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87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第137章 女帝很生气

  null

第138章 陆言沉你真是堕落了(合章)

  “娘?”

  嘉怀郡主离玉婵缓缓睁开眼眸,看见母亲正伸着手臂,动作轻柔托扶着她。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并未躺在锦被子里面。

  而是坐在床榻上面。

  她身上的绸缎内衫已是被褪了大半,露出胸前圆润但不挺翘的小白团子。

  离玉婵微微蹙眉,未开口询问。

  忽然又感知到此时尚未入夜,因为日光照亮了整间房屋。

  距离她中午休息之时,似乎尚未过去一个时辰。

  平日里寒毒一旦发作,少则一两日,多则三五日。

  她日夜都要遭受啃噬经脉的阴冷寒毒。

  此时此刻寒毒却是消散了大半,身体更是多年未曾有过的松快与暖融,好似一轮暖阳悬于人身小天地中。

  难道是她一觉睡过了三五天?

  可她既非练气士,又非体魄强健的武夫,三五日不吃不喝,并不现实。

  离玉婵眼眸轻眨,睫毛微微颤动。

  随即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身前,再次感触到身前传来一阵极为异样的冰凉湿漉漉感觉。

  离玉婵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身子。

  指尖传来的沁骨凉意,让她身子止不住的轻轻一颤。

  奇怪?离玉婵收回小手,抬眸望向母亲,用眼神询问起今日何来如此古怪之事。

  “陆真人用冷凝丹,将婵儿你身子里的寒毒逼了出去。”长公主嗓音轻柔解释一句,替她简单系扣上身前的内衫,然后握着她的手掌,向身后看来。

  直到此时,嘉怀郡主才感知到最大的不对劲。

  自己身后……似乎紧贴着一道温热的,属于男子的气息。

  离玉婵抿着唇瓣,默默转过身子,一张极俊俏的面容突兀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明明这男子就端坐在她的床榻边缘,与她近在咫尺,甚至睁大眼睛看清楚她尚未穿戴好的衣衫,可是她却……

  这男子浓眉如剑,眼神清澈,眸子星灿,恍恍若玉山神人临世,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种种繁芜心绪。

  其形,神姿高彻,朗如九洲日月入怀。

  其神,风清萧萧,璨若珠玉光彩照人。

  离玉婵一动不动注视着陆言沉,没有任何情绪般轻轻颔首道:

  “陆真人,今日救命之恩,多谢。”

  嘉华郡主的嗓音如同冰玉相击,清脆却带着天然的疏离,听不出半分刚刚醒来的虚弱,也听不出几分女儿羞怯。

  不用客气,我是你陆叔叔,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嗯,和女帝离歌是一家人…陆言沉感觉这对母女俩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见到嘉怀郡主转过了身子,他顺势收回一直按在郡主背后疏导神气的手,动作自然起身,退开了两步。

  离开了床榻,站到一旁,与这对母女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嘉怀郡主认识他并不足奇。

  奇怪的是,嘉怀郡主直愣愣盯着他看了小半天,看得陆言沉心里隐隐有点发毛。

  ‘这是什么眼神?’

  ‘看不出羞恼愤恨,也无痴迷恋意……’

  既是想不通这对母女的心思,陆言沉便不再去想,保持礼貌的微笑,打量着长公主与嘉怀郡主各自的动人风采。

  长公主一身素白宫装,如今几乎被闷热雾气湿了透彻,紧紧贴附在那丰腴婀娜的窈窕诱人身段上,勾勒出触目惊心的起伏曲线,胸前傲人挺拔的圆润饱满胸脯,在水痕浸润下更是若隐若现,比起女儿嘉怀郡主青涩许多的娇躯,长公主这位母亲,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到了极致,近乎美艳的风情韵味。

  一个字,极润。

  陆言沉目不斜视,正气凛然扫了小白团子一眼。

  嘉怀郡主好似冰雪雕琢的玉人,清冷剔透,身段虽说出露窈窕,但相较于她母亲熟透了的,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水的丰盈体态,终究还是显得青涩许多,不过母女二人如同一对并蒂双珠莲儿般依偎在一块,自有一番别样的魅惑。

  女儿是初具规模的秀峰,母亲则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巍峨山峦。

  “婵儿,今日你寒毒发作,危在旦夕,是太虚宫陆真人奉国师之命前来送药,并亲自出手,为你疏导寒气,方才救了你。”长公主不紧不慢开口说了一句,也不在意衣着有何不妥,款款从榻上起身,窈窕丰腴身段更是显露无遗:

  “陆真人,婵儿才醒不久,且留在屋内休息,真人与本宫先去别屋?”

  “今日真人操劳日久,本宫若是不招待一番,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离玉婵闻言,眸光再次落在陆言沉身上,许久之后,微微颔首,算是致意,语气依旧平淡道:“有劳陆真人了。”

  无论是母亲,还是女儿,似乎对衣衫不整,身又有异状,母女两人皆是湿身的景象全然不在意。

  陆言沉微笑摇头道:“无需劳烦长公主,今日送药事结,我还得回山向师尊禀告,晚些时候又要入宫面圣,非不留,实在是不能留。”

  帝都之内,女帝眼线密布。

  若是女帝知晓他来到长公主府邸,多个时辰都没出去,谁知道这个黑化前的女反派会作何想法。

  长公主不说话了。

  嘉怀郡主同样沉默下来。

  于是房屋内诡异地陷入了一种安静氛围当中。

  陆言沉面带微笑,假装没看见这古怪气氛,以道门礼节告辞道:“今日多谢长公主款待,陆某感激不尽!”

  说完径直离开这栋绣楼的房屋。

  不知是否出现了错觉,他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极轻极微的叹息。

  ……

  出了长公主府邸,已是未时三刻。

  陆言沉转身与送他出府的中年妇人挥手告别。

  不料这中年妇人关上府门,跟着他一块走出了长公主府邸,唇角含笑说道:

  “近来帝都正值多事之际,今日我来送送陆真人吧。”

  多事?没有你们长公主府这群幕僚整天想着“夺了女帝的鸟位”,大周国早就该四海升平,驱除妖虏了……陆言沉无可无不可,与这个不知名讳的中年妇人一并行去。

  中年妇人身着长裙,面容清秀,气质雅然。

  若是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初次相见,也许会将她当成帝都某豪阀人家的主母贵妇人。

  我记得这人好像是春秋学宫的女夫子?身为儒家门生,却是修行道门功法,因为折服于长公主,所以离开学宫入府担任府内主事……陆言沉与妇人行走于皇城御道之上,一路倒也无话。

  临近皇城大门前,自称云兰的中年妇人笑着说道:

  “长公主知道陆真人诗词双绝,故而前些日子特意派人去了西域,专门为暮春诗会夺魁者打造了一把宝剑。”

  陆言沉“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中年妇人似是早已料到陆言沉会是这般回复,并不在意什么,继续笑说道:

  “宝剑之类的法宝,终归是要跟对了人,才有能机会名扬天下,若是像魔教的那件万魂幡,落入南宫知夜的手里,这些年埋没在血海当中,也算可惜了。”

  陆言沉停下脚步,“夫人——”

  “真人唤我云兰便是。”妇人微微一笑。

  好吧云兰,可我对四十岁以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除非比我大个三四百岁……陆言沉问道:“云夫人对魔教万魂幡有所了解?”

  “长公主与南宫知夜有过几次闲谈。”中年妇人轻声回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南宫知夜当年还未堕落魔教,曾在剑碑林求学时,与女帝离歌多有冲突,后来离歌成为九洲大陆的第一位女子帝王,南宫知夜则改头换面,成了魔教第一位女子教主…我记得当年两人冲突的缘由是什么来着……陆言沉眉头微挑,忘记女帝和南宫知夜因何而发生冲突,听着妇人云兰继续柔声说道:

  “长公主自从独身之后,十多年来从未与男子独处一室,即便是商议要事,也必是有婢女环侍,或是多人在明堂之下交谈。”

  “可陆真人两次登门,殿下皆是屏退了女婢,今日更是允许真人入了郡主闺阁,且不说郡主衣衫不整,卧病在床,长公主从未在这般私密地界面见外人,此事若传扬出去,殿下这十年来以血泪守住的清名,只怕顷刻间便会付诸流水。”

  ……陆言沉嘴角微动,“云夫人的意思是?”

  “谁又知道长公主的心意呢?”妇人看着他道。

  阿姨你在胡乱说些什么…陆言沉:“……”

  点到为止后,云兰望着一袭白袍的陆言沉走出皇城,身影逐渐消失,心中无声一叹。

  擅作主意送了陆言沉一路,云兰收回视线,向前一步跨出,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元婴境练气士本命神通,缩地山河。

  下一息她便回到了长公主府邸正门前,见到了一位熟悉的女子身影。

  云兰距离这人三五步时,施以万福礼问道:

  “不知唐司命何事来我长公主府?”

  立在正门的唐飞绫依旧背对着妇人,一手负后,一手摆了摆道:“无事,你自去忙着。”

  云兰不以为意,与这位大内女官闲站了片刻,忽地讶然一声,素手掩住嘴唇道:“唐司命莫非是来寻陆真人?这是怕国师弟子遭遇长公主毒手不成?”

  “滚一边去。”唐飞绫漠声道。

  云兰轻笑一声,“唐司命来迟了,陆真人一刻钟前便离开了长公主府呢。”

  唐飞绫霍地转身,眯了眯眼眸道:“你送他去了何处?”

  一刻钟前,唐飞绫便已经奉女帝命来到长公主府外,按照女帝吩咐,计算起陆言沉在公主府内的时间。

  她一直守在府外正门前,公主府另外几处侧门,则另有其他女官看守。

  陆言沉若是离开,定然瞒不住她。

  除非是眼前这个元婴境练气士不惜动用本命神通,遮掩陆言沉的人身气息。

  …………

  陆言沉去到玄鉴司外的传送法阵处,走过几条街道后,渐渐放缓了脚步。

  街道上空无一人。

  随着他放轻放缓了脚步,周遭逐渐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吹过。

  几乎同时,陆言沉眼前一花。

  一道黑袍人影骤然来到陆言沉身前,一刀刺中陆言沉的下颔,就要贯穿整个脸颊,另外一刀则是要捅穿他的心口。

  眨眼功夫都不到,陆言沉受这两刀之力,身体倒退出数十步,重重撞在了说不清是墙壁,还是小天地结界所在的地方,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仅仅一个照面,便废去了他护心镜给出的一条命。

  陆言沉抬手擦去嘴角血水,缓缓换出一口浊气:

  “逐鹿谷的刺客可没有偷袭的习惯,既然能在皇城门口,瞒过荡魔阵法开辟出一方小天地,也就不是妖魔鬼怪了。”

  “两刀的杀人手法学的不太像,不敢以真面真身示人,那就是帝都内的武夫修士?”

  “剑碑林的天骄们不屑如此,龙虎山的道法你学不来,与京兆叶氏无关,那就是替南阳王报仇来的?”

  陆言沉用神气弹开身上附着的刀气寒意,亏得最先拿到了虎先锋的护心镜,要不然今日死都不知如何死了。

  身前不远处,浮现出一道黑衣人影。

  个头不高,人身被黑袍遮掩。

  陆言沉心绪微凝,该死的女帝竟然听不见他的求救!

  方才在说话之间,他就立刻将女帝给出的那块令牌藏在袖口,然后以心声呼唤了十多遍陛下,到了最后甚至直接喊出了离歌的本名。

  结果这女人没搭理他。

  女帝没理由见死不救……所以来刺杀我的是大乘境修士?!只有大乘境修士才有改天换日的本命神通…只有大乘境练气士才能在瞬间施展小天地,将我直接带离帝都皇城……陆言沉心绪渐沉,有所明悟。