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继母?我吗 第98章

作者:快乐父子俩

  因为端着托盘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有着白金色长发,总是戴着傻愣愣的墨镜的厨师奥利维亚小姐。

  而是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身体僵硬的木偶。

  木偶的脑袋上直挺挺的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个脑袋上插着刀走来走去的人。

  那把菜刀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独角,随着木偶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在晨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毫无心理准备的西堀奈奈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相比于西堀奈奈的经验,那个木偶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它动作熟练地把托盘放在餐桌上,将一份摆盘精致的煎蛋培根吐司推到暗羽面前,然后对着西堀奈奈微微鞠了一躬,头顶的菜刀差点戳到西堀奈奈的鼻子。

  “这是……小菜刀。”暗羽终于开口了,向西堀奈奈友好介绍,“是奥利维亚昨晚制作的烹饪傀儡。”

  “傀、傀儡?”

  西堀奈奈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疑惑:“那奥利维亚小姐呢?”

  既然做了傀儡,那奥利维亚本人去哪儿了?还在箱子里睡懒觉吗?

  听到这个问题,暗羽拿着叉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奥利维亚啊……她犯了点事,被抓走了。”

  “……被抓走了?”西堀奈奈愣了两秒。

  紧接着,一股险些抑制不住的笑意涌上心头。

  虽然没搞明白前因后果,而且也知道自己这样幸灾乐祸有点不厚道,但一想到那个整天就知道贴着自己笨蛋老妈走的奥利维亚已经离开,西堀奈奈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活该!

  不过,在痛失免费厨师的笨蛋老妈面前表现的太幸灾乐祸,似乎不太好。

  想到这一茬,西堀奈奈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暗羽的脸色。

  自家笨蛋老妈现在这副沮丧的模样……难道是因为失去了得力干将兼老朋友而感到伤心?

  “咳咳……妈妈。”西堀奈奈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奥利维亚被抓走了,但只要表现好,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的……吧?”

  “难过?”

  然而,暗羽歪了歪头,真情实感的疑惑,“我为什么要难过?”

  “哎?因为她是你的老朋友,而且……”西堀奈奈不由得愣住。

  “那个啊,完全没关系的吧。”

  暗羽指了指那个正在勤勤恳恳擦桌子的菜刀头仆从,理所当然地说道:

  “反正有小菜刀在。它做饭的味道和奥利维亚差不多,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发工资,很方便呢。对于我来说,只要能准时吃上饭,奥利维亚在不在根本没区别嘛。”

  西堀奈奈:“……”

  好冷酷!这个魔人好冷酷!

  就算是讨厌奥利维亚小姐的自己,此刻也不由得为那位完全追不到笨蛋魔人老妈,好不容易送了个合适的礼物,结果礼物的好感度比自己还要高的厨师而感到同情。

  ……追谁不好,偏偏摊上这位。

  有些时候,笨蛋老妈确实有些铁石心肠。

  “那你为什么……”西堀奈奈很是无奈,“刚才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暗羽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又瘫软了几分。

  她现在很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购物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表示自己这个组织在经济上确实已经弹尽粮绝了。

  但在西堀奈奈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好歹也变成了这孩子的母亲,尽管是假的,但要说些什么泄气话,说不定会让她感觉不安。

  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得开始思考新的赚钱项目了……嗯?

  暗羽把手伸进口袋里,却触摸到了另一张材质并不相同的卡片,不由得一愣。

  不是那张已经没有用的卡片,而是奥利维亚给她的那张万能身份证明。

  曾经刚刚来到这个异世界的暗羽没有合法身份,很多工作都不能去应聘,而且也不能真正意义上的创业。

  只好蜷缩在不会露出正脸的心灵树洞机里边,每天花很多时间赚点辛苦钱。

  但现在的话……她好像又有主意了。

第120章 你要去看ufo展览吗(3K)

  西堀家的早餐时间,餐桌上呈现出一派热闹而诡异的景象。

  暗羽、神崎理央、西堀奈奈、北垣杏里,以及蹲在椅子上的小狐狸希卡利,都已经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前的餐盘堆得像小山一样。

  而在桌子底下,十几只以“宠物”身份转正的煤球,正开心地啃着希卡利狗碗里的煎蛋。

  就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正捧着饭后热茶消食的时候。

  砰!

  暗羽卧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醒来最晚的北垣月祭,头发乱蓬蓬的,连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呈现出平日少见的慌张状态。

  北垣月祭脸色苍白,语气急促:“不好……小绯……天堂绯她不见了……!”

  她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不仅睡过头,连天堂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到。

  昨天晚上为了守着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及具备一定失控可能性的天堂绯,身为这个家里面最强的魔法少女,北垣月祭自告奋勇,承担下了监视对方的工作。

  但是到半夜的时候,注视着天堂绯那张脸,过去的记忆不知不觉涌上,北垣月祭不知何时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早上醒来一睁眼睛,发觉应该躺着红发少女的那个被窝里此刻空空如也。

  一摸被窝里,只剩下些许余温,估计人已经走远。

  北垣月祭顿时就慌张地从床边起身,出来询问有没有人看到天堂绯的去向。

  然而,预想中的慌乱并没有发生。

  正在喝茶的暗羽只是淡定地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西堀奈奈正在给北垣杏里擦嘴,希卡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出舌头把嘴边的食物残渣舔掉。

  所有人显得格外平静,就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个……大家?”北垣月祭愣住了,“那可是危险的……”

  “冷静点,月祭学姐。”西堀奈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指了指门口玄关的方向:“那个红发女孩没有跑掉,她是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出去的。”

  “就在十分钟前,她醒了过来,虽然看起来身体还有点虚弱,但精神状态还算稳定。”西堀奈奈回忆起刚才的场景:

  “她出来之后,看到我们并没有攻击,而是非常郑重地低头道了歉,说给大家添麻烦了。”

  “然后妈妈就邀请她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她……大概是饿坏了吧,吃了整整三人份的吐司,然后才礼貌地告辞离开。”

  “哎?吃、吃完早饭走的?”北垣月祭眨了眨眼,大脑有点短路。

  “是啊。”坐在旁边喝着冰牛奶的神崎理央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暗羽,北垣月祭还有那只狐狸。

  “北垣月祭学姐已经醒来,那就到我问了……”神崎理央咬牙切齿:

  “那个姓天堂的家伙在道歉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虽然你打我很痛,但我知道你是为了阻止我】。”

  “我当时还在想,我什么时候打过她了?昨晚我可半步都没有离开这个家。”

  “所以说……”神崎理央皮笑肉不笑,“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希卡利的脑袋还有点发紫呢。”

  “咳咳!”暗羽立刻心虚地把脸埋进了碗里,假装自己是一只只会喝汤的鸵鸟。

  希卡利则迅速跳下椅子,钻到桌子底下和煤球们挤在了一起。

  只剩下北垣月祭站在原地,尴尬地承受着神崎理央的眼刀。

  “好啦好啦,这也是为了你好嘛……”暗羽企图狡辩,“如果不是月祭冒充你,她估计真的会找到你本人来哦……?”

  “可希卡利也染紫毛就太过分了吧?!你们这是剽窃我的个人形象!洋子阿姨,这可关乎到我的名誉!”

  “……紫毛又不是你的专属……”暗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本人好像也打不过她耶……”

  那一边的神崎理央和暗羽还在拌嘴,西堀奈奈看着依然一脸担忧的北垣月祭,问出了那个从昨晚开始就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

  “不过,月祭学姐。你为什么会对那个人……那个天堂绯,这么在意呢?仅仅因为是以前的朋友吗?”

  听到这个问题,北垣月祭沉默了下来。

  她缓缓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面前那份特意为她留出来的早餐,叹了口气。

  然后,坐下来仔细解释:

  “其实……我和小绯,有着相同的出身。昨天晚上,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们……都不是孤儿院原本收养的孩子。”

  “我们是被各自的亲生父母,卖给苍垣市那家孤儿院的。”

  气氛忽然沉默。

  “因为我们从小身体都比较弱,经常生病。”北垣月祭语速很慢,一边回忆一边讲述,“现在看来,那种所谓的【虚弱】,其实是因为我们的体质天生就有着极高的魔力适应性,如果不成为魔法少女引导魔力,身体就会一直处于负荷状态。”

  后来,北垣月祭被选中来到赫川市,成为纯白魔法少女的容器。

  而天堂绯虽然在纯白魔法少女的容器选拔当中落选,却也因为拥有着这般资质,被送到了另一个北垣月祭所不知道的实验场所。

  然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天堂绯的力量明显要高于寻常魔法少女,但随之而来的是完全没有半分稳定可言的精神状态,以及那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肉体。

  说到这里,北垣月祭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恳求:

  “所以我希望能让她留下来。我想问问她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至少给她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这个没问题啊。”暗羽从碗里抬起头,十分大方地挥了挥手,“反正昨晚我已经把房子扩建好了,空房间多得是。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来住。”

  “我反对。”

  一个冷静却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神崎理央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我不建议把那个天堂绯留在这里。”

  北垣月祭没有反驳,只是与神崎理央对视。

  她的眼中带着恳求,但后者并没有因为自己和北垣月祭的关系亲近就后退半步。

  “月祭学姐,你也是魔法少女,你应该看得到吧。”神崎理央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和手臂位置,语气严肃:

  “那个天堂绯身上,皮肤上攀爬着大量的暗红色纹路。在魔法少女的常识里,那种纹路只有一个含义——”

  那就是同类相食的诅咒。

  “那说明她不仅杀过魔人,还杀过作为同类的其他魔法少女,甚至吞噬过她们的灵魂和宝石,以此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和力量。”

  “即使那是被强迫的实验,即使她本人也是受害者。”神崎理央直视着北垣月祭的眼睛,“但她现在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而且还是杀过人的炸弹。”

  “你和她分别了那么久,你真的能确定,现在的那个天堂绯,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朋友吗?如果她再次失控,在家里发狂,这里可是住着洋子阿姨……杏里这种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

  神崎理央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北垣月祭心头的热切。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北垣月祭脸色变幻不定。

  她知道神崎理央说得对,自己的确和天堂绯分离太久,无法确认对方现在的状态。

  昨晚从天堂绯体内抽出来的那些怨灵,暗羽大人也说了,那是一群极其凶恶的东西。

  如果把小绯留下来,确实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任。

  良久。

  “……我知道了。”北垣月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了理智和冷静,“理央同学说得对。现在的我也许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的。在确认她对大家完全没有敌意之前,我不会强行把她带回来。”

  看到北垣月祭冷静下来,神崎理央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歉,话说得有点重。但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啊,难得说出了还挺帅气的话呢,你这饭桶。”旁边的西堀奈奈锐评。

  神崎理央脑门上的青筋一下子就爆了出来,她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眼看气氛从凝重转瞬变得闹腾,暗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上学喽。”

  她指了指厨房流理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几个便当盒:“那是小菜刀做的午餐便当,大家记得拿上。”

  “那个……小菜刀呢?”西堀奈奈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那个头顶插刀的诡异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