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是。”
玛德琳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约翰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不多留一会儿吗?”
玛德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我记得下午到晚上,你还要去给几家福利院拍摄宣传广告。”
“是……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我还有个问题。”
“讲。”
“……那个家伙,他真的一定会出现吗?要知道他的行踪根本难以预测,一会儿出现在纽约,一会儿又闪现芝加哥,合众国的各个角落似乎都留下过他的影子……”
玛德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异而深邃的笑容:“他会来的,绝对会来。”
“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精英,还有浣熊市整整十万市民的性命……可全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呢~”
“他那么热衷于玩那种‘拯救众生’的游戏,又怎么会错过我们为他精心准备的这场盛宴呢?”
“毕竟,他就和你所扮演的那些角色一样,约翰……不,应该说,和我们‘祖国人’一样。”
“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英雄’啊。”
玛德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约翰独自一人静立在空旷的室内。
他伫立在那个垃圾桶旁,目光低垂,久久地凝视着桶内——凝视着那本被丢弃的老旧漫画的封面,凝视着封面上那抹无比醒目的鲜红的披风与那————
「S」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41 似曾相识的相遇
八幡海铃身着她最钟爱的黑色皮夹克与暗红色衬衣,坐在一张虽然破旧、却被擦拭得相当干净的长椅上。即便如此,她还是在路过的小书店特意买了一卷报纸,仔细垫在臀下——没别的理由。
因为合众这地方,终究不是经历过大规模正经改造的东京啊。
脸上架着一副墨镜的八幡海铃默默思索着,想起网络上关于自己此刻所处之地的种种评价。
新泽西——整个合众面积最小的州之一,却也是人口密度最高、经济极发达的地区,并拥有全合众都名列前茅的体育与教育系统。
它被称为“纽约的后花园”,是许多纽约人退休养老的首选。
但是……
这丝毫不妨碍它同时成为合众其他地区人们最讨厌的对象。
纽约人提起这个与自己关系紧密的“邻居”时,最经典莫过于那句流传了十几年的挖苦:
「听新泽西人说话,就像在听乔治·华盛顿大桥底下漂浮的油污里、一群老鼠连续交配的噪音。」
八幡海铃并不太明白这个比喻究竟在具体指什么,但纽约人对新泽西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嫌弃感,倒是非常直白地传达到了她心里。
她咬了一口在合众无论哪里都能买到的“朴实无华”的特产——一个水煮热狗配着廉价的干面包。
那面包或许在她到来之前还勉强称得上松软。
“………还不如学校门口两条街外那家章鱼小丸子店做的更有味道。”八幡海铃毫不留情地给出了她的评价。
尽管嘴上如此嫌弃这份美式街头小吃,她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像只囤粮的仓鼠般,迅速将手中的食物消灭干净。
猛灌了几口水压下那单调的口感后,她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口罩戴上,随后有些疲惫地深深呼出一口气。
至于为什么要戴口罩……
八幡海铃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透过墨镜,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上熙攘穿梭的各色人群。黑的、白的、深黄的………拉丁裔、非裔、亚裔………
她必须事先声明一下,她并不歧视任何人种,也对合众国某种“政治正确”的开放风气没有太多激烈的看法。
但是……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抬起手在鼻尖前轻轻扇动,试图驱散那股萦绕不去的复杂气味。
——合众这里的人,用的香水味也实在太刺鼻了……
而且,弥漫在空气中的,远不止是那单纯浓烈到发冲的各类香水味,还有高温炙烤下沥青与水泥路面散发出的难闻气息,以及……
八幡海铃悄悄侧过头,目光掠过不远处公交站台上的人群。
那群人皮肤透着健康的古铜色,其中有几人额头上还点着朱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只犹豫了片刻,她便提起手边的行李箱和厚重的贝斯包,果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原因无他。
复杂气味中混杂着过于浓重的辛辣咖喱味,对于初来乍到的她来说,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要知道,她可是个平日里只敢喝蛋**补充营养的女高中生,饮食清淡得几乎单调。最多最多……也只是偶尔吃一点妈妈特制的炒面和溏心荷包蛋。
就这样,她一边默默想着,一边拖着行李箱、背着贝斯,独自徘徊在这个名叫坎伯兰特的小县城街道上——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里的土地。
虽然新泽西州常被人们称为“纽约的后花园”,但那其实特指的是北泽西地区的繁华便利。
而她此刻所在的中泽西,却是另一番风光:没有高度开发的都市景观,放眼望去,多的是宁静甚至略显寂寥的小县城风景。
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老实说,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究竟想做什么。
她只是单纯地想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随意走走,拖延着时间,不愿太早抵达那个位于郊区的营地,更不愿太早踏进那个名叫里德镇的地方。
“真的会有‘表白圣地’在这种偏僻的郊区显灵吗?”
八幡海铃停在一处窄小的巷口,忍不住低声自问。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开巷弄,照亮了墙壁上大片张扬而随性的彩色涂鸦。
她被那片鲜艳吸引,不自觉地走近了几步,一只手轻轻抵在下巴上,翡翠般的眼睛仔细辨认着画中的内容。
“这是……上个月在纽约突然火起来的那个家伙?”她望着那道跃动着的红蓝色身影,线条利落、动态十足,“我记得是叫……蜘蛛侠?”
当目光落在那人物背后鲜明的蜘蛛标志时,她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画得真不错啊……”
她低声赞叹着,不自觉地放下行李箱,从中取出心爱的贝斯,又接上刚刚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意外购入的便携音响——没有什么计划,只是路过时一眼相中,便买了下来。
她喜欢这种偶然的、未经安排的节奏,没有人催促,没有目的驱使,一切都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
而只要像这样随性而行,不管最终迎来什么样的结果,似乎她都能够坦然接受。
只要没有目标…只要没有要求…只要自己一个人…就不出什么问题了。
手指划过琴弦的触感早已成为肌肉记忆,导线连接着音响与贝斯,随着习惯性的拨动,发出那些熟悉到骨子里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让指尖带着某种仪式感,慢慢奏响那首只属于独处时刻的旋律。
这是「月光」。
低沉的音符像墨水般在空气中晕染开来,渐渐填满这条无人的小巷。
——为什么要弹这曲子呢。
记忆像老旧的胶片开始转动。
以前的她并不会刻意固定曲目…只是在东京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后,总要弹点什么作为一天的终结,就像给日记本盖上印章。
直到某个寻常的一天,当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当她将贝斯放回包中时,抬头时看见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微笑。
从此这首曲子被赋予了荒谬的魔力。
她开始像个守着许愿池的孩子,固执地相信重复这个仪式就能唤回那个瞬间,每个音符都成了虔诚的祈祷,每段旋律都带着隐秘的期待。
但奇迹从不会应约而至,她明白那次的相遇不过是命运漫不经心的馈赠。
她的贝斯不像他队里那个亚麻色的女孩一样会施展魔法,所以她的旋律留不住偶然。
只要没有目标……只要没有要求……只要自己一个人……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手指继续拨动琴弦。
——但是……总是会想的吗,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他。
想他翡翠色的眼睛,像夏日树荫下的湖水;想他揽住自己肩膀时掌心的温度;想他靠近时发丝间飘散的葡萄味洗发水香气;想他拥抱时胸膛传来的心跳……
——想他……自己那仅仅只尝过一次的舌尖。
乐曲的节奏逐渐急促,却又带着克制的压抑,仿佛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想他想他想上他想他想他想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想他在自己身边!
“嗡——”
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八幡海铃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也没用。
——现在估计还在东京和素世她们高高兴兴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吧…
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戴着两层口罩,闷热的呼吸让眼眶微微发热。她扯下口罩,深深呼出某种压抑而温热湿润的气息。
“帮大忙了,海铃。”
“不客气,亮。”
她下意识地回答,随后——
“……嗯?!”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42 嗅嗅
“亮?!”
八幡海铃从极度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在这最不可思议的地方,竟然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
然而还来不及涌上欣喜,心就瞬间被揪紧了。
她发现眼前这个明明带着饱满精气神笑着向她打招呼的少年,此刻正脸色苍白地紧皱着眉头,整个人显露出一副虚弱无力、摇摇欲坠的模样。
“怎么了亮?!你怎么了?!” 焦急瞬间取代了所有情绪。
八幡海铃甚至顾不上还背在身上的贝斯,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扶住少年的肩膀,担忧的目光急切地在他脸上和身上逡巡:“是哪里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她的话语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我们立刻去医院!”
「医院」这个词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南宫亮明显地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用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虚弱地抗议:“别…海铃…不去医院……真的不要啦……”
八幡海铃立刻想起他对医院的极度抗拒,不由得又气又急地嗔怪道:“脸色都白成这样了,再怕也得去!”
南宫亮见状,连忙强打起一丝精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好些:“我真的没有受伤…真的,不骗你……” 他甚至主动举起双手,做出一个任君检查的姿态,声音虽轻却带着安抚,“不信的话…你自己摸摸看就知道了。”
八幡海铃立刻将贝斯从肩上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随即转过身,双手轻柔而仔细地在他手臂、肩背等处按压检查,关切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真的没有受伤?”确认他体表无恙后,八幡海铃更加惊奇和担忧,“那亮你怎么会这副样子?”
她只见眼前虚弱的少年刚想张口解释,整张脸却忽然像是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刺激到一样,紧紧皱了起来,把话又咽了回去。
“那、那个…海铃…具体原因我可以等下再说吗……”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明显的忍耐,“我现在…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八幡海铃连忙更用力地搀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果然还是得去医院……”
“不……主要问题是去医院也来不及……而且估计也治不了……”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声音越来越微弱,“这个……恐怕得去花店什么的才能解决……”
“什么?”八幡海铃没能听清他后面几个字,因为他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融进了风里。
“总之……海铃,你现在能帮帮我吗……”他半靠在她身上,仰起脸,翡翠色的眼眸因虚弱而显得水润,“现在在这里…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听到这句话,八幡海铃猛地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嗯。”
她沉醉其中的那双翡翠眼眸,立刻流露出全然的感激与依赖这让她的决心更加坚定。
“海铃……你可以……”他轻声请求道。
八幡海铃认真地凝视着他,准备好接受任何请求:“嗯,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可以……让我闻闻你吗?”
八幡海铃眨了眨眼睛,仿佛没理解这句跳跃性极大的话,脸上写满了茫然。
南宫亮却依旧脸色苍白而真诚,甚至带着点恳切地重复道,仿佛在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海铃,我可以闻闻你吗?”
上一篇: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下一篇:从零开始当玩偶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