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他都已经这么小心避开了，没曾想还是被黑心大小姐通过蛛丝马迹推演出了他的意图——聂观澜你是开了没关吧？
澜天帝的实力恐怖如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否认就显得自己把聂大小姐当傻子了。于是乎他索性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被你打败了…你猜的没错，我要买的就是他的游戏数据和源代码。”
他也是在论坛里偶然间看到了《小镇物语》相关的帖子，知道身为游戏公司老板的郑行虽然破产了，但是心里还有东山再起的雄心，他没有和其他破产游戏公司老总一样把那些数据代码丢了，而是悉心保存带走。
或许这款游戏对于温知白的意义只是童年时期的一场热闹的梦，梦里她的亲人都尚在，所以才显得那般弥足珍贵。可江溯不得不承认，当他看见温知白提起往事时的落寞眼神，心里有那么一瞬间被触动了片刻。
他会想为那个倔强清冷的女孩做些什么。
哪怕是让她再做一次梦。
“既然聂小姐已经猜到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公平竞争吧。”江溯叹了口气道：“先说好，你开价不能一下子拉得太狠，不然我怕我现在的现金流跟不上。”
本来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买下来的，这下被猜中心思，只怕是要面临黑心路灯王大小姐不择手段的竞争了。
若是真的被聂观澜给买走了…她以此要挟的话，哥们是从还是不从呢？
嘶…好艰难的抉择，要不先宁死不从，然后攒钱再从聂观澜的手里买回来吧。
“出价？我为什么要出价？”聂观澜平静道：“江先生不会以为我要拿发小喜欢的游戏来要挟你吧？”
“我也希望她能开心，哪怕只是一会儿。”
江溯诧异地抬头望向聂观澜，心说我怕不是幻听了，黑心大小姐突然转性了？
这么好的要挟机会都不把握，那以后你恐怕就更没机会了啊。
“温同学要是知道聂小姐说这句话，想必会很感动。”
聂观澜撇了撇嘴：“免了，我可不需要知白妹妹感谢我，她还是那副想干掉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最可爱。”
“……”
江溯点了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悠悠地开口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算是明白你们俩为什么能玩到一起去了。”
“？”
“因为你们俩都是傲娇。”江溯道：“温同学是清冷小傲娇，至于聂小姐你，勉强算是个腹黑小傲娇吧。”
聂观澜：？
第一百六十五章：聂观澜：因为我坏嘛
聂观澜：你再骂？
聂大小姐冷笑一声，道：“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挑衅我吗？嫌现在的我太过善良了？”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马上恢复一下。”
“免了。”江溯连忙摆手，见好就收。他可不想和聂大小姐竞争出价，毕竟现在的他虽然不缺钱了，可和聂观澜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更何况他的资金还需要投入下一个游戏里持续滚雪球发育，没有那么多富余存量用来挥霍。
眼看黑心大小姐的真善美人格上线，江溯心中落下了一块巨石。这些日子一直防着她也挺累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几天算是白费功夫防守聂大小姐了？
“一会和那位破产老总见面，要不要一起去？”
“你就不怕我当场变卦？”
“怕。”江溯坦诚道：“不过比起那点担忧，我更希望聂小姐也参与到这份礼物的准备中来。”
“这样可以让温同学知道自己并不孤单，不是吗？”
聂观澜眼眸微微眯起，注视着江溯，她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这算是把功劳分给我一半了吗？这样可能会让知白对你的感激和好感度大打折扣哦。”
“本来也是你一个人跑来跑去才促成的，来回的车票和机票都有厚厚一打了吧？这也甘心把荣誉分给我吗？”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江溯正色道：“我的内心除了奋斗，没有其他的目标。”
“如果非要算的话，那么把聂小姐收入麾下算是一个长期目标。”
“毕竟儿女情长什么的很影响我时薪过万的。”
聂观澜笑了起来，刹那间的芳华让江溯都忍不住愣了愣，饶是他的审美被寻梦御三家拉高了阈值，但面对如此顾盼生姿的聂大小姐，恐怕是个人都会心动。
“这下我相信了，看来你做这些真的不是为了撩我家知白。”聂观澜满意地点了点头，悠悠道：“既然这样，那我原定的计划就取消好了。”
“你原定的计划是什么？”
“假装离开，然后派人高价截胡。”聂观澜的眼里丝毫没有背信弃义的羞愧，反倒尽是狡黠和邪恶。
江溯：“……”
“你刚刚不是说你也希望…”
“我是希望她开心，但如果是你打着撩她的目的做这件事，那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轻易沦陷。”聂观澜道：“我要给她的感情路上制造一些艰难和坎坷。”
“聂观澜，你太卑鄙了。”江溯大惊失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坏嘛。”聂大小姐眨了眨眼，神色悠悠地回道。
“她要是这么快就谈恋爱了，我会很无聊的。”
“而且…某人不是一直说我是反派吗？反派不做点反派该做的事情，难道跑去给男女主打助攻当僚机吗？”
好、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江溯被黑心大小姐的逻辑说服了，同时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一直坚守着和温知白的互不恋爱约定，要不然这一回就要功亏一篑了。
“算你狠…”江溯幽幽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应该可以相信你了吧？”
“很难说哦，要不你猜猜看？”
江溯懒得理会聂大小姐的恶趣味，他看了看手机时间，估摸着黄袍加身的破产boss郑行的单子快送完了，于是带着聂观澜离开了酒店。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装潢优雅精致的咖啡店内，聂观澜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落座后很是熟练地点好了爱喝的口味，并为江溯推荐了一款咖啡。
“这家店的蓝山豆子品质不错，你可以试试。”
江溯对咖啡没有什么偏好，他向来是实用主义，如果合作的伙伴对咖啡感兴趣，那么他就会去了解对应的咖啡豆和产地。除此之外他基本不怎么喝咖啡。
黑心大小姐聂观澜就不同了，她喝咖啡喝的是优雅。
从系统的介绍来看，这位大小姐对茶道和花艺也颇有研究，兴趣涉猎相当广泛。
不多时，郑行匆匆赶来，却在门口被店员拦住。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没有外卖服务，您是不是走错了。”
直到郑行解释自己是来见朋友的，店员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他身上的黄袍还没来得及卸下，光看外表确实很容易误会。
郑行来到江溯和聂观澜面前坐下，忍不住自嘲似地笑了笑：“没想到黄袍加身还有这样的不便，我还以为凭着这一身衣服，想去哪家店就去哪家店呢。”
江溯也笑了笑，眼前的破产老板没有多少怨天尤人，反倒是分外豁达。这让人不禁对他好感倍增。
无论什么时候，自强不息的人总是会更受人尊重的。
“郑哥，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先这么叫你了。”江溯开口道：“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我就不和你兜圈子——我对你之前公司的那款游戏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它卖给我。”
“你说的是《小镇物语》？”郑行微微一愣：“不是，兄弟你买那个做什么？”
江溯原本想用商业谈判的手段，随口忽悠说自己想把游戏改编再度运营，但话到嘴边他却忽然止住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郑行似乎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戏公司老板。
一个只看重利益的老板不会留下曾经的那些数据和源代码，换句话说，他应该是一个有情怀的游戏人。
江溯决定和他打情怀牌。
“事情是这样的。”江溯转身望了望旁边的聂观澜，深情款款地开口道：“我妹妹很喜欢你们公司曾经开发的那款游戏，那是她童年时期难得的美好回忆，听说你们游戏停服了，她一直很难过。”
“机缘巧合之下我听说了你保留了游戏玩家数据和源代码，所以我就想把它买下来，重新搭建服务器，只为她一个人运营。”
说着他还摸了摸聂大小姐的小脑袋，一副无比溺爱的模样。
聂观澜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有种想要给江溯来两下的冲动。
占便宜占到本小姐头上来了是吧？
尽管如此，聂大小姐也没有拆穿江溯的谎言，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顺势搂住了江溯的胳膊，装作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哥哥，有你真好。”
“嘶…妹妹，为了你，花再多的钱又如何，哥哥愿意！”江溯被黑心大小姐的小手暗中掐住，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不好，这波大意了，忘记黑心路灯王大小姐的腹黑本质了。
假如他是和清冷小傲娇这么演戏，那么温知白大概率会偷偷白他一眼，顺从配合不拆穿。然而对于腹黑小傲娇聂观澜而言，不拆穿归不拆穿，但有仇肯定是当场就报了。
“你们俩…是兄妹？”郑行一脸狐疑地问道。
“怎么，不像吗？”江溯把聂大小姐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头。
如果光从颜值气质来看的话，貌似还真有点路灯王羁绊的说法，但郑行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兄妹感不强，反倒是cp感强得惊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骨科兄妹？
等等…不对劲…这个妹妹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还有这个小哥，貌似我也看过他的照片？
郑行努力回想，最终猛然回忆起了江溯和聂观澜同框出现的地点。
之前v博上不是火过一阵子的吗？黑龙恶凤cp！男的叫江…江什么来着？
不管男的叫什么，郑行对于黑龙恶凤cp里的恶凤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企鹅游戏执行总裁！
我当初还感慨羡慕过这个小哥吃软饭的资本足够雄厚呢！
“我想起来了，你叫江溯，你叫聂观澜…你是企鹅游戏的执行总裁！”郑行激动道：“我在网上看过你们的cp超话。”
江溯的脸色僵了僵，没想到当年为了炒作的回旋镖居然会在此刻扎回来。他无奈地松开了聂大小姐，讪讪笑道：“没想到郑哥你网速还挺快的…”
“你们是企鹅的人，要买我的游戏源代码和数据？”郑行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当年我的游戏，就是被企鹅的工作室抄完了才走下坡路，逐渐沦落到停服的…”郑行幽幽开口道。
“……”
看看你们鹅厂造的孽！
江溯忍不住扭头望向了聂观澜，黑心大小姐淡定自若，脸上毫无波澜——小镇物语停服的时候她还没有上任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咳咳…郑哥，你误会了，其实我和企鹅没有关系，我和她也只是普通朋友。”江溯果断使用了光速切割，诚恳地道：“我也是一名游戏工作室的负责人，非常理解你悲痛的心情。”
企鹅宗的人个个都不当人子！可恨！
“唉，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江溯老弟，你走吧，游戏我是不会卖的。”
“郑哥，你可以出个价。”江溯不死心还想努力一下：“刚刚说的有一点是真的，我是因为情怀所以想买下这个游戏的。”
郑行笑了笑，道：“我知道，一个已经死了的游戏，哪来的商业价值，可你是因为情怀想买，而我也是因为情怀留下它的。”
“我现在一边送外卖一边写游戏策划案，就是等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再把第一款游戏重新开服运营。”
江溯闻言道：“既然如此，那我愿意投资你，你来我的公司吧，我可以帮你东山再起。”
郑行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打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东山再起的起点，我一定要选在企鹅。我要证明当年输给他们，不是因为我菜，而是因为我没有社交软件做支撑！”
江溯：“……”
好消息，这是一个很有情怀和原则的老板。所以他保留了游戏数据和源代码。
坏消息，他的情怀和原则有点太强烈了。
江溯一时间有些头疼，他最怕的就是遇见这种有自己的理想和坚持的人，因为用利益无法左右他们的决定。这时一边沉默良久的聂大小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如果我给你的游戏策划案一个提案机会呢。”
“作为回报，你把小镇物语的游戏数据和源代码交给我们，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东山再起了，再重新卖给你开服运营。”
“如果你没有东山再起，那就让它陪伴着一个曾经喜欢这个游戏的玩家，这样或许比一直留在你手上发霉要好得多吧？”
郑行微微一愣，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迟疑…
……
黑心大小姐的提议最终打动了郑行，他答应了交换条件，只为了换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江溯很难说他的抉择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或许在企鹅里证明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哪怕加入江溯的公司成功机会更大，他也并不在乎。
“看来我又该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