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对方刚才所言,若是换八云紫被人邀约,却发现只是别人想要戏弄自己的话,她大概也会感到愤慨,只是不会这么直白。
这话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它不该出自风见幽香之口。
敌意,太明显了。
自从上次的妖怪之山事件后,风见幽香的脾性就开始肉眼可见地转变,除了对外表与行事同样年幼的“小孩子”,以及“某些人”外,对其他人的容忍度渐渐越来越低,花之暴君这个称号也越来越名副其实。
简单地来讲,就是风见幽香变得愈发残暴起来。
如果当初太阳花田的一二号员工在这时入职太阳花田,估计半天不到就能左手泥土右手花茎,在地底喜提花肥职位了。
或者半小时不到也有可能。
这种性格上的转变,八云紫其实并不陌生。
当年风见幽香也是因为某件事而突然变了性子,从一个“发誓要当上让世上所有人都承认的最强者”的暴躁花妖,变成了个待在花田里不出来,过上吉良吉影都羡慕的平静生活的宅女。
大妖怪当宅女,多新鲜呐?
不过八云紫对此并无意见。
毕竟当时的幻想乡刚刚才建立起来,耗费了第一任博丽巫女的所有生命力的博丽结界也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而岌岌可危,受不得任何动荡。
虽然最后发现结界不稳定的问题出自于埋葬了初代巫女的无缘冢中,但既然能解决结界问题,整整五百年没有休过假的妖怪贤者也就松了口气,没有过多追究此事。
甚至连风见幽香挖出来的是谁都没去问。
虽说其中也有对方回来后就把尸体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去看的缘故吧……
毕竟五百年过去,留存在无缘冢的绝不可能是一介人类之身的初代巫女,历年来埋在这个地方的尸体也不少,谁又能猜到这里有具过了五百年了还没腐烂的尸体呢?
连谁埋进去的都不知道。
只是,在天狗监狱爆破事件后,风见幽香的性格却是直接一个掉头,越发倒退回去了,往日无欲无求的佛系态度终已不再。
比起暴躁,更像是她的欲望重新苏醒过来。
暴躁是什么?是短暂且频繁的愤怒集合。
愤怒是什么?是心中所求与现实的不符,产生的情绪——
而那通常被人称作欲望。
可如今的花之暴君想要重拾欲望……
风见幽香,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当然,八云紫知道现在并非思考这个问题的好时候,毕竟风见幽香正盯着自己,等着她关于拉人来偷听背地表白的解释。
“不过要说的话,我还真没法解释。”
八云紫叹了口气,道,“毕竟我也没想到她讲完评书后就一转小女生最爱的恋爱题材……按理来说,她们现在应该在讨论造火箭的事才对。”
“火箭?”
风见幽香顿了一下,语气顿时更加不善起来,“你想让她去月都?”
“不不不,你想多了。”
八云紫优雅地摇头道,“虽然这家伙走哪儿炸哪儿,看上去是个上好的移动自爆装置,但让她一个人去月都……即使那些月之民不会杀地上人,只会把入侵者扔回她们眼中充满污秽的地球,但想想也知道,你是不可能同意的。”
她弯起金色的眼眸,微笑道,“毕竟……她是太阳花田的员工嘛。”
只不过这员工二字前,大概得加个(暂时)而已。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发动第二次月面战争吗?”
风见幽香道,“就像上次一样,我是不会帮你去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怎么能说是无意义呢……”
八云紫刚想稍微辩解一下,却被风见幽香毫不留情地打断:
“如果你当初真想要替妖怪们拓展出一片不属于人类的土地,就应该把目标选在更适合的地方,而不是那个挂在天上的虚无缥缈之地。”
她冷声道,“月面战争只是当初妖怪气势最盛时的的一个错误决定,你被繁荣的虚像蒙住双眼发动战争,失败了就失败了,坦然接受不好么,直到现在都还想要继续?”
“你有点戳到我的痛处了,幽香……”
“因为这毫无意义,即使想开拓地界,星星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风见幽香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是你我还有点交情,我一句话都不会提醒你。”
八
云紫微微地点了点头,似是想躲避这平日不可能受到的直白戳穿,便微微地偏过头,看向不远处。
但风见幽香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多亏了你刚才的行为,现在我已经完全对这个宴会失去兴趣了。”
她站起身来,放眼望向远方。
远处森林种的某簇树叶丛后,露出了一片不住扇动的蝠翼,以及那“她是不是发现我了?”的惊疑神情,在花之暴君远超常理的视线中一览无余。
看来,上次的行为的确有些做过头了。
但风见幽香也没有多在意。
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上次她发现的事情仍旧没有找到解决方法,若是不快些处理的话,那将来……
“并不是毫无意义哦。”
接下来的思考,被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
“我想做的,并非毫无意义。”
八云紫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身,直面风见幽香。
“我在去年曾在机缘巧合下接触了一个人,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后,她给了我不少极其重要的情报,有些是关于幻想乡的,有些是外界的,也有些杂七杂八,但对我而言都是十分有价值的消息。”
她道,“而这之中,就包含了藏在月都中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值得你费这么大劲?”
风见幽香歪头,比起疑惑更像是嘲讽地问道,“难道她们把你年轻时的经典语录整理成册,藏在她们的机密情报库了吗?”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八云紫叹道,“月都可没有收录敌人黑历史的习惯,她们藏起来的东西非常重要……而会影响到的恐怕不止幻想乡。”
她述说此事时,表情并不像以往一般带着笑意,也不似常人说出重要情报时那样严肃。
就像是平常地述说一个普通事件一般。
风见幽香顿了下。
这是八云紫在讲极其重要事件时,会用到的态度。
当年她邀约风见幽香去月球时,也是这样一副日常的语气,比起“月面战争”,更像是“我听说月球有个湖,想不想组团去看看?”之类。
当风见幽香拒绝了她之后,仅隔一天,妖怪贤者便率领当时气焰正盛的众妖,向月球正式宣战。
所以……即使是风见幽香,也会暂时按下不满,听听这位贤者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在花之暴君的注视下,八云紫缓缓道:
“她们想要藏起来的,是关于月球最深处的那位神……”
然而,话未讲完。
“咔嚓。”
一声微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
八云紫愣了下,疑惑地低下头。
在她脚边躺着的,是一小块开裂的石头,刚才的响声大概也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石头……自己裂开了?
还未等她思考出什么,另一份皲裂声随即响起。
“咔嚓。”
不远处的一块石头裂开。
“咔嚓,咔嚓。”
第三块,第四块。
声音越来越多,愈发响亮,啪咔的声响如同带有节奏的鼓点般渐行渐起,即使在妖怪喧闹的热闹宴会中,都逐渐占据了一席之地。
渐渐地,妖怪们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声响,除了某个依旧在自顾自斟酒的醉鬼外,其余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言语与动作。
静静地,默默地注视着地面愈发诡异的石堆。
“这是……怎么回事?”
妖怪群中有人忍不住问道。
可没人能给她答案,没人见过这等诡异的现象,只有渐行渐远的轻松氛围,与愈发诡异的沉默。
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不知来源的石块开裂,终于蔓延到了神社前的石地板上。
像是得到了信号般,皲裂的声音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被一分为二的不规整石块,忽然颤动起来。
像是忽然诞生了灵智,又收到了某种指令,它们开始一蹦一跳地移动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渐渐地蹦跳,但到了后面,几乎每粒石子都如同改变了材质般,滚滚涌向神社空地的中央。
逐渐搭起,逐渐塑型,逐渐显出其中清晰的面貌。
一个少女样的石雕,自石堆之中苏醒。
妖怪们并不知道此人……或者说妖怪是何方神圣,一时之间也未轻举妄动,连风见幽香也没有立刻动手。
她想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但随即的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头上绑着蝴蝶结,一身连衣裙的“石质少女”,在短暂的迷糊后,便直接往身下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石堆伸出手。
等到手抽回来时,她的手中已然多了一件幻想乡内并不常见的乐器。
一
把二胡。
看着自己从碎石中抽出的乐器,石质的少女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将视线放在了面前围绕的众妖上。
随即,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标准的微笑。
“大家好,我叫冴月麟。”
与众人想象中不同,这是一个与石头丝毫沾不上边的温柔声线。
然而……很奇怪的是,场上没有任何人感到此话有半丝温和之意。
却有种怪异的迷幻感。
似是见到了此世不该存在的生物般。
但自称冴月麟的石头少女并未等待大家回过神来。
“刚才的行为可能让大家有点受惊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初入幻想乡不太懂这里的规矩,我会作出相应精神赔偿。”
石质少女扬起手,将琴弓轻轻地放在了弦上。
“我会赠予你们一首曲,以及一场有趣的梦境。”
她微笑道,“我想,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
“等等……”
八云紫忽然出声。
面前的石头少女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冴月麟”这个名字,她总感觉在哪听过……不过这也不重要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主动权握在手中。
但冴月麟似乎并不如此认为。
“乐曲已经准备开始了,这种时候可不准打扰啊,紫。”少女叹道。
既不解释她为什么知道八云紫,也不向任何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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