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她这两天已经感觉到，痛劫对她修炼的增益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了。
这意味着她的身体正在适应这种程度的磨砺，需要更进一步的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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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成长起来，能够把师兄保护在身后的时候，她一定要让那芸出岫知道，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锦若，专心。”
墨紫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刻画阵法符文，最忌心神不宁。你这一笔，偏了半分。”
萧锦若闻言，连忙低头看去。
果然，刚才走神的那一瞬间，手中的刻刀在青石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偏差。
虽然只是半分，但对于精密的阵法而言，已是足以影响效果的错误。
“对不起，老师……”
萧锦若脸颊微红，连忙收敛心神，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另一边。
慕云裳站在一处较高的山崖上，绛紫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紫色的雷纹玉佩，目光却落在下方正在忙碌布置阵法的牧清欢身上。
看着牧清欢精准地指挥着几人在各处设下阵眼，看着他那成竹在胸，指挥若定的姿态，慕云裳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虽然她主修雷法，精通之道从来都不在阵法一道上，可此时此刻，她却也能看得出牧清欢所布设的阵法之精妙。
那阵盘的排列，辅助符文的刻画，地脉节点的选择……
无一不显示出布阵者对阵法之道的深厚造诣。
这绝不是一个万象境修士该有的水平。
“清欢师侄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慕云裳轻声自语，金瞳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从仙渺宫赶来泽国的路上，她曾向师姐颜宗主询问过，说如果灾兽真的要破封，光是她一个人，恐怕阻止不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而师姐当时只是微微一笑，对她说：
“不用担心，牧清欢会有办法的。”
她当时还有些半信半疑。
牧清欢的确是个可塑之才，心性、才智皆属上乘。
可灾兽破封这件事，非同小可。
那是常规人力所完全无法抵挡的滔天大祸。
面对这样的敌人，一个仅仅万象境的小辈，怎么可能有办法？
可偏偏，事实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
牧清欢不仅对落月山的情况了如指掌，更精通阵法，甚至能想出以辅助阵法加固封印的办法。
她原本的想法是利用秘术，强行调动地脉之力，压住那些灾厄之气，以拖延灾兽破封，但这样做的后果却是泽国的地脉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衰弱，远不如清欢师侄所提出的这个办法有效。
而这也让她对他越发满意了。
把清欢师侄留在两仪峰，让莫如烟那个女人教导，简直就是天大的浪费。
那个屑女人，自己整天缩在洞府里自怨自艾也就算了，可十多年对徒弟不闻不问，她凭什么占着这样的人才？
就在慕云裳思索着，等回到宗门后，要不要向师姐请示，将牧清欢调到紫雷峰来，由她亲自教导时。
“师伯，阵法已经准备完毕了。”
牧清欢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慕云裳收回思绪，莲步轻移，从高坡上飘然而下，落在牧清欢身前。
“辛苦了，清欢师侄。”她美艳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这阵法布置得极为精妙，便是师伯看了，也觉受益匪浅。不知清欢师侄是从何处学来如此玄奥的阵法？”
牧清欢心中一动。
他就知道慕师伯会问这个问题。
这九宫镇灵阵，乃是墨紫汐传授给他的七玄道宫秘传阵法之一，精妙无比，放在外界绝对是会引起轰动的传承。
先不说师尊的存在目前而言依然是个秘密，况且这阵法是七玄道宫出品，要是被发现，他可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七玄道宫的阵法。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回师伯，是弟子偶然在一本关于阵法的古籍残卷上看到的。那残卷破旧不堪，许多地方都已缺失，弟子也是琢磨了许久，才勉强复原出这部分阵法。”
“哦？古籍残卷？”
慕云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当然不信。
如此精妙的阵法，怎么可能随便一本古籍残卷上就有？
而且看牧清欢布阵时那娴熟的手法，显然不是“略有所得”，而是深入研究过。
不过，她也没有戳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她虽是长辈，也不便过多追问。
“清欢师侄倒是好机缘。”
慕云裳轻轻一笑，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清欢师侄在两仪峰，可还习惯？”
牧清欢闻言，心中顿时更加的困惑了。
慕师伯问这个是做何？
该不会是前段时间没能成功让两仪峰除籍，所以现在又想从他身上下手吧？
他要是离开了两仪峰，以自家师尊啥事都不管的性子，的确，怕不是用不了多久两仪峰就就要被紫雷峰吞并。
可问题是，他可不像去紫雷峰卷啊！
“回师伯，两仪峰虽简朴，却是弟子自幼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有感情，自是习惯的。”
“是么？”
慕云裳轻轻捋了捋鬓发，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微微颤动。
“可我听说，两仪峰这些年来，资源匮乏，弟子稀少，清欢师侄身为首席，既要打理峰内事务，又要照顾师妹，还要自己修炼，怕是颇为辛苦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清欢师侄天资不凡，心性上佳，更难得的是还精通饲灵、愈灵、阵法等多般技艺。这样的才华，若是在资源更充裕、传承更完善的主峰，定能大放异彩。”
她看向牧清欢，金瞳中带着丝丝笑意：
“清欢师侄，可曾想过来我紫雷峰？”
果然，慕师伯这是想挖他墙脚。
“师伯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两仪峰乃是师尊所托，清欢身为首席弟子，自当竭力维护峰脉传承。师尊虽不常过问峰中事务，但对清欢有收养教导之恩，清欢岂能背弃？”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
“况且，两仪峰虽破落，却是清欢自幼长大的家。家中再破，亦是归宿，还请师伯体谅，弟子不敢忘本。”
慕云裳看着牧清欢那副坚定的表情，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虽然被拒绝了，她倒也不恼，反而对牧清欢更加的满意了。
真是个好孩子。
知恩图报，不忘本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想要将清欢弄到紫雷峰来还需要徐徐图之，急不得，想到日后能把那个女人的徒弟撬到手，她就觉得此时越发可图。
“罢了，既然清欢师侄心意已决，本座也不便强求。不过，清欢师侄日后若是在修行上遇到什么疑难，或是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来紫雷峰找我，我虽不是你师尊，但身为长辈，指点后辈也是分内之事。”
她没有再为难牧清欢，毕竟她可是个很尊重徒弟想法的好师尊呀。
牧清欢闻言，心中松了口气，连忙拱手：
“多谢师伯！”
“既如此，便先办正事吧。”慕云裳微微一笑，转身望向那通天巨塔，“该如何激活阵法，清欢师侄吩咐便是。”
牧清欢收敛心神，指向阵图上的九个方位：
“此阵名为‘九宫镇灵’，需九人分别镇守‘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中’九个阵眼，同时向阵盘中注入灵力，激活阵法。”
他快速的给众人分配起任务来。
“慕师伯修为最高，请镇守中央阵眼，统筹全局。”
“出岫镇守巽位，以巽风之力引动地气。”
“苏雅姑娘镇守离位。”
“师弟镇守坎位。”
“我镇守乾位。”
“其余四个方位，需以阵符替代，我会以分神之法同时操控。”
慕云裳闻言，微微蹙眉：
“同时操控四个阵眼的阵符？清欢师侄，你的神识撑得住吗？”
牧清欢笑道：“师伯放心，弟子自有办法。”
他当然有办法，有墨紫汐这位归真境大能的残魂在玉简里实时指导，别说四个阵眼，就是再来四个，他也能勉强试试。
众人依言就位。
牧清欢站在乾位阵眼处，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诸位，听我号令——”
“起阵！”
话音落下，五人同时向阵盘中注入灵力！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九个阵眼同时亮起，灵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缓缓落下，与地面上的阵图重合。
刹那间，整个落月山都微微震颤起来！
地脉中的灵气被引动，如同百川归海，向着阵眼汇聚。
阵图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从中央向四周蔓延，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地面上游走、连接，最终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巨型法阵！
法阵中央，那根通天巨塔的虚影隐隐浮现，无数断裂的锁链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好强的阵法……”苏雅忍不住惊叹。
她站在离位，能清晰感觉到地脉中汹涌的灵力，正通过阵眼源源不断注入法阵。
那灵力之磅礴，让她这个万象境中期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芸出岫亦是神色凝重。
她站在巽位，以巽风之力引导地气，能清晰感知到法阵正在与地底深处的某个庞大存在产生共鸣。
那存在，仿佛正在苏醒。
“清欢，地脉波动有些异常。”芸出岫传音道，“封印下的东西，似乎对阵法产生了反应。”
牧清欢眉头紧皱。
他自然也感觉到了。
通过乾位阵眼，他能清晰感知到地底深处，那股庞大而暴戾的气息，正在剧烈翻腾！
仿佛一头被惊扰的凶兽，正从沉睡中缓缓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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