为你啊。”真田明彦戳了戳近堂龙的头,惹得近堂龙连忙喊疼。
“在你昏过去的时候,是美鹤把你送进医院的,据说直接把你背着送进医院了哦。”
“那群医生看到这样的模样又是惊讶又是惋惜呢。”真田明彦搬来了椅子开玩笑似的说:“他们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银白色摩托车,都以为你是哪个玩昏头的暴走族,结果自己出了事儿女朋友把自己背过来呢。”
“惊讶是美鹤行动力这么强,惋惜似乎是因为摊上你这样一个废物的‘男朋友’呢。”
“我就那么像暴走族吗?我连头发都没染色好吧?”近堂龙表示冤枉:“而且我才刚刚拯救了一群人好吧,不然他们晚上都得因为列车对撞加班ok?”
“你可别跟我说这话。”真田明彦摆了摆手,随后看了一下周围,神秘兮兮的说:“美鹤还因为你流眼泪了呢,我和她同学了六年都没看她情绪波动过几次,结果你把她整成这样。”
“你说这话搞的我像是偷心的怪盗一样。”近堂龙无语,不过看着真田明彦认真的眼神,他有些惊讶:“你咋发现她哭的?”
“是由加莉发现的,那时候她就正在上次你们吵架的阳台上,由加莉本来是想去叫她,结果发现她正在抹眼角,就没敢上去。”
“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真田明彦摇了摇头。
“可惜我名草有主了。”近堂龙挑了挑眉,看着山岸风花。
“那你这只小草可要好好对待鲜花。”真田明彦站起身,挥了挥手:“山岸知道你出了事之后就没回家过,一直在病房陪着你。她可是为了你掉了不少眼泪。”
近堂龙没说话。真田明彦摇了摇头:“我先走了,好好安慰她吧。”
其实你不用说最后一句话的,这样显得我很蠢。近堂龙内心OS。
当真田明彦关上门,脚步走远了以后,近堂龙动了动自己的腿,轻声对着山岸风花说:“风花。”
“风花?”
両 “风~花~”
“Fu↑ka↓”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一直这么说下去哦?”
“风花,风花,山岸风花......”
听着近堂龙或是拖沓或是搞怪的语调,山岸风花趴着的身体耸了几下,发出了轻微的笑声,但是转瞬即逝。
山岸风花早就醒了,毕竟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那么大,近堂龙动静也不小,只有那种弱智苦情剧里的女配才醒不来。
山岸风花抬起头,眼角还有这没擦干的泪痕,她抹了抹眼睛,近堂龙还没开口,她反而微笑着道歉:“对不起学长,让你看到了这么不好看的我......等我一下。”
说着,她就想站起身,结果一个没站稳,又坐在了椅子上。
“别走了,风花。”看着山岸风花的样子,近堂龙心感觉被扎了一样。
“陪我说说话吧,和他们聊天太伤我感情了。”
山岸风花挪了挪凳子,让自己离近堂龙近一点。
“对不起,风花。”近堂龙从不拖延,打了个直球过去。
山岸风花却显得很平静,听到近堂龙的道歉,摇了摇头:“学长没必要和我道歉的。”
“我觉得你是最值得我道歉的两个。”近堂龙说的很认真:“还有一个是我老妈——你应该见过她了。”
“我知道,这件事要牺牲很多,但没想到会出这档子烂事儿。”近堂龙望着天花板。
“我可以帮学长的。”山岸风花低着头,捏着手心:“我有影时间的‘资质’,我也能察觉到那些暗影的动向。”
“我不想你冒险。”近堂龙苦笑:“你也看到了,那些暗影有多凶残......”
“我知道的,学长,但我想帮忙!”
近堂龙没说话,只是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风花。”近堂龙沉默了良久:“我不想让你踏入‘影时间’,可能你觉醒的力量会很强大,但我依旧不想......”
“所以学长就可以糟蹋自己的身体,然后让我和阿姨担心流泪吗?”山岸风花站起身,她从没有用这样大的声音说过话,情绪激动的她胸口一起一伏。
近堂龙有些错愕的九看着她,4他也没想到一零向温柔的山岸si风花能有这样三的表现。≮‖liu∠∷∵
“我知道的,学长想包揽下一切,然后站在身前保护我,我都知道的。”山岸风花咬着嘴唇:“阿姨来的时候,她不知道影时间,更不知道暗影,我就只能和由加莉他们骗她说你是因为保护结城他们才住院。尽管医生告知她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但是她依旧和我不眠不休的陪伴了你三天。”
“我不是学长的家人,但是我还是很担心学长。”山岸风花越说越激动,眼泪再次从眼角流了出来:“我每次看着学长沉睡不醒的模样,我都以为学长会永远的昏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我每次想到这样的想法都不敢再想下去,我担心这是真的。”
“当我知道学长在影时间出事的时候,我,我......”山岸风花说不下去了,她双手捂着脸,只传来抽泣的声音。病房里万籁俱寂,只有流泪的声音。
近堂龙想到了一句话,世界上比教堂祈祷声还多的地方只有病房,那里在手术室外的人比狂信徒还要虔诚。
近堂龙想要抬起手,但他忘记了,他手抬不起来。
他只能说对不起。
“我和美鹤说过了,我还和她那时吵了架。”等山岸风花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近堂龙才开口。
“她是不会同意你加入的,风花。”
“对不起。”
似乎是预料之中,山岸风花站起身,两个人对视着,只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痛苦和决绝。
“近堂龙。”山岸风花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你这个大笨蛋!”
说完,山岸风花再也没理会他,摔门而去。
近堂龙闭上了双眼。
唠叨两句:
我感觉我写的是挺毒的,但是男女关系不可能没有矛盾,无非是什么时候爆发而已,除非是那种发糖甜文,比如什么重生之后发现我有青梅之类的。
这次的矛盾也是为了引起山岸风花的觉醒,因为有了男朋友的存在,山岸风花的霸凌也就无从谈起,也就只好靠她自己的意志了。
希望大家海涵。
第四十二章:恶劣关系
理念的碰撞会带来强烈的矛盾,近堂龙能预料的到这样的场景,但他没想到后劲会有这么大。
接下来的几天自己还在静养,每天山岸风花都还会来,但是每次也就三餐的时候过来,送来的是医院打包的三餐,不论自己怎么耍宝或是恐吓都换不回山岸风花看自己一眼。
她就像是一位无情的护工,只是机械的执行自己雇主的命令——说是护工也有点太抬举了,应该说就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护工好歹还会唠两句嗑呢。
近堂龙的嘴巴一向是藏不住事儿的,当自己的老妈下午陪着自己的时候,近堂龙谈起了这件事。
“风花和我冷战了。”近堂龙苦着个脸,像一个苦瓜。
“而且感觉哄不好的那种。”
“你呀你,人家一个小姑娘勤勤恳恳的照顾着你,结果换来你的不领情。”珀尔冷哼了一声,手里削着苹果皮:“在外人面前,别跟其他人说你是我儿子。”
“我......”
近堂龙一时语塞,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反驳老妈,也不能反驳。毕竟自己的确是太强势了,也的确把山岸风花说难受了。抛开影时间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来看,外人看来就是近堂龙作妖把山岸风花这样一个超级优质小女友给气跑了。
属于是人神共愤的那种屑人了。
“反正我不管。”珀尔啃着苹果——那个苹果不是给近堂龙削的,自己儿子不仅把自己担心的够呛,还把自己满意的小女友给气跑了,还想吃苹果?
吃屁去吧!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小风花给哄回来。”珀尔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平常温柔的一面,相当的严酷:“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别回家了。”
“你就住那破学生宿舍吧——反正你那边啥也不缺,你也不缺你一个老妈。”
“别啊妈,我这不没机会吗?”近堂龙急了:“每天都想跟风花道歉,可她不理我啊!”
“果然啊,猪脑子一个。”珀尔摇摇头:“你老妈已经尽力了,谈恋爱的东西我给你全程包办,道歉的东西我就不给你准备了,你自己加油。”
“我不看过程,我就看结果。我一天看不到风花来我的花店甜甜的叫我阿姨,我一天就不让你回家。”
近堂龙无助的捂起了脸。
man,what can i say?
得,以后要是真结婚了婆媳关系一定和谐的吓人。
自己的老妈因为自己的混蛋老爹劈腿的事情,导致她对纯爱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执念,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子的初恋就如此的温婉体贴,优秀可人,自己就站不住了。
珀尔都开始想孙子孙女的名字了——结果自己儿子不珍惜,把人家小女友给气走了。
她想把自己的蠢货儿子给掐死。
“你好好想想吧,丩我就不陪你了,花店还有一堆事儿。”吃完了苹果,珀尔也没停留,相当的无情。
“反正你现在也可以自由活动,没必要我一个老妈子陪你了吧?我问过医生了,你周六就可以出院了,没必要我在这陪着你。”
“别啊老妈,你儿子会很孤独的好吧?”近堂龙相当委屈:“没人吹牛我会很苦闷的好吧?”
“呵呵。”听到他的屁话,珀尔只回应了一个微笑,从床底下抽出来一堆书:“看呗。”
“不过老妈你说花店还有一堆事,现在都是谁在忙?”近堂龙看到这架势,赶紧转移话题:“请了临时工吗?”
“倒也不是,是你保护的那几个晚辈。”珀尔想了想,戳了戳近堂龙的头:“你呀你,好歹做了件好事,他们三个看到我每天那么辛苦,就提出放学后过来帮帮忙,我才有机会过来看看你。”
“就这样吧。”在近堂龙的沉默当中,珀尔擦了擦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珀尔开口:“出院后和风花好好的聊聊吧,风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我问过她,她提了一嘴说只是因为你太强势了,她感到有些不适。”
“哎呀,我不说了。”珀尔烦躁的摆了摆手,将空间留给自己的儿子:“总之你耗子喂汁,好好反思。”
近堂龙看着自己的老妈风风火火的走了,揉了揉太阳穴。
“风花啊,我的风花。”近堂龙揉着脑袋,喃喃自语。
或许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偏执吧。近堂龙这么想。自己还是把山岸风花当成游戏里的“人偶”那样对待。没给她自由的空间。
自己在表白时候说的话,自己还记得。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还是因为那“保护欲”作祟吗?
自己算是违背了誓言啊。也难怪风花会伤心。
违背了誓言的一方会给另外一方带来难以计量的伤害,近堂龙知道背叛的滋味不会好受,将心比心之下,近堂龙难受的揉了揉心脏。
“和风花好好谈谈吧。”近堂龙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就算要去塔尔塔罗斯的话,嗯,我还是陪着吧?”
过了几天,直到星期六医生让他收拾东西出院,自己老妈和山岸风花都没来看过自己——行动力强的可怕的两个女人。
完全不在乎往日的感情了吗喂!近堂龙猛锤床铺。
“呜呜呜,风花,我的风花。”近堂龙捂着脸,在床上打滚,一旁是无语的真田明彦。
“你别恶心我行不行?”真田一把抽出近堂龙盖的被子:“你这样子跟蛆一样让人想吐。”
“我不管,风花不理我了,我好难过。”
“那还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对于这件事,真田明彦也有话要说:“你这样子扭来扭去的也不是想要正常说话的样子啊?”
“我想正常说话风花不理我啊!”
“那你也别恶心我行不行?”真田明彦捏着额头:“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出院行不,我时间也很紧张的好吧?”
“你紧张个蛋。”近堂龙毫不客气:“除了回去跑步就是练拳击,你就不能影时间的时候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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