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继母?我吗 第56章

作者:快乐父子俩

  没想到手感竟然这么好……毛茸茸的,还暖呼呼的,好可爱。

  稍微摸了两下小家伙之后,神崎理央的神智彻底清醒过来。

  她转头查看周围的情况,寻找刚才和自己一同被卷入冲击的两个人。

  “喂,赫川恶鬼?学姐?”

  在她身旁不远处,西堀奈奈依然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将北垣月祭死死护在身下,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神崎理央凑近一看,眉头瞬间紧皱。

  北垣月祭看起来还好,在西堀奈奈的保护下只是受到了一些震荡,身上有些擦伤,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但西堀奈奈的情况就糟糕多了。

  作为直面冲击的肉盾,西堀奈奈此刻的状态非常吓人。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那是魔力耗尽后深度【人偶化】的特征。甚至在她的脸颊和手臂上,还能看到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细微裂纹。

  “这家伙……”神崎理央检查完西堀奈奈的情况之后,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虽然刚才吐了血,但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并无大碍,魔力回路也没有枯竭,甚至可以说状态好得有点过分。

  按理说,西堀奈奈那个有着变态恢复力的怪胎,应该比自己先醒过来才对。

  怎么现在反而是首当其冲被震飞的自己先醒了,而西堀奈奈却伤得这么重?

  如果要说有变量的话,就是……

  神崎理央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显得格外萎靡的独眼小家伙。

  此时她才发现,这个小东西的状态很差,那只独眼半睁半闭,身体也软趴趴的。

  “难道是你?”神崎理央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是你帮我挡住了一部分冲击吗?”

  但是……这种弱小得连只老鼠都打不过的不起眼魔物,是怎么在那种程度的魔力爆发中保下自己的?

  “叽……”小家伙虚弱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

  神崎理央抿了抿嘴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她必须赶紧把人救出去。

  但是,看着西堀奈奈那副随时都要碎掉的人偶模样,神崎理央犯了难。

  如果现在叫醒北垣月祭,让她看到这副恐怖的场景,说不定会把人吓坏的。

  而且,如果没有西堀奈奈带着,光靠神崎理央一个人,既要背着无法行走的北垣月祭,又要拖着重伤的西堀奈奈,还要继续探查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祭坛,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恶……赫川恶鬼,你给我醒醒啊!平时不是很能扛吗?”神崎理央有些焦躁,亦是有些担心地推了推西堀奈奈僵硬的肩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手里的独眼小家伙突然挣扎了一下,从她的掌心里跳了出去。

  “喂!”神崎理央刚想去抓,却见小家伙并没有乱跑,而是径直跳到了西堀奈奈的身上。

  它那细细的小手,轻轻触碰到了西堀奈奈胸前那颗暗淡无光的黑色魔法宝石。

  下一秒,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独眼小家伙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充满生机的微弱绿色光芒。

  随着光芒的注入,西堀奈奈那颗原本死寂的宝石开始微微颤动。

  紧接着,她身上那些如同瓷器般的裂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灰败的肤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是……治疗?”神崎理央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随着西堀奈奈的状态好转,那个独眼小家伙身上的黑色绒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从漆黑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变成惨白。

  这种变化从它的尾部开始蔓延,很快就占据了它大半个身体。

  原本圆滚滚的身躯也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毛绒玩具。

  它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填补西堀奈奈的魔力空缺!

  “喂,快停下!”神崎理央吓了一跳。

  想都没想,一把将那个已经变成半黑半白,像是熊猫配色一样的小毛球从西堀奈奈身上捞了回来。

  “……笨蛋吗?!谁让你这么干的!”神崎理央把小家伙抓在手里,仔细检查。

  还好,虽然这小东西看起来虚弱了很多,身上的毛色也变得很奇怪,一半黑一半白,但它还在动,并没有像神崎理央担心的那样当场嘎巴一声死掉。

  就在神崎理央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咳——!哈啊……”

  身旁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抽气声。

  原本如同死尸一般僵硬的西堀奈奈,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脸上的裂纹已经彻底消失,灰败的死气被生机所取代。

  原本陷入这般程度的人偶化,至少还要半个晚上才能苏醒过来的西堀奈奈。

  在此刻,却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PS:悬赏还剩25章~

第74章 纯白魔法少女的真相(4k)

  将时间稍微往回倒退一点。

  当那股足以撼动一切的纯白魔力洪流,在地下祭坛轰然爆发,扩散开来的瞬间。

  作为第二受冲击对象的西堀奈奈,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悲鸣,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

  但被她死死护在身下的北垣月祭,感受却截然不同。

  在那毁灭性的白光中,北垣月祭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相反,她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熟悉,却又令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力量。

  那光芒并没有伤害她,而是像母亲的羊水一般将她包裹,轻柔地渗透进她那具羸弱的身体里。

  在这光芒的深处,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她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属于少女的低语。

  【好痛……】

  【放我出去……】

  【为了这座城市……】

  【真的是……为了守护吗?】

  那些声音像是一把把锐利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北垣月祭脑海中那扇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

  在那一瞬间,她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记忆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回溯,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到了那个阴冷的,没有任何色彩的孤儿院。

  是的,她和北垣杏里,其实并不是那对富豪夫妇的亲生孩子。

  北垣杏里来到这个家的时候才两三岁,或许早就忘记了。但那个时候十岁,才被带到这里的北垣月祭,其实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清楚的记得那个改变命运的挑选日。

  那对穿着考究,眼神却格外冷漠的夫妇,在一排排或是期待,或是瑟瑟发抖的孤儿中走过。

  他们不看孩子的长相,也不问孩子的性格,只是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罗盘,在那测量着什么。

  最后,罗盘的指针停在了北垣月祭的面前。

  “就是这个了,资质乃是上上之选。”外貌设定完全符合【富有的中年人】这一印象的男性,侧过头去,对旁边的人如此说着。

  于是,北垣月祭来到了这座白色别墅。

  那时候,这座巨大的牢笼当中,还住着另一个比她年长六七岁的姐姐。

  那个姐姐有着一头和现在的她如出一辙的雪白长发,身体羸弱不堪,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姐姐对她很好,教她读书,教她礼仪,那是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温暖。

  直到某一天,那个姐姐突然消失了。

  “姐姐去哪里了?”年幼的北垣月祭曾天真地询问管家。

  “大小姐,去履行她的责任了。”从那个时候起,样貌就没有任何改变的管家如是回答。

  从那以后,北垣月祭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姐姐。

  现在,北垣月祭终于从这记忆的洪流当中,回忆起了一切。

  那所谓的【责任】,就是在这个地下祭坛里,接受那股庞大的纯白之力,与那个名为卡丘的白色契约兽签订契约,成为守护赫川市的【白色魔法少女】。

  这并不是什么荣耀的传承,对于被挑选中的少女们来说,这是一道无法跨过的牺牲。

  北垣家世世代代都在寻找拥有特殊资质的孤儿,将她们作为容器,在十五六岁身体发育成熟之际,灌注力量,以此来镇压地下那棵格外狂暴,不断复苏的【血肉之树】。

  每一代的魔法少女,都是白色的。

  那并非像是其他魔法少女那样,带着灵魂特质的魔力的颜色。而是生命力被透支,灵魂被作为燃料燃烧殆尽后留下的苍白余烬。

  成为魔法少女,意味着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也意味着成为了无法离开这座城市的囚徒。

  当封印削弱时,她们就要献祭自己的灵魂作为阵眼,升起屏障,直到生命耗尽,或者……直到下一个【容器】准备好。

  两年前的那场灾难中,北垣月祭被使用了,完成了自己作为【容器】的使命。

  按照原本的流程,她应该继续作为阵眼苟延残喘,虽然躺在床上,但会一直保持生命。

  直到北垣杏里长大,成为下一任纯白魔法少女,然后她的力量会被彻底抽干,像一块用废的电池一样被丢弃。

  但是……

  有一个奇怪的魔人,那个完全不像是魔人的奇怪家伙,却用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地斩断了封印的锁链,将北垣月祭的灵魂释放了出来。

  封印被破坏了,她自由了。

  但这也意味着,她这个【容器】已经破损,无法再被使用了。并且血肉之树虽然一时间消退,却也还是有着卷土重来的巨大威胁。

  所以,北垣家启动了备用方案。

  既然现在这个无法使用,那就只能首先采摘尚未成熟的果实了。

  也就是,将尚未达到能够契约年龄的北垣杏里,推上祭坛。

  可是,北垣杏里才十岁,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股狂暴的纯白之力。

  但在屏障破碎、情况即将失控的现在,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容器的死活。

  他们提前举行了仪式,要将那股力量强行灌注进那孩子的身体里。

  在这次仪式之后,北垣杏里已经升华成魔法少女的灵魂会被直接抽离,化作新的屏障,重新巩固封印。

  而北垣家,只会暂且保留失去灵魂的北垣杏里的身体,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孤儿院,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容器】。

  这就是……比任何魔法少女都要更加强大的,纯白魔法少女的真相。

  ——不行。

  绝望与愤怒在北垣月祭的灵魂深处炸开。

  她不能让杏里重蹈覆辙,不能让那个将自己当成了亲生姐姐的孩子,变成下一个被抽干灵魂的祭品!

  “杏里!!!”北垣月祭猛地睁开眼睛,从那段令人窒息的回忆中惊醒过来。

  她大口喘息着,视线逐渐聚焦:“哈……哈……”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冰冷的祭坛,而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而在她面前,西堀奈奈和神崎理央两位魔法少女正在自己的身边面露担忧,后者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只奇怪的独眼煤球。

  ……地狱?还是现实?

  啊……她想起来了,现在正是仪式进行到了一半,还存在一线生机的【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